閆坤如
核電風險的社會可接受性及其決策倫理探析
閆坤如
核電風險源于核技術潛在的風險和不確定性。核技術風險因其認知主體的知識狀態、認知模式、認知策略等導致核技術風險具有主觀建構性,我們通過對公眾和核技術專家等不同認知主體的認知范式進行分析,不同認知主體具有不同的經驗,因而存在不同的基本假設、概念體系、觀察視角和研究方式。在對核技術風險感知的分析基礎上,對核技術風險決策倫理規約進行探討和分析,從而為核技術風險決策提供理論基礎和實踐借鑒,在規避核電風險的基礎上合理利用核資源。
核技術;技術風險;風險認知;決策倫理
因為人類經濟活動的迅猛發展導致資源短缺,為了解決能源危機,很多國家用核技術發電以滿足社會發展的需要,目前全球共有60多個國家考慮采用核能發電,預計到2030年將有10~25個國家首建核電站。其中法國核發電量占全部電力資源總量的75%,美國電力資源比例中核技術發電量占發電總量的19%,瑞典核電力資源占全部電力資源的比例為38%[1](P71)。核電在這些國家都占有很大比例。
1979年美國三里島核事故、1986年前蘇聯切爾諾貝利核泄漏事故以及2011年日本福島核泄漏事件的發生,如噩夢在人類頭腦中揮之不去,核安全問題引發持續關注,導致公眾對核電站的恐慌心理和抵制行為,也導致學術界、管理部門以及核技術專業人員對核電安全運用以及有效管理深入思考,引發對核電應用的決策倫理規約的思考。
技術風險指的是因技術的不確定性因素而導致相關損失和損害的可能性。風險可以表示為事件發生概率(probability)及其后果(consequence)的函數,核電風險可以表述為核電技術發生的危害性后果與核電事故發生的概率的函數。風險是危害后果和事件發生可能性也就是發生概率的乘積,核風險是核技術危害性后果及其發生概率的乘積:
Rn=Pn*Cn
通過上式對核電的危害性后果及其發生概率的可能性的分析,核電風險中只包含客觀風險內容,不涉及風險的主觀因素,這不能刻畫核電風險與主體的關系。要想準確把握核電風險,必須考慮核電風險的主觀因素。比如,核電風險在不同國家、不同知識結構的人群中有不同的核電風險認知,不同群體對核電風險的接受性也是有差異的。
公眾接受也稱為公眾認同,就是公眾對于某種技術的信任程度,公眾對核電或者核能的接受就是公眾對于核電安全的信任程度以及對于發展核電的認同程度。公眾對核電的接受度影響和制約著核電的發展。縱觀全球的核電站建設和公眾對于核電認知的調研統計情況,我們可以把核電的公眾接受分為三個不同的派別:以法國、美國等國為首的挺核派,公眾對核電的認可程度高,公眾支持發展核電;以比利時、西班牙和荷蘭等國為首的倒核派,公眾對核電的認可程度低,抵制核電發展。雖然比利時、西班牙和荷蘭的政府都支持發展核電,但公眾支持淘汰核能,進而倒逼政府決策淘汰核能。這些倒核派為主的國家政策要么拒絕發展核電,對已有核電要么棄用,要么減少應用以防范其危害后果;還有一種是中立派,既不鼓勵也不限制核電發展,但對核電的應用和發展采取審慎的態度。
除了不同的國家對核電的接受度具有差異性之外,不同的認知主體對核電風險也有不同的接受程度。例如,核電專家認為核電是清潔、高效、經濟的能源,但公眾認為核電存在核輻射、核廢料處理安全等方面的風險,抵制核電發展,主張采用煤電等傳統的發電方式。專家認為核電與煤電相比具有比較優勢。作為空氣污染重要指標的二氧化硫和溫室氣體排放方面核電明顯優于煤電。其中,二氧化硫排放指標煤電是核電的118倍,溫室氣體排放指標煤電是核電的113倍。不管是在二氧化硫排放、氧化氮排放、溫室氣體排放還是輻射照射等大氣污染物環境負擔等各項指標來看,發展核電優于發展煤電。根據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提供的各種產生電能的方式產生的CO2等溫室氣體的總量對比也可以表明:煤電在天然氣、水電、太陽能、風能以及核能發電等各種發電方式中居于污染之首,而核電居于各種發電方式中的污染末位,因此,專家主張限制煤電發展,鼓勵和支持核電發展。
