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菲
四川農業大學法學院,四川 雅安 6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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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代孕合法化的法律探析
王藝菲
四川農業大學法學院,四川 雅安 625000
代孕,是隨時代進步所應運而生的一項生育技術。自從其出現,就一直在倫理、法律和道德的邊緣飽受詬議。它讓很多家庭一度歡喜,卻又因我國始終未將其納入合法化體系而失落嘆息,特別是在二胎政策放開之后代孕的議論呼之欲出。但對待代孕不能過分妖魔化,應當辯證看待代孕問題,對于真正需要的人群進行代孕合法化的約束,使冷冰冰的法律多一些人性的色調。
代孕;有限人群;合法化;法律
當立法者能夠站在人民大眾的角度,換位思考,看到生育障礙夫婦的絕望、當看到失獨家庭的悲傷、看到那些對希望擁有孩子熱切渴望時,就應該反思關于代孕制度規定的不妥。現筆者將通過對代孕的弊端的爭議、有限人群適用代孕的原因及可行性、對于國外相關代孕制度的規定與借鑒、有限代孕開放的限制等角度來闡述。
現階段,代孕的合法性在我國的法律仍然是不明確的,也更是不被廣大人群所接受的,而且我國曾出臺過相關的政策禁止代孕的發生。雖然我國在以法律的約束減少或禁止代孕現象的發生,但實際上,人們渴望通過代孕技術解決自身問題的愿望并未因令行禁止而止步,各種地下代孕機構以及非正式私人機構層出不窮。基于這種原因,立法的片面禁止與代孕的迫切需求將促使我們對代孕的合法性與合理性加以慎重的思考。
首先對代孕下定義,代孕主要為妊娠代孕和傳統代孕。傳統代孕這種模式在臨床實踐上已慢慢消失,但是在一些比較落后的地區仍然沒有完全摒棄;妊娠代孕是將想要代孕的父親的精子和母親的卵子,經過體外受精移入代孕者體內,進而完成整個代孕的過程,當然也包括只父方僅提供精子和母方僅提供卵子。
自從代孕這一方式涌現,就在中國乃至世界范圍受到廣泛爭議,主要分為:反對派和支持派,持反對意見的美國哲學家安德森認為[1]:代孕是將女人當做繁殖工具,盡管是自愿且同意的,但卻是一種過類似于商業化的不正常手段。不僅是對代孕母體人權的不尊重,還將胎兒作為買賣商品。代孕者十月懷胎的辛苦與母體孕育過程中母性的形成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代孕行為在一定意義上將婦女的繁育能力轉變為實質錢幣的等價物,更加凸顯了兩性性別的偏見。
在我看來,代孕放開確會有很多不好的現象出現:首先灰色代孕產業或許會因行業需求大肆泛濫,甚至會滋生加速以代孕為噱頭的色情行業,對比現在的黑色地下市場想必會更加瘋狂與不堪。其次如果代孕不能加以合法監管,會降低部分鄉村女性的地位,她們因錢財的需要變相交易自己的身體,這將成為一種常態變得不可遏制。另外倘若最終代孕出來的結果不是供體夫婦所期望的,那么孩子將還能否按照事先的合同交由供體夫婦撫養,又或者當代孕母親生出孩子的同時,因十月懷胎對于孩子的母性使然,不想按照事先的合同將孩子交出,這無疑會引起一場不可避免的官司。有聽說過一個例子,代孕母體孕育的是雙胞胎,在第四個月的時候出現了發育問題,雖然供體夫婦提出立即停止孕育但是她執意生下,最終她留下來雙胞胎中有病疾的男孩,然而最終對于治療費的承擔卻是難以接受的。在筆者看來最飽受爭議的也是代孕的倫理性,到底是孕育者是生母,還是供體是生母,這其中將是一種什么樣的倫理關系,到目前為止卻是不得而知的。但是雖然有這些將要可能的事情發生。但是也并非不能禁止,立法、監管、借鑒等等都可以在有限程度上緩解或者禁止,合理的方式與運作我相信是可以實現有限代孕的。
但對于代孕也有許多支持者的意見呼之欲出。代孕合法化可以有效保證人們的生育權,一些夫妻因為自身不能行使生育權,但法律不應該就此剝奪他們的生養權利[2]。這些夫婦由于個人生來的生理缺陷或者由于不可抗力失去孩子變成了失獨家庭,他們本就處于社會上的劣勢,立法的不容許則會再一次傷害他們。我們沒有經歷過失子之痛,沒有經歷過失去含辛茹苦養大孩子的撕心裂肺之痛,當中年變成失獨家庭,卻又在天然生育情形不能允許,面對試管嬰兒的壓力,代孕或許是他們眼中的一線希望。
(一)因自然因素或飛來橫禍失去孩子的夫婦應通過代孕重獲希望
