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消寒”的詩情畫意

嘯馬

“九九消寒”的詩情畫意

嘯馬

每到冬日，就不免想起一段“鄉愁”。

那是70多年前的事了。我的老家在江南水鄉，“三九”嚴寒，天上紛紛揚揚，飄起了鵝毛大雪，村前大河，凍結冰封。一家人便在家里“圍爐”，生起一盆炭火，抱團取暖。母親教我唱一首歌謠：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開，

八九雁來，

九九楊落地。

會背會唱了，但歌謠的意思并不甚了然。后來，長期生活在閩江之濱的南國，別說落雪，連結霜也少見。于是，故鄉的雪，便成了我魂牽夢繞的“鄉愁”，也領悟了母親教給我的那首歌謠的意境和韻味。

冬至日算起，叫“入九”，待到“九九”八十一天以后“出九”，便算春日了。

那首歌謠竟是如此貼近生活，接觸地氣：一九二九冷得手縮在袖管里，不敢伸出來；三九四九河凍堅實了，人可以在冰上走；但一到五九六九，沿河的柳樹，探出了嫩芽，預示春天不遠了。唱到七九，宇宙的呼吸便驟然加快，“七九河開”，如蜿蜒的巨龍在翻身轉腰，骨節舒展，格格作響。令人仿佛可以見到那“千里冰封”的大河開裂解凍的壯觀。“八九雁來”，成群的大雁似乎也趕著大河解凍，來迎接即將光臨的春意。九九到了，“九九楊落地”。楊花飄絮，落地無聲，那漫長的冬天揪著的一顆心也踏實落地。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還保存有一首清宮的“九九消寒詩”：

頭九初寒才是冬，三皇治世萬物生，

(2)學生活動時間長不等于學生的參與度高，關鍵要看學生活動中動腦和動手是不是相輔相成，是不是統一的整體．在思路5中，得到α2-α1=90° 后，教師提示“既然求角的正切值行不通，那么求余弦值會怎樣？大家試一試．”和教師提示“既然求角的正切值行不通，大家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兩種提示下，學生都要動手嘗試，但前者只是被動的活動，學生思維并沒有真正參與，“為什么求余弦”這個重要的“思維起點”被忽視了；后者則是腦與手聯動，如果學生自己意識到求余弦時，動手的活動就具有思維的含量了，如果多數學生意識不到，那么教學重心應放在引導學生發現“求余弦”上．總之，不要讓學生成為驗證教師想法的工具．

堯湯舜禹傳桀事，武王伐紂列國分。

二九朔風冷難當，臨潼斗寶各逞強，

王翦一怒平六國，一統江山秦始皇。

三九紛紛降雪霜，斬蛇起義漢劉邦，

霸王力舉千斤鼎，棄職歸山張子房。

孫權獨占江南地，鼎足三分屬晉公。

五九迎春地氣通，紅拂私奔出深宮，

英雄奇遇張忠儉，李淵出現太原城。

六九春分天漸長，咬金聚會在瓦崗，

茂公又把江山定，秦瓊敬德保唐王。

七九南來雁北飛，探母回令是彥輝，

夤夜母子得相會，相會不該轉回歸。

八九河開綠水流，洪武永樂南北游，

伯溫辭朝歸山去，崇禎無福天下丟。

九九八十一日完，闖王造反到順天，

三桂令兵下南去，我國大清坐金鑾。

這首詩從遠古的“三皇治世”，到“大清坐金鑾”，幾千年的歷史長河，選出劃朝代的歷史事件和傳說故事，納入九九的氣候演變里，詩雖俚俗，卻能起到啟蒙作用。全詩只三十六句，二百五十四個字，概括了中國幾千年歷史。而且凸顯了民間熟知的為“斬蛇起義”“青梅煮酒”“鼎足分”“紅拂私奔”“四郎探母”等故事，容易做到家弦戶誦。

表述“九九消寒”，除了詩歌，還有畫畫寫字。據《帝京景物略·春場》記載：“日冬至，畫素梅一枝，為瓣八十有一。日染一瓣，瓣盡而九九出，則春深矣。”用胭脂紅去涂染白白的梅花瓣，每天染一瓣，九九八十一天過去，素梅變紅梅，迎來了春天，這是多么雅趣的事。

清朝宮廷中則有一種寫字以志“九九”的方法。據說清宣宗道光皇帝御制了一句詩：

“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

詩句畫出了楊柳依依、含情脈脈地等待春風拂來，吹起柳絮，帶來春的氣息。這也是詩人盼春的心情。巧的是，這九個字每字都是九劃，用“雙鉤”（把字的輪廓沿邊劃出，中間留白）描好，到冬至日掛在室內。每天由一位翰林（另一說法是宮女）用筆填滿“留白”，每天一筆，并且要用白色細筆在邊上記下當日天氣情況，諸如“今日風”“早晴晚陰”之類。每填寫一個字便過一九，鉤填成而九九八十一天過完，題曰“管城春滿”（管，毛筆的竹干，管城，便是毛筆統轄的領域）。原來春天是用一枝筆迎來的，不管九九嚴寒，運筆的力量竟能釀成春色滿人間。這又是何等愜意的心情。

“九九消寒”，表現得如此詩情畫意。這朵小小的浪花，也許可以反映出中國古代農耕社會物候文化的特殊魅力。

（作者：《炎黃縱橫》原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