與專家態度相反,公眾對于核電技術的認可度和接受度比較低,表現出與專家截然不同的核電態度,公眾認為核電站風險高,核輻射破壞環境,危害人體健康,應該限制核電的發展。
核電的公眾接受程度表現為公眾對核電的風險認知,核技術風險受核技術風險認知的影響。美國風險學者斯洛維克(Paul Slovic)對比專家和不同領域公眾對于30種不同類型的技術和活動[3](P280-285),不管是婦聯選民、大學生還是積極俱樂部成員等社會公眾都把核電風險排在首位,他們都認為核電比車禍、X光等29種活動風險都大,而專家卻把核能風險排在第20位,專家認為核電風險與機動車車禍、吸煙和手槍等的風險相比而言,屬于低風險技術。針對核電和非核電而言,專家和不同群體的接受程度也有差異,專家認為煤電、水電等非核電風險比核電風險大,而針對不同群體的調研結果卻表明:公眾對非核電的接受度高,他們都認為非核電的風險小于核電風險。對X光和核電的風險認知也存在差異:專家認為X光風險排在30種技術風險的第7位,風險發生的概率高,而婦聯選民、大學生以及積極俱樂部成員等公眾均認為X光的風險發生概率較低。這就出現了專家和公眾的風險認知差異性,導致專家和公眾具有迥異的核電態度,專家對核電的接受度高,支持核電的發展,而公眾對核電的支持度低,抵制核電的發展。
學者從不同視角研究主客觀因素對于風險認知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社會對風險的接受,并非僅僅建立在對風險本質特征的理解上,還受到了個體心理認知以及社會文化因素等的影響。除了風險特征等客觀因素會影響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度之外,主體的認知策略、社會心理等主觀因素也會影響公眾對核電的接受和認同。
1.風險特征影響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
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受風險的可控性、即時性、嚴重性等風險特征的影響。美國風險學者斯洛維克提出心理測量范式(psychometric paradigm),通過對比和歸納81種類型的風險特征,構建風險的熟悉性和嚴重性二維模型。斯洛維克的心理測量范式不管是對于個體行為的微觀層面研究還是對政府決策的宏觀層面研究都具有指導性的意義。心理測量范式第一個維度是熟悉性維度。風險感知與主體對于風險的熟悉性程度相關,且主體對風險因素活動越熟悉,其對風險發生的概率越容易被低估,公眾熟悉X光技術,不熟悉核技術,公眾對于X光技術風險容易被低估,對于核技術的風險容易被高估,公眾更容易接受X光技術,而難以接受核技術;心理測量范式的第二個維度是嚴重性維度。技術風險的危害性越大,主體對風險的發生的概率越容易高估,比如核電站一旦泄露后果嚴重,而煤電沒有核泄漏的風險,因此,認知主體往往認為核電風險大,而煤電相對來說較安全。美國風險學者巴克(Barke R P)等人通過針對普通公眾、科學家、能源專家和核能專家這四類人的調查發現:隨著不同認知主體對核電熟悉程度的提高,核電安全認同的比例也隨之提高[4](P425-439)。核電專家對核能最為熟悉,認為核電安全的指數為99%,公眾因為不熟悉核電,認為核電安全指數只有40%,公眾認為核電風險發生的概率非常高,且危害性后果大。
斯洛維克除了從認知主體對風險特征的熟悉度和危害性等維度來研究風險之外,還從X光和核電的風險特征方面來研究風險的社會接受。斯洛維克等人還通過對比X光和核電來說明風險特征對于風險社會接受的影響[5](P277-313),通過對比核電風險與X光風險,我們可以看出,認知主體會高估新的、不可控的等風險特征的風險發生的概率,而低估舊的、可控的等風險特征的風險發生概率。核電雖然發生風險的概率低,但后果嚴重,核電因其可控性小、非主體自愿接受以及公眾不熟悉等風險特征導致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度較低。
