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反補貼問題探究
——以外部基準為視角

徐浩標

湖南師范大學法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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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反補貼問題探究
——以外部基準為視角

徐浩標

湖南師范大學法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作為世界上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在當下的國際貿易活動中，經常遭到反補貼調查，并且由于《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議定書》第15條b款規定與《SCM協定》第14條關于補貼量的計算方法的規定，使得中國在面對反補貼調查時經常遭到不公正待遇，被過分夸大補貼率且被采取不合理的外部基準計算補貼量。針對此種情形，對WTO反補貼調查中的外部基準問題進行探究便顯得十分必要。

WTO；反補貼調查；外部基準

一、外部基準與反補貼的關系

在國際貿易活動中，傾銷與補貼對國際貿易有著重要的影響，反補貼調查經常伴隨著反傾銷調查。不可否認，我們和發達國家之間不管是經濟實力還是專業水平上都還存在著一些差距，面對經常遭遇到的進口國的“雙反調查”，由于沒有相關經驗，許多企業在“雙反措施”裁決作出前因沒有及時的采取相應措施因而造成了更大的損失。根據資料顯示，截至2016年7月，我國遭遇反補貼調查案件共計114起。[1]是當之無愧的涉案大國。

而在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協定中，第15條b款專門規定了在對我國出口的產品進行反補貼調查可適用外部基準。不管是中國的出口企業、政府，還是對外貿易伙伴的相關行業，在計算傾銷和補貼幅度時該條款都將是重要的重要依據。對該條款的理解和運用往往成為WTO爭端中的焦點問題，但即使如此，在實踐中該條款并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并且在每次相關案件的專家組或上訴機構報告中，對該條款的適用和解釋都沒有做到合理公正，最多就是在具體的糾紛中進行分析，無法有效的解決該條款的適用標準問題，由于不能確認相關的適用標準，使得中國在反補貼的調查中處處受限。

二、外部基準相關問題

外部基準在反補貼調查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具體規定在SCM協定第14條，所謂的“外部基準”，主要是指為計算被調查國政府通過所擁有或控制的金融機構或國有企業向涉案企業提供貸款或原材料投入物的利益，而選取來自與涉案國具有可比性的第三國價格作為計算反補貼率的基準。[2]

2006年銅版紙案之后，“雙反調查”就開始逐漸增多，中國與美國的貿易中，典型的使用外部基準來認定補貼幅度的案件，就是中國發起的DS379系列案和DS437系列案。在DS379的訴求中，就有起訴美方對原料和利率采取外部基準的做法不合理的訴求，同時主張采用外部基準的反補貼稅已經抵消反補貼額的兩項訴求，專家組僅支持了后一項，而對外部基準問題沒有支持。[3]在DS437中，中國政府同樣主張了美國錯誤的適用了外部基準，但同樣沒有的到專家組的認可，由于有了先前DS379的經驗，因此我國在2014年8月對該部分專家組報告提出上訴，目前還沒有結果。

針對以上兩個案例，對外部基準進一步分析會發現，適用外部基準還需要證明一些關鍵問題，主要有政府主導地位的確認，補貼的存在以及出口國存在市場扭曲。

在市場主導地位的確認方面，主要從以下幾方面來認定，首先是土地使用權，由于我國國情的特殊性，土地歸國家和集體所有，因此，在使用權的轉讓上，并不存在相應的私營市場，在這種情況下，國內基準無法適用，因此只能采用外部基準。在這種情況下，如何合理的選擇外部基準就是被調查國首先應該考慮的問題，被調查國一旦發現反補貼調查中土地使用權所采用的外部基準不屬于合理范圍，則應及時表達反對意見并提出相對應的證據來證明。在銅版紙案中，美國所采用的外部基準便是泰國的土地價格，這一外部標準得到了專家組的認可。雖然中方沒有深入請求，但如果中方對該外部基準如果有異議，則可及時提出證據證明是否是合理范圍內的外部基準，證明標準根據SCM的協定為“接近于”(approximate)。其次便是貸款利率的外部基準的適用，在SCM協定中，適用外部基準的貸款利率的條件為“可比的”、“商業的”和“該公司可實際在市場上獲得的貸款”。[4]最后則是政府提供的投入產品，在SCM協定第14條d款的規定中，當政府提供的貨物或服務，或購買貨物，在判定其所得是否低于適當報酬或所支付的是否高于適當報酬時，其比較基準為國內市場基準，而之前提到的產權資本、貸款、貸款擔保等該如何適用比較基準則沒有明確規定。[5]因此，這三種情形使用外部基準并沒有被禁止。

