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歌 劉思晴
江蘇警官學院,江蘇 南京 21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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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啞人盜竊案件中公安機關懲治作用的創新研究*
——以南京地區為例
李天歌 劉思晴
江蘇警官學院,江蘇 南京 210031
公安機關在處理聾啞人盜竊案件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通過對犯罪聾啞人的懲與治,切實地遏制聾啞人犯罪。《關于全面深化公安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框架意見》及相關改革方案中提出了完善與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以及創新社會治安治理機制等目標,對公安機關提出了新的要求。[1]因此,為了切實解決聾啞人犯罪問題,創造一個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充分發揮公安機關在處理聾啞人盜竊案件中的懲治作用,順應改革的潮流,有必要對聾啞人盜竊案件中公安機關的懲治作用進行深入的研究。
聾啞人;盜竊;公安機關;偵查起訴;南京地區
聾啞人屬于社會的弱勢群體,其固有的語言障礙是導致其參與社會活動受阻的重要原因。本文作者通過閱讀文獻、新聞,采訪南京地區的基層民警,前往南京市特殊教育學校、中華指紋博物館等機構調研,獲取了真實的第一手數據,研究南京地區聾啞人盜竊案件中公安民警所遭遇的困境、扮演的角色,并力圖探求相應的解決途徑。
從教育方面入手,劉成禮所著的《聾啞人犯罪特點及預防辦法》中提到,出逃的聾啞孩子往往是被健聽人和社會聾啞人員誘惑才走上犯罪道路的,要降低聾啞未成年人的犯罪率,就要針對聾啞人犯罪動因及動機以及學校管理教育中的問題,提出改進教育策略。從聾啞人案件的辦理方面入手,李芳華在《淺析聾啞人犯罪的案件辦理》中提出在辦理聾啞人案件中還存在很多問題,聾啞人的主體身份情況難以確定,如何認定“又聾又啞的人”無明確規定,難以保障翻譯人員在刑事訴訟翻譯工作中的客觀性,聾啞人犯罪案件中查證、取證難,重復犯罪現象嚴重。因此,如何進一步規范聾啞人案件的辦理程序,應該適用何種證據標準,如何在懲治犯罪的同時保障聾啞人的權利,這些問題都亟待研究和解決。[2]
(一)公安機關慣有的“寬大處理”原則
1.問題分析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對聾啞人犯罪“可以從輕”的規定和基層公安機關對聾啞人犯罪“一律從輕”的“寬大處理”做法,使聾啞人對自己的行為的危害性認識不夠,對犯罪行為不思悔改。
2.解決措施
(1)樹立嚴厲打擊聾啞人盜竊的原則。
(2)從個案入手深入調查,建立檔案,完善數據,從而進一步打擊犯罪團伙。
(3)輔助司法機關實現聾啞人犯罪刑罰的非必須減免。
比如:偵查審訊過程中明確界定標準,劃分犯案人員的身份。
①犯案人員身份:成年人,未成年人。
②犯案人員分工:主犯,從犯,召集者,被脅迫加入者。
③犯罪團伙組織的手段:以利益誘騙,以“感情”為紐帶并且走溫情路線,強迫從事犯罪甚至體罰。
(二)實施盜竊行為的聾啞人流竄、回流現象嚴重