克日姆斯基(Krimsky S)等人支持斯洛維克的觀點,他們提出人們傾向于高估相對出現頻率低的災害風險,而低估經常發生的災害的風險[6](P145)。綜上所述,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受風險特征的影響,熟悉性(familiarity)、自愿性(voluntariness)、可控性(controllability)和信任度(trust)等維度的風險特征會影響主體的風險認知,進而影響核電的社會接受。
2.認知策略影響核電的社會接受
認知策略會影響公眾對核電接受程度,認知策略包括代表性啟發式(representativeness heuristic)、可得性啟發式(availability heuristic)和錨定啟發式(Anchoring heuristic)等認知策略[7](P237-256),這些認知策略會影響社會公眾對核電的風險接受。
代表性啟發式指的是認知主體往往根據現有的證據或者結果來判斷事件發生的概率。雖然現在核電站核泄漏的事故不多,但是其危害大、影響深,且核電因為核武器的毀滅性后果,切爾諾貝利核輻射和福島核電站核輻射事故的陰影這些現有證據導致公眾對于核電的接受程度比較低。
可得性啟發式指的是認知主體在決策或者判斷過程中往往根據易于獲得的風險事件來評估其出現的風險概率、風險出現的可能性和導致風險的原因。例如2011年日本福島核泄漏事故發生后,人們通過廣播、電視、網絡等媒體得到的信息更多的是關于核電的負面效應,而非其積極效應。公眾認為核風險發生概率高,人類在風險面前無能為力,從而不能客觀地評價核電資源導致公眾對核電的接受度低。
錨定啟發式指由于認知主體的信息處理能力的有限性,導致將最先的反應和先驗知識作為判斷的依據。上述認知策略都會導致風險感知與風險客觀性之間的偏差。
3.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受社會心理偏差的影響
社會因素、心理因素和倫理因素等同樣影響風險感知、風險行為與風險管理。在社會心理學看來,人們的知覺、理解或解釋社會環境比客觀社會環境更為重要。
確認性偏差(Confirmation bias)會影響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確認性偏差指的是一旦我們形成了某種觀點,對新到來的證據,往往只選取那些佐證已有觀點的信息,而過濾掉那些持不同意見的信息,被稱為確認性偏差。[8](P3-7)確認性偏差往往表現為保守主義,人們往往受已有的概念框架或者知識結構的影響,遇到問題,有意識去尋找支持或者有利于證實已有信念的證據,有時甚至人為地扭曲新證據。不管專家或者其他人如何理解核電能源,如果公眾受確認性偏差的影響,就會影響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度,不能準確認識核技術風險。
核電風險從統計數據上分析,并未造成嚴重的事故后果、高死亡率和嚴重危害健康的后果,但卻造成社會風險放大,這就是心理學上的漣漪效應,“漣漪效應”又稱“模仿效應”,社會上的突發性的事件會造成風險的社會擴大,特別是在社會存在制度缺陷和民主化結構失衡時,小事件容易引發大危機。例如,2003年的非典以及2011年的福島核電站泄漏后引發中國公民的搶購食鹽的風潮,群眾失去理性,這就是風險的漣漪效應的表現。
