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明
(廣西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4)
“變革”中的社會主義道德與“危機”下的道德建設
朱希明
(廣西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4)
中國的社會主義道德建設歷經了反封、反資的毀滅式繼承和文化大革命的破壞式發展后,迎來了改革開放的變革式創新。但根據主流價值觀念的變化認為改革開放前后的社會主義道德是兩種道德,其實質是混淆了主流價值與主導價值的區別。以經濟變革為先導社會變革,在轉型過程中形成突出的道德問題,片面悲觀的將此作為道德建設的危機,而忽視這種“危機”在它的否定性形式中表達了更多的肯定性內容,是理論短視的表現。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主導價值觀;主流價值觀
道德是人們之間利益關系在社會意識形態上的高度概括與總結,它屬于上層建筑的范疇。而道德建設正是實現作為上層建筑的道德與經濟基礎相適應的社會實踐活動。歷史唯物主義強調道德作為一種現實的社會關系,根源于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社會生產關系,而非是純粹理智思辨的產物。因為“人們自覺地或不自覺地,歸根到底總是從他們階級地位所依據的實際關系中——從他們進行生產和交換的經濟及關系中,獲得自己的倫理觀念。”因此對道德問題的探究必然要與道德得以形成的經濟基礎相聯系。
在社會主義中國,社會主義道德建設的經濟基礎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在新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確立以來的發展歷程中經歷了兩個經濟體制完全不同的時代,前一個時代是蘇聯影響下的傳統社會主義計劃經濟時代,后一個時代是獨具中國特色的現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時代。在傳統社會主義計劃經濟時代,單一的公有制經濟成為社會存在和發展的基本經濟形態,提倡和踐行的道德帶有濃厚革命戰爭時期的政治色彩。在現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時代,形成了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經濟格局,激發了生產活力,但也造就了利益主體的獨立化、利益訴求的多元化和利益分配的多樣化。與之相對應的是道德主體人際交往的擴大化、道德觀念的多元化和道德追求的開放化。兩個經濟體制下的道德變化如此鮮明,甚至曾經極力反對的,現在大力提倡,曾經大力提倡的,現在緘口不提。恩格斯曾指出“善惡觀念從一個民族到另一個民族、從一個時代到另一個時代變更的這樣厲害,以至它們常常是互相直接矛盾的。”不過處于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之中的社會主義道德嬗變,于現實經濟關系的變換來說是被決定了的,但這并不等于說這種嬗變本身就一定是合乎需要,不需審視的。經濟基礎變動所取得的成功并不必然致使道德實現完美蛻變。道德的相對獨立性就在于此。
恩格斯指出:“一切以往的道德論歸根到底都是當時的社會經濟狀況的產物”。回顧歷史,在社會主義計劃經濟體制下進行道德建設,毛澤東突出強調階級斗爭理論在道德重塑上的統領作用,要求用階級標準重新衡量真、善、美與假、惡、丑,徹底摒棄封建道德與資產階級道德,確立了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在道德建設領域的指導地位,實現了道德建設對傳統計劃經濟下建設生產的巨大促進作用。在單一的公有制經濟形態下,集體主義價值觀被強烈推崇,然而,在和平時期極力提倡無限度地犧牲個人以保證集體,在現在看來缺乏起碼的“以人為本”理念。在道德建設過程中以講政治的方式講道德,以階級性裁判道德規范的是非曲直,“抓辮子、戴帽子、打棍子”,對道德的撻伐動輒冠以“挖社會主義墻角”的政治恫嚇。我們作為歷史的親歷者或追憶者,比較當下與當時,認為在當時所提倡和踐行的道德是一種“政治型的道德”(所謂政治型道德,就是道德的政治化,就是把道德問題等同于政治問題,以講政治的方式講道德)。于是我們把改革開放當作開啟社會主義“政治型道德”祛魅化和世俗化變革的新起點,認為改革開放前單一公有制計劃經濟體制下的社會主義道德與改革開放后多種所有制經濟并存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社會主義道德是兩種道德,而后者是對前者的“變革”。果真如此嗎?
