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提高法院裁判文書說理性的探索

邵 琰

遼寧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遼寧 沈陽 11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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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提高法院裁判文書說理性的探索

邵 琰

遼寧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遼寧 沈陽 110031

黨在十八屆三中全會把“增強法律文書說理性，推動公開法院生效裁判文書”確定為健全司法權力運行機制改革的重大內容。本文重點從法官后語的撰寫、裁判文書上網機制的實施以及審判人員少數意見的公開三個方面對如何提高裁判文書說理性進行探索。

裁判文書；說理性；法官后語；上網機制；少數意見

我國法院裁判文書說理不足是為公眾所質疑的問題之一，如何提升裁判文書的說理性也成為學界熱議的話題。針對提高法院裁判文書說理性問題，筆者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一、以法官后語作為說理輔助

為增強裁判文書的說理性，各級法院推出了多項改革，附加法官后語即是其中的一種方式。例如：法官在一起贍養案民事二審判決書的后語中寫道“二上訴人已經年逾六十，需要子女的悉心照顧，給予他們精神上的慰藉，使他們能夠享受天倫之樂，幸福、愉快地安度晚年。然而，因為種種原因，本案雙方當事人之間的父母子女關系卻變得劍拔弩張，實在令人痛心疾首。法律雖然能夠解決二上訴人的贍養問題，但一個家庭要想重拾親情，卻只能依靠這個家庭中的每一位成員，依靠自己，樹立起包容、寬懷的心態，換位思考，多進行溝通與交流，才有可能重新構筑起一個互相幫助、敬老愛幼、平等和睦的家庭關系。”①此處的法官后語寓理于判，更能起感化當事人，教育大眾，普及法律的作用。法院可以嘗試在家庭倫理、鄰里糾紛、青少年犯罪一類案件使用這種方式作為裁判文書主文說理的輔助，以增強整篇判決書的說理性，因為在這一類案件的處理中，比起繩之以法的懲罰，動之以情的說教會取得更好的社會效果。

二、進一步完善裁判文書的上網機制

2013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關于人民法院在互聯網公布裁判文書的規定》。這一規定的出臺和實施倒逼法官提升司法能力，提高業務素質，公開的裁判文書將法官的文字表達能力、邏輯推理能力、事實認定以及法律適用能力無一不展示在社會公眾面前。然而，在依靠裁判文書上網制度倒逼裁判文書說理質量提升的實踐過程中也暴露出了一些問題。例如，一些法院沒有安排專職人員負責判決書的上網工作，而是讓擔負著審判任務的法官兼職負責判決書的上網，這樣無形中顯著增加了法官的工作量，牽扯了法官相當大的精力。此外，現行裁判文書上網機制并未能發揮出優秀裁判文書的影響力。法院對于簡易案件和重大疑難案件的判決書不加區分，同等上網，這樣既沒有通過上網機制發揮出優秀判決書在提升法院良好形象方面的作用，也沒有創造鼓勵法官進行充分說理的動力。因此，用裁判文書上網倒逼裁判文書說理性提升的意愿雖好，但還要盡快形成相應的配套制度和措施。

三、公開裁判文書中的少數意見

英美法系國家的法院是將判決書中的少數意見與多數意見一同公開的。少數意見的公布一方面有利于增強法院判決的理性與公正，另一方面又有助于法官保持其獨立性，使其個人的法律見解不被多數意見所覆蓋。目前少數意見制度已被一些大陸法系的國家移植。例如，德國憲法法院引入少數意見制度，允許法官根據自己不同的理由、不同的結論撰寫不同意見書。而日本則是規定了最高法院法官必須都在裁判文書中闡述個人意見。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少數意見制度也被嘗試引入。北京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上海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以及廣州海事法院都先后將合議庭的少數意見寫入裁判文書中，希望以此種方式增強裁判文書的說理性。筆者認為裁判文書說理中展示少數意見符合司法公開的本質要求，有利于增強說理的邏輯性和說服力，在我國移植這一制度需要考慮到以下兩個問題：

第一、引入少數意見制度的案件范圍。根據我國國情，目前刑事案件、行政案件、執行案件在很大程度上仍需借助統一意見彰顯法律的權威性和強制力，尚不具備公開少數意見的環境條件；而民商事案件中的商事、海事以及知識產權案件宜率先引入少數意見制度，這是因為一方面這幾類案件數量相對較少，法官有精力論證少數意見；另一方面雙方當事人素質普遍較高，對法官的裁判認可度也比較高。

第二、引入少數意見制度的法院級別。我國基層人民法院和中級人民法院處理的民商事案件多數屬于婚姻家庭糾紛，合同糾紛等，案件數量龐大，處理過程中當事人容易出現對抗情緒。基于此，公開少數意見不僅會導致法官工作量的加大，還會因為當事人的鬧訪等行為影響到司法公信力，所以少數意見制度應該在最高人民法院和高級人民法院率先試行，他們對于重大復雜疑難案件的裁判一般會成為指導性案例供整個司法系統研究學習，法官撰寫少數意見的意義更為突出。

[ 注 釋 ]

①云南省臨滄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15)臨中民終字第160號.

[1]沈先志.裁判文書制作[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0.81.

[2]莊緒龍.裁判文書“說理難”的現實語境與制度理性[J].法律適用，2015(11)：83-92.

D

A

2095-4379-(2017)07-0256-01

邵琰，法學博士，遼寧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