群體盲思(Collective blindness)也會影響核電的社會接受程度,所謂群體盲思指的是群體在決策過程中,由于群體成員傾向與群體觀點一致,而迎合群體觀點,忽視自己觀點,從而導致群體決策缺乏不同的思考角度、不能保證對事件客觀分析的決策過程。核電風險容易導致群體盲思,核電站無法先進行實驗室研究,再運用于實踐建設,只能是先建立核電站,然后才知道其負面效應,社會變成了核電技術的實驗場所。“在全球范圍內、現代性已帶有實驗性質。我們全都不由分說地卷進了一場宏大的實驗;這場實驗由我們來進行,同時又在極大程度上超越了我們的控制。它更像是一次冒險,我們無論是否樂意都得參加。”[9](P76)對核電的研究的邏輯錯位導致決策主體對核電風險缺乏客觀、公正的認識,核電站的修建與否往往根據專家的意見,而沒有聽取公眾的意見,在核電決策過程中缺少公眾參與,導致社會公眾對核電接受度低。
上述核電風險特征、認知策略以及社會心理因素都會影響核風險社會接受,導致在風險溝通中認知主體對專家和政府的信任程度的差異從而導致核電風險的認知偏差,從而影響核電的發展的決策失誤。
核電風險的決策倫理過程必須基于核電風險社會接受程度著手,風險的決策過程必須立足于事實判斷和價值判斷的統一,決策主體通過對決策主體的心理機制、認知策略與核電風險的決策過程緊密結合,核電風險決策不能局限于核電風險的靜態分析,必須拓展到決策主體的決策過程,把規范性倫理(normative ethics)和描述性倫理(descriptive ethics)相結合,才能保證核電風險決策的合理性和有效性。
倫理決策的動態過程一般包括四個步驟:第一,表達情感。社會公眾對核電風險在表達情感層面的表現一般為反對核電站建設,夸大核電風險等方面;第二,運用規則。這個階段表現為社會公眾運用道德規則解決核電站建設等問題;第三,價值排序。社會公眾會根據個人的價值觀和道德規則來對核電站建設進行價值分類、劃分價值等級,對價值進行排序,對核電價值排序受社會公眾的價值偏好的影響。公眾對核電的對人體健康的影響、環境的破壞、資源危機、經濟效益以及社會公平等不同的個體關注的價值進行分類、排序,如果處于資源枯竭階段,公眾更關注核電站能解決資源危機、經濟高效等核電正面效應方面,而在資源豐富時期更關注核電風險以及對人類環境的影響等負面效應方面;第四,決策階段。公眾基于自身情感,根據價值偏好,運用道德規則,結合價值排序來進行決策。在此階段的對核電風險的決策絕對不是一個靜態的決策結果,而是一個動態的決策過程,是基于規范倫理和描述倫理相結合基礎上的決策過程。
結合上述核電風險決策倫理過程和階段,如果要提高社會公眾對核電風險的接受程度度,還需要針對性制定以下決策措施:
1.推行核電風險的社會穩定評估是核電風險決策倫理的前提
社會公眾和核技術專家對核電風險具有不同的風險認知和社會接受程度,他們具有不同的知識結構,基于不同的基本假設、概念體系、觀察視角,具有不同的核電認知“范式(Paradigm)”,普通公眾和專家的范式具有不可通約性(incommensurability),公眾不接受核電不僅僅是因為公眾和專家具有不同的知識結構,也不能通過對公眾的核電知識普及就能改變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程度。應該立足公眾的風險認知和心理狀態;其次,公眾和專家對核電風險的關注點不同,公眾關注個體安全,專家關注的是群體安全,專家關注的是核電風險發生的統計概率低,但公眾認為統計概率低未必能夠完全保障個體安全,且核電風險發生概率低,但是一旦發生核泄漏,后果不堪設想;再次,核電風險不僅僅是核技術風險,而且涉及到核電站安全以及核廢料處理等問題,涉及到決策、管理、實施等整個核電站建設和運行過程,涉及到環境因素、社會因素、自然災害等因素的影響,不能僅僅局限在核技術是否安全等視角考慮。因此,核電站建設必須要針對公眾的社會接受程度,把核電的環境風險評估和社會穩定評估相結合。發展核電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還是社會問題、管理問題、文化問題。
我國在“十二五”規劃中明確提出建立重大工程項目建設的社會穩定風險評估機制,核電站建設涉及到社會穩定,核電站的決策也應該進行社會穩定評估才能夠上馬。因此,社會穩定評估既是核風險決策倫理的要求,也是核電站建設的法律準繩。為了減少公眾對于核技術的恐慌心理,避免群體性事件出現,對于核電站的建設,不僅僅從專業技術方面論證核技術本身的風險,確保核電站安全,還必須對其可能引發的社會穩定風險進行科學、系統的預測、分析、評估和論證,制定核風險應對策略和預案,以有效地規避和應對可能產生的威脅社會穩定的風險。