1.問題分析
因為對聾啞人犯罪打擊處理不嚴,聾啞人的犯罪再犯率高,罪犯以累犯、慣犯居多。不少聾啞人由于年齡等方面原因,不適宜打擊處理,多是由民警教育訓誡后便通知親屬接回,或送由救助機構遣返原籍。由于沒有受到法律懲戒,而原籍地又疏于管控,導致聾啞人回流現象相當嚴重,呈現“新面孔不斷增多”和“老面孔職業化”的現象。[3]
2.解決措施
完善國內有犯罪記錄的聾啞人信息庫,加強對重點人口與重點場所的控制。
聾啞人作為一類特殊的犯罪主體,存在語言溝通上的障礙,對聾啞人違法犯罪的查證處理相對困難。為此,可以對查獲的聾啞嫌疑人建立一個專門的資料庫,加強平時的信息資料的積累,為今后的破案工作提供良好的基本信息,并加強對周邊有關聾啞人違法犯罪活動情報的收集。同時,通過全面調查摸排,對有違法嫌疑的聾啞人予以重點管理。[3]
(三)語言障礙多,翻譯溝通難,缺乏專業技術人員
1.問題分析
公安機關內部缺乏專業的手語翻譯,因此在辦理聾啞人犯罪案件的過程中,基層公安機關一般會到特殊機構請聾啞老師作為翻譯人員,南京地區以南京市特殊教育學校和殘聯為主。翻譯勞務費按小時計費,每小時100元左右,近幾年成上升趨勢。但是,聾啞老師沒有相關法律責任限制,甚至有時會出現為聾啞人開脫的情形。
2.解決措施
(1)選派公安民警接受短期手語培訓,或者在南京市公安局配備職業性的手語審訊工作人員。對其統一發放工資,當基層公安機關有需求時,市局能夠統一管理、直接調派,能夠緩解基層公安派出機構的壓力與負擔。
(2)實現專業技術人員的職業化管理。
(3)完善相關技術人員的法律責任限制制度。
(一)指紋采集及數據庫建立在警方辦理相關案件過程中的可行性問題
1.面對故意將指紋磨掉的聾啞盜竊者,警方指紋采集的難度會大大上升,這和盜竊者戴手套作案的性質是一樣的,面對這種現象,暫時沒有可行的解決方案。
2.現階段我國對于指紋數據庫的運用已經十分廣泛了,同時收效較大。現階段公安部門指紋數據庫里均是有過違法犯罪行為者的指紋,我們可以研究曾構想過的廣泛收集流竄性較強的聾啞人指紋這一措施不可行,存在歧視的惡性成分。
3.指紋的進一步運用必須依托于科技的進步,就像以前我國的指紋信息被存放于卡片柜里,人工翻閱查找。現如今,民警辦案已經廣泛使用指紋識別儀,并建立電子指紋數據庫。因此,僅僅靠可以研究無法在指紋運用這一問題上有進展突破。
綜上所述,指紋應用的提升主要依托于科技創新而非制度建設,這一方式的創新研究在現階段公安民警辦理相關案件領域缺乏可行性。
(二)對公安民警進行手語培訓的可行性問題
1.現階段南京的派出所辦理聾啞人盜竊案件時多是從聾啞學校請老師,不僅成本較高,同時由于其審訊技巧的缺失,往往對于案件辦理造成困擾。多位民警認為,由公安部或公安局選派掌握專業審訊技巧的民警對其進行手語教學,在地方派出所辦理相關案件時再從中抽調,這一措施較為可行。
2.民警自身的工作十分繁重,或許難以承擔再掌握手語的壓力,如何選派人員并保證其工資福利,這一問題值得重視。
3.通過對于南京市特教學校、殘聯等機構的網站信息查詢,以及采訪特教學校的老師,我們了解到多家機構都有短期的手語培訓課程,約為三個月,這是一個可以接受、可行性較強的時間階段。
(一)從定罪上來看,所有的辯護律師都承認被告人確有盜竊罪行,對此無異議。由此可見,在聾啞人盜竊案件的訴訟過程中,定罪方面并無爭議。
(二)從法定量刑情節上看,即聾啞盜竊者特點來看,多是成年聾啞者團伙作案,且多是累犯。其中有兩成的未成年人協助犯案,兩成的犯案人員是初犯,約四成的辯護律師在答辯狀中強調被告人是從犯脅從犯。可見聾啞人盜竊案件普遍呈現團伙作案的形式,同時犯案者絕大多數具有多次犯案經驗。
