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完善刑事審判中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的探析

黃志遠

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河南 鄭州 45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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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完善刑事審判中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的探析

黃志遠

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河南 鄭州 450008

在當前注重保障刑事被告人權利，防范冤假錯案的時代背景下，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日益受到重視，實踐中也經常加以運用。但實踐表明，我國目前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還存在一些問題和不足，仍有完善的空間。

刑事訴訟；非法證據；排除

近年來，我國雖然從法律層面上對非法證據排除規則進行了規定和細化，在實踐中對保障被告人權利起到了積極作用。但在具體運用該規則時還存在著一些問題，有必要進一步予以完善。

一、刑事審判中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存在的問題

(一)關于錄音錄像的規定為庭審中排除非法證據增加了困難

根據現行刑訴法的規定，偵查人員可以在訊問時進行錄音錄像，對有可能被判無期徒刑以上的案件或其他性質比較嚴重的案件，應當進行錄音錄像。從以上規定可以看出，對于普遍案件可以錄音錄像，也可以不錄音錄像，換言之在訊問過程中是否錄音錄像，偵查人員有絕對的決定權。實踐中，一部分比較重大的案件常常是由細小的線索漸漸牽引出來的，基于上述規定有可能使偵查人員訊問時選擇性錄音錄像或在刑訊逼供之后進行補充錄音錄像，這樣就違背了錄音錄像制度的初衷。

(二)非法搜查扣押的證據效力在立法上還存在缺陷

刑事訴訟法第139條規定，在偵查活動中可以扣押與案件有關的證據，禁止扣押與案件無關的證據。同時還規定，在偵查過程中應該全面收集案件證據，不僅要收集被追訴人有罪、罪重之證據，也要注意收集其無罪和罪輕之證據。這就賦予偵查機關較大的自由裁量權，扣押證據及財物僅僅根據偵查人員的決定，這就給搜查過程獲得非法證據埋下伏筆。上述規定容易使其在搜查扣押中著重收集能證明被追訴人有罪和罪重的證據，而忽視甚至破壞其它證據，致使法庭不能依據客觀真實的證據做出判決。

(三)被告人的舉證能力具有局限性

被告人一旦遭受非法取證，在啟動程序方面往往處于弱勢地位。一些被告人由于文化程度不高和法律知識欠缺，不知道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和相關法律規定，盡管遭到刑訊逼供等非法取證行為，也無力指證偵查機關取證行為的非法性。一旦被告人被羈押，其自由就會受到臨時的限制，對重大的案件，幾乎所有的偵查機關都不準許會見家屬和律師。因而，在這種情況下，若偵查機關非法收集證據，則被告人收集涉嫌非法取證行為的信息是不充分、不對稱的，啟動程序將會受到間接遏制。

二、對進一步完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的建議

(一)對全程錄音錄像制度進行完善

一是全面實行訊問過程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將其作為強制性規定在全國范圍內推廣。二是明確庭審中偵查機關對全程錄音錄像的舉證責任。偵查機關必須確保審訊過程錄音錄像之連續性、完整性，若被告人對某時段的訊問提出異議，偵查機關必須有針對性地提供錄音錄像以證明訊問過程合法性，若偵查機關提供的錄音錄像資料不夠完整且無正當理由，可以視情把在該過程中收集的對被告人不利的證據予以排除。最后，為防止錄音錄像被剪輯修改，建立錄音錄像存儲保管制度。可在作為法律監督機關的檢察機關內部設置單獨的機構，專司保管偵查機關提供的錄音錄像資料，根據案件情況確定保管的期限。

(二)對非法搜查扣押證據進行立法完善

我們應完善相關法律法規，來減少依靠非法搜查、扣押的方法收集證據的情形。在立法的過程中把言詞證據和實物證據區分對待比較合適，對前者可以直接予以排除。在對待實物證據上，原則上采取非法實物證據之排除辦法，以減少和防范非法侵入公民個人住所的情況發生。同時考慮到實物證據穩定性、客觀性強且不易失真的特性，對一些搜查過程中違反法定程序不嚴重的情況下收集的證據，例如相關人員忘記在搜查等筆錄上簽名，這類證據經法定程序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說明后允許納入合法證據范圍。另外，對通過非法搜查或扣押所取得證據為線索收集的其它證據，考慮到維護社會秩序以及保障相對人合法權利的需要，應當視為非法證據直接予以排除。

(三)實施程序告知制度并放寬程序啟動的條件

在庭審中，應當明示和告知被告人有申請非法證據排除的資格。通過告知，被告人能清楚地知道何為侵犯其合法權利之行為，進而啟動排除非法證據程序。如果被告人或者他的辯護人提出其在審判前所作的供述系非法取得，應當提供實施非法取證的線索或證據。這種啟動排除非法證據程序的模式叫有因啟動，要求條件較高，可能會影響被告人及其辯護人激活排除程序。但如果放任被告人及其辯護人任意發動程序，則勢必影響審判效率。由此，應適當放寬啟動條件，把有因啟動和無因啟動結合使用。具體來講，對采取非常規偵查手段的案件和重大、復雜、疑難、有可能被處以死刑之案件，被告及其辯護人可提起無因啟動程序，審判機關應當受理并且立即著手調查核實。無因啟動程序的適用，被告人能夠得到的司法救濟將會更多。此外，法官在裁判時額外增加了一道過濾非法證據的程序，可以有效防止冤假錯案的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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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07-0190-01

黃志遠(1981-)，男，河南滎陽人，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