補貼存在規定在SCM協定第一條第1款中，而如何計算，則根據第14條的規定進行。該證明并不僅僅為了認定補貼是否存在，而是應“以接受者所獲得的利益”為準，這一點，在SCM協定的第14條被明確的規定下來，因此也成為了反補貼調查中認定補貼必須證明的問題。

以上種種解釋標準都是以SCM協定的相關規定為基礎，但是具體的認定過程則須要說服專家組和上訴機構，在這個過程中，專家組和上訴機構則能由一定的自由裁量來確認相關的代替標準。可以看到，不管是SCM協定中的規定，或者是專家組和上訴機構的確認過程，都不是明確具體的，都是由一定的活動空間的，因此，在進行相關的外部基準適用以及認定的過程中，我們的政府和相關企業一定要把握好這一自由裁量的余地，爭取通過相關證明及主張來獲得專家組或上訴機構的支持。

關于國內市場是否存在扭曲的問題證明，是能否采取外部基準的關鍵性問題。而在證明該扭曲問題之前，需要解決的是政府作為主導供貨商或重要供貨商時，調查國該如何證明該國的相關市場就一定存在扭曲。扭曲問題的證明，體現在中美DS379案中，專家組和上訴機構的論述就比較好的說明了這一問題，在專家組的報告中，專家組認為即使政府作為主導供貨商，但也不能必然的認定被調查國市場存在扭曲；而上訴機構認為，當政府作為重要供貨商時，該事實不能成為市場扭曲的證據，而當政府作為主導供貨商時也需要進行具體分析才能認定市場是否存在扭曲。綜上所述可得出結論，即市場是否扭曲必須建立在逐案分析的基礎之上，而不能僅以政府在該市場中的地位就作出認定。

以上基于專家組的報告和上訴機構的裁決，為我國在將來應對反補貼調查提供了重要的參考資料，是在外部基準問題上，為后來的案件都提供了一個較好的裁決范本。可以想象，根據《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協定書》第15條b款的規定，面對各國對我國發起的反補貼調查，我國顯然無法直接拒絕外部基準的適用，而最終的后果將導致涉案企業的補貼利益被不合理的夸大，并使中國的企業承擔不適當的高額反補貼稅，長此以往，必將不利于我國出口貿易的發展。每個反補貼案件都有各自不同的情況，外部基準的適用，只能進行個案分析，而不能制定統一的標準。作為被調查方，我們能采取的措施就是積極參與反補貼的調查，面對調查國適用外部基準時據理力爭，及時的表達自己的主張和見解，并主動收集證據，爭取在提交專家組以及上訴機構時獲得更多的支持。

[1]貿易摩擦應對專題[EB/OL].http：//gpj.mofcom.gov.cn/article/zt_mymcyd/，2016-01-15.

[2]楊國華，張曉君，陳詠梅，陳衛東.法學教學方法：探索與爭鳴——WTO案例教學與研究初探[M].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3.

[3]孫昭.補貼額計算方法及其WTO合規性分析[J].國際經濟法學刊，2014，01：1-26.

[4]張斌.反補貼價格比較基準：基于美國對市場經濟國家案例的考察[J].世界貿易組織動態與研究，2009，11：31-39.

[5]竇希銘.論WTO框架下補貼利益認定中的外部基準[J].政法論壇，2013，05：186-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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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2095-4379-(2017)09-0227-02

徐浩標(1993-)，男，湖南婁底人，湖南師范大學法學院，2014級國際法學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經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