(三)從酌定量刑情節上看,基本上所有的辯護律師的辯護意見都包含一下幾點:(1)被告人系聾啞人,受教育水平低,法律觀念單薄認知、辨別能力較差。(2)被告人主觀惡性小,是由于生活極度貧困、經濟十分困難,為了生存迫不得已才為盜竊。(3)本案社會危害小,系財產犯罪,且涉案金額較小,被盜物品及錢財已經全數返還,沒有給被害人造成實際的財產損失。(4)被告人認罪態度較好,有悔罪表現。
綜上所述,幾乎所有聾啞人盜竊案件的辯護意見都包含以上幾點。在承認聾啞人盜竊者不幸的同時,我們也認為其實際是利用民眾的同情心和自身殘疾,為自己的犯罪行為提供便利,同時爭取從輕、減輕甚至免于處罰。對于此種行為和動機,我們課題組成員普遍遲否定態度,同時認為司法機關及公安執法人員應當從嚴執法、依法審判,身體的殘疾及生活的困難,不應作為多次實施盜竊的聾啞人逃避法律制裁百試不厭的防護工具。
(四)從盜竊者被捕后的態度上來看,八成的盜竊者在被公安機關抓捕后,便將盜取的財富返還給當事人,同時認罪態度較好,有悔罪表現,即對于自己的盜竊行為承認且不做辯解。然而,通過對于公安民警的采訪,我們得知,聾啞人盜竊者在被捕后一般采取“沉默戰術”,盡管并無否認自己的盜竊行為,但是對于民警訊問過程中提出的一切問題拒不回答,造成民警調查取證困難,難以進行偵查。通過律師答辯狀研究和民警采訪,這兩種調研方式體現出的矛盾表現出,總體上,聾啞人盜竊者在被捕后普遍采取“沉默戰術”,不否認罪行,但也沒有像辯護律師所說的“積極配合”的行為表示,而僅僅是等待判決的麻木狀態。這也體現出其多次犯案,因而反偵察反訊問技術有所提高。
(五)從辯護律師提出的訴求來看,九成的律師請求法院對于被告人寬大處理,從輕減輕處罰,或者給予緩刑。一成的律師提出請求人民法院對于被告人免除處罰。由此可見,從輕、減輕處罰仍是對于聾啞人盜竊者辯護的主流目的。
對于前人在這方面所做的研究,我們充分地參考其實際價值,通過大量閱讀關于這方面的研究,我們對聾啞人犯罪問題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同時,我們在開展課題研究時充分利用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深刻理解到聾啞人犯罪問題不僅僅是聾啞人自身的問題,更多的是反映了整個社會的問題,所以聾啞人不僅家庭、學校對他們的親情化感化教育,還需要政府和社會要建立保障體系和關愛環境,完善社會對殘疾人的教育、就業的社會救濟保障機制,提高殘疾人的素質和就業率,解決其工作和生活、婚姻等問題,防止殘疾人因生活無助而走上犯罪。[4]
[1]賈永健.控告權的正義之理研究[D].西南政法大學,2014.
[2]李芳華.淺析聾啞人犯罪案件的辦理[J].法制與社會,2015(26):32.
[3]岳光輝.聾啞人犯罪管控研究[J].湖南警察學院院報,2015(3):22.
[4]許大龍.當前聾啞人就業質量研究——以北京Y企業為例[D].首都經濟貿易大學,2014.
*江蘇省高等學校大學生實踐創新訓練計劃省級重點項目(項目編號201610329013Z)。
D
A
2095-4379-(2017)09-0065-02
李天歌(1996-),女,漢族,江蘇徐州人,江蘇警官學院,法學本科在讀,研究方向:聾啞人盜竊案件中公安機關懲治作用的創新研究;劉思晴(1995-),女,漢族,四川南充人,江蘇警官學院,法學本科在讀,研究方向:聾啞人盜竊案件中公安機關懲治作用的創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