天災人禍都是難以避免的,很多家庭在災害到來的一瞬間就與自己的孩子陰陽兩隔。部分夫婦沉浸于失子之痛又或者是因為年齡較大沒有辦法通過天然方式生育。倘若我國對于代孕嚴格禁止的話,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將會成為一生的遺憾,或許領養制度下可以讓他們有孩子,但是收養費用昂貴、程序復雜。代孕是在雙方都自愿的情況下的一種互惠方式,在筆者看來不是所謂的以子宮謀取利益的工具,為了滿足有些夫妻的愿望,行使自己的權利用自己的身體生育孩子是可以合法化的,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將之進行制度合法化規范。就譬如前些天新聞中說的魏某的父母,正在借助外在的手段想再要一個孩子,然而年齡的阻礙,代孕有限合法化未嘗不可。明知違法鋌而走險,選擇法律禁止的私人醫療機構的人們并不少見,這也是希望立法者能顧真正地從人們的切身利益去考慮問題,做出更有利于大家的決策。
(二)代孕可以給完全喪失生育能力的女性以希望
眾所周知:公民有生育的權利,并且是不容被隨便侵犯與剝奪的。尤其是近些年許多夫婦迫于制度的限制而去收養孩子,有時現實不得不讓他們放棄擁有自己孩子的念頭。只要是整個代孕的進程嚴格恪守制度,那些因為天生或者后天原因無法擁有孩子的夫婦就可以如愿。對于倫理道德問題,筆者認為只要不妨礙他人的合法權益,代孕者是可以對本人所有的進行處分。
(三)代孕有限合法將會在一定范圍內促進社會的公平正義,遏制中國老齡化社會的趨勢
現階段,販賣人口的犯罪案件頻發多半是由于買方想要孩子,可是由于自身的生理或者年齡的問題無法滿足這個要求,在法律禁止代孕的情況下人們不敢公開偷搶,所以只能是從人販子手中買賣。這樣會滋生縱容了販賣交易嬰兒的不法現象。如果夫婦通過代孕從而擁有自己的孩子,對某些特殊群體的代孕行為給予合法化的規定,可以降低犯罪率。從社會上來看,代孕需求者多為單身人群、未孕夫妻、失獨父母等,然而這些人正是老齡化加速背景下社會保障體系的忽略所在。承認代孕的合法性,將有助于提升家庭幸福指數,對于生育手段的豐富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有助于促進社會公平和諧[3]。
(一)法律制度保障代孕的合法性
從我國現存的法律制度來看對于代孕制度的規定,都已經否定代孕這種生育方式。但是對于完全禁止的這種行為是不利于社會進步和公平的,前提是代孕的合法實施還是需要相應的法律法規來規范,就像近些年來,人大常委會審議草案時,提倡可將“制止代孕”適當修改為“規范代孕”,當然我們可以理解為:可以在規范的法律體制下,進行適度地有限代孕。
代孕應合法,但并非所有對象都合法,重點在于“有限”。筆者看來,在法律制度中應該規定代孕合法化有限人群的界定,比如失獨家庭或者是生育困難的家庭,對于這一關的審核應該嚴格把關,多級多部門聯合配合,將門檻設置在有限并且有需要的人群中。也可以通過修改繼承法、婚姻法有關生育方面的政策等方式,對代孕這項技術進一步地規制與闡述[4]。即整個過程立法、執法、守法都要環環相扣,互相配合,立法要細致,對代孕范疇和合法指定機構進行規定;執法力度要鮮明徹底到位準時;當然作為受眾的我們更要理解和遵守法律道德,知法守法懂法。
(二)對于國外代孕制度的借鑒引發對國內代孕制度的反思
美國:美國為聯邦制國家,每個州對于代孕都有不同的法律規定。如華盛頓等州認為代孕協議無效,然而在加州,卻對代孕不進行限制,反而受到一定的保護。
英國:英國法律提出了醫療性代孕,在相關程度上,代孕得到法律承認與許可,比如在哥倫比亞省注重自愿代孕,將人權放在前面。
印度:1985年頒布法律允許代孕的發生,而如今它們的商業化代孕甚至已發展為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純碎是一種商業化開放化的代孕模式。
如此看來,每個國家都有適合不同國情發展需要的法律的出現,但是很明顯看出有些國家已經承認了有限乃至完全代孕的方式,對于人類的生育權進行了保障。筆者看來,我國應當接受外國先進的且適合自己的法律制度的同時,本著將法與倫理結合的方式,保持法律的科學性和嚴謹性,又要恪守倫理醫學的根本準則,為我國的代孕制度的有限合法化做出正確的決定。
代孕的出現是為了解決那些沒有辦法通過自然的生育方式要孩子的家庭,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對于倫理和道德層面有些人還是沒有辦法去接受。然而筆者以為隨著法制的健全,人們對于有限代孕的想法將會由懷疑到接受,合法化的代孕在我國也將會逐步呈現出必然的事態。
[1]曹欽.代孕的倫理爭議[J].道德與文明,2012(6):132.
[2]劉長秋.代孕的合法化之爭及其立法規制研究[J].倫理學研究,2016(1):115-116.
[3]楊彪.代孕協議的可執行性問題:市場、道德與法律[J].政法論壇,2015(4):38.
[4]許麗琴.代孕生育合理控制與使用的法律規制[J].河北法學,2009(7):152.
R-051;D
A
2095-4379-(2017)09-0030-02
王藝菲(1996-),女,漢族,山東菏澤人,四川農業大學法學院法學系,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