實際上這種認識還停留在感性的層面。我們不可否認改革開放前后的道德感受是兩種不同的感覺,但據此將改革開放前后的社會主義道德做出質的區分,也只能是一種感性的區分,而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實質。改革開放的確開啟了以經濟變革為先導的社會變革,也的確使社會主義道德賴以形成的經濟基礎發生一定的改變。一方面是黨的工作重心從階級斗爭轉向了經濟建設,恢復了現實主義的道德倫理。另一方面全社會掀起思想解放的浪潮,為錢正名。
普通民眾個體的自我意識不斷覺醒,有利于思想解放,精神自由,但作為社會主義道德的原則,集體主義反而飽受詰難,作為社會主義道德的核心,為人民服務的奉獻精神反而日漸羸弱,一些民眾個人本位主義極端泛濫,“拜金無罪,享樂至上”,“貨幣拜物教”招搖過市,道德互斥加劇,民眾道德危機感加劇。為此,黨在道德建設上提出“八榮八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指導道德風向。有人指出相較于改革開放前道德的意識形態色彩濃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更具有“普世性”,撇開根本不存在“普世價值”不說,如果將這種變化簡單的歸結為社會主義道德的祛魅化和世俗化,并進而將此作為一種變革,其實質是模糊了“主導價值觀”和“主流價值觀”的區別,將二者混為一談了。
人們將“主導價值觀”與“主流價值觀”等同視之,由來已久,而事實上,這兩者有著本質的不同。“主導價值觀,就是在一個社會中占統治地位、對社會其他價值觀及其發展方向和基本走向具有主導、引領和規范作用的價值觀。而主流價值觀則是指一個社會大多數民眾即主流民眾所信奉、或各種價值取向大體一致的價值觀。”只有對這兩種價值觀做出區分,才能夠科學地分析和觀察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價值觀的變遷,也才能夠對改革開放前后的社會主義道德是否發生變革做出科學回答。在本質上講,社會主義道德是主導層面的價值觀。判斷其是否發生變革,不是根據主流價值觀,也不是根據非主導價值觀。社會經濟狀況的變化是道德變革的根本原因,但道德的共同性由共同的經濟基礎的存在而存在。那么從傳統計劃經濟時期的單一公有制到現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多種所有制并存,社會主義道德的基本原則是否已經發生根本改變?從“政治型道德”向“生活型道德”的轉變,社會主義道德的核心是否已經發生根本改變?從利益趨同到利益多元,社會主義道德的基本要求是否已經發生根本改變?這是判定社會主義道德是否發生實質變革必須搞清楚的問題。
社會經濟結構的性質決定道德的性質。生產資料所有制是社會經濟結構的基礎和核心,也是我們透視紛繁表象,直擊問題根本的法門所在。在傳統計劃經濟時代是單一的公有制經濟,在現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時代是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雖然公有制發生從量上占主體,到質上起主導的變化,但公有制的主體地位沒有發生根本改變。公有制的主體地位表明,人民的主人翁地位沒有發生改變,“為人民服務”仍然是社會主義道德的核心,“集體主義”原則仍然是社會主義道德的基本原則,“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社會主義”仍然是社會主義道德的基本要求。由此來看,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價值觀的變遷,在本質上是主流價值觀的變遷,而不是主導價值觀的變遷。因此,根據主流價值觀的變遷判定主導價值觀層面的社會主義道德發生變革,是錯誤的。
除了“社會主義道德變革論”外,還有“道德建設危機說”。在以經濟體制變革為先導的市場化改革大潮中,個體自我意識不斷覺醒的同時,集體主義卻飽受詰難,利益大于道義的同時,“理性”淹沒了德行,出現極端個人主義與公而忘私的道德說教的對立,普通民眾產生道德焦慮,陷入道德失衡的漩渦。“道德冷漠”、“道德滑坡”、“道德綁架”等字眼頻見報端,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之勢。但這究竟是“危機”還是“轉機”?輕率將社會轉型過程中出現的道德問題冠以危機之說是否過于悲觀了?社會轉型時期的所謂“道德危機”之不同于其他歷史時期的道德建設危機就在于,“危機的根由在于新舊兩種生活方式和由此決定的兩種價值觀的符合歷史必然性的演進,在它的否定性形式中表達了更多的肯定性內容”。換言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道德建設的危機,正是道德建設的契機。