2.提高政府的公信力是核電風險決策倫理的基礎
通過以上對核技術風險社會接受的分析,公眾對核電風險的認知偏差主要是由于風險的認知差異引起的,除此之外,還有公眾對政府的不信任引起的,因此,要想對核電進行合理決策,必須提高政府的公信力。如果政府的公信力低,公眾表現的是對政府不信任,就讓謠言有機可乘。西格里斯特(Michael Siegrist)通過對26種風險進行9級評分,結果顯示認知表征的個體差異與外部變量相關(如信任)[10](P211-222),公眾對政府的信賴會影響個體的行為和決策,政府信賴主要是指公眾對政府的信任程度,特別是在危機狀態下,如果公眾相信政府會幫助自己、保護自己,那么恐懼感和不安就會減少,就能夠理性分析和正視風險,規避和控制核電風險的信心也會隨之提升。
因此,通過提高政府的公信力才能讓不同技術主體以及公眾對技術風險的主觀認識與客觀風險相一致,才能避免風險的社會放大。
3.加強公眾參與是實現決策倫理的途徑
不管是管理專家、技術專家,因為對其專業知識和管理經驗的自信,往往會低估某個風險發生的概率[11](P21-26)。因此,為了保證決策的科學性和民主性,像核電站建設這樣關乎公眾利益的重大決策必須重視公眾的群體訴求,社會公眾作為核電項目建設的利益相關方,在核電項目開發、建設、運行、管理以及后續的核廢料處理等各個階段保障公眾參與。200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影響評價法》規定:“國家鼓勵有關單位、專家和公眾以適當方式參與環境影響評價。”保證公眾參與的前提是必須保證關于公眾福祉和安全的行政決策信息的公開,增強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完善聽證制度。2009年,國家環境保護部專門制定《核電廠環境影響評價公眾參與實施辦法》以保障核電建設的公眾參與。通過公眾聽證、公民論壇、公民調查、社區會議、專家討論會等手段和方式促進核電決策的公眾參與,以滿足社會公眾日益增加的公民權利意識和表達公眾輿論的需求。
綜上所述,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受風險特征、認知策略以及社會心理等因素的影響,且核電風險不僅僅涉及核技術安全問題,還與社會公共安全以及社會穩定緊密結合。不能僅僅從核技術安全方面研究核電風險的社會接受度,必須從核電技術風險的整體特點、本質規律、歷史演進以及認知主體對核電技術風險態度等視角審視核技術風險,必須從完善和創新社會治理體制、規范和約束主體道德倫理等多視角、多維度相結合關注核電風險,才能有效規避、合理控制核電風險,加強核電站所在地區的地震、海嘯等自然災害的監測、預警能力建設,正視和合理評估核電風險,在核電項目的開發、運用、管理等各個階段把規范倫理學和描述倫理學運用到核電的決策過程中,規范和約束核電從業人員、管理人員的行為,在規避和控制核電風險的基礎上合理利用核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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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坤如,華南理工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2016年度“羊城青年學人”項目“現代邏輯學視角下的工程風險研究”(16QNXR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