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曾簡單地把自我犧牲當做道德的唯一內容,把“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當做道德行為的唯一方式;我們曾過多地注重了道德超越現實的理想性內容,而忽視了每一個活生生的道德個體的差異;我們曾片面地夸大了道德的社會功能,而忽視了道德對個人所具有的成長價值。這勢必會把“原本是個人幸福保證和重要內容的自律性道德異變為鉗制個人合理欲望、與個體正當利益相對立的消極性的他律道德”。這種把理想性目標當做現實性要求,把先進性標準當做廣泛性尺度,把利他性奉獻當做無我性犧牲,全然不顧道德主體的現實差異性,以“高、大、全”的形象矗立在對所有道德主體的道德要求之上的社會主義道德,顯然是先進性有余而廣泛性不足、理想性有余而現實性不足。因為“如果把道德標準僅僅定義為這種終極之善,那些低層次的道德行為的善,自然就不被肯定,甚至會遭到否定,這些低層次的道德之善不作為,就會使高層次的道德之善缺乏量變的基礎和質變的可能”。相較于計劃經濟時期的民眾利益訴求高度重疊、集體主義價值觀念被高度推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民眾利益訴求呈現多元化,這為加快適應這種轉變的社會主義道德的層次性建設提出現實要求。
社會交往模式的改變也為社會主義道德建設提出現實課題。從過去的熟人社會走向現在的陌生人社會,首先是一種進步。因為這意味著經濟規模的擴大,人員流動性的增加,公共服務社會化程度的提高。但與此同時,也要面對社會轉型所帶來的種種不適。我國傳統社會道德產生的經濟基礎是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這種以家族為本位的社會使得“人情化”成為中國道德情感的顯著特征。甚至于改革開放之前,民眾的交往范圍一直囿于道德起最基本文化力量的由血緣和地緣構成的熟人社會中。相比于這種在日常生活更多地通過道德的自律和他律以調節彼此關系的熟人社會,“在陌生人社會中,彼此不熟悉、交往對象經常處于無標識的匿名狀態、人員流動性強等因素會削弱道德的他律作用”。在這種“陌生人社會”中“人性的善”被抑制到最小的空間,甚至僅限于自身。問題就在于中國傳統道德的“人情化”已經無法有效解決“陌生人社會”社會交往的流動性、暫時性和廣泛性。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雖然改變了傳統的“熟人社會”的社會格局,但是重關系和背景的交往思維并沒有改變。傳統禮教形成的處世哲學和關系思維不利于“陌生人社會”下社會信任建設。故而,在這一轉變中如何處理好社會信任的問題,成為道德重塑必須認真面對的問題。因此,在人民根本利益一致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的中國,一種旨在彰顯“陌生人親密關系”的新型認同,在社會主義道德重塑中應得以建構和實現。所謂“陌生人親密關系”的新型認同就是指,得以重塑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德要求對那些對我們而言看似“陌生人”的主體,承擔同樣的以公共利益為皈依的群體之善的道德責任。
市場化改革激發了經濟活力,但也造成一種趨向,即伴隨工具理性高揚的同時是價值理性的衰退,伴隨目的合理性日益發達的同時是價值合理性的相對衰退。片面重視效率、結果,忽視目的、價值,導致“道德人”與“經濟人”的分裂。這種分裂是以利己傾向的“經濟人”的膨脹和利他傾向的“道德人”的萎縮為內容的。如同商品生產者只是為了取得價值,才關心使用價值。市場經濟條件下,利己傾向不斷膨脹的“經濟人”對其他主體利益的尊重并不具有目的性而只具有工具性意義,經濟人的道德關懷也因其功利性和他律性而容易流于道德形式主義。而以效率為先導,將公平置于次要地位的實用主義的發展方式,助推了工具理性,迎合了工具理性的去深刻性、反文化性,使道德主體的道德追求虛無化。正是這種實用主義的發展方式一步步使社會矛盾積聚、激化,產生一系列社會問題。這些正是我們重新定位效率與公平的關系,提出了富有層次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調整社會道德引領風尚的主要現實推手。
從政治道德化的家天下,到道德政治化的公天下,再到道德世俗化的私天下,中國依然沒有擺脫對道德的路徑依賴,很多嚴重的法律問題都被以道德的方式進行撻伐。比如官員貪腐案件中,“通奸”或“不正當男女關系”等字眼完全是道德批評,而在法律視域下則應指控其“重婚罪”或“性賄賂”。這使得國家機器的強制力量對道德的底線捍衛作用受到削弱。而黨內權錢腐化、驕奢淫逸等現象,會大大降低了政府公信力的感召力量。可政府正是憑借公信力的感召力量和國家機器的強制力量鼓舞和震懾人們的道德行為。所以,政府作為道德維持力量的主要來源之一,道德問題的突出,甚至危機,能夠有力推動政府公信力建設和法制建設。再有,人民是道德行為的主體也是道德維持力量的根本來源。道德主體在道德行為的過程中會考慮其道德行為面臨什么樣的經濟利益損失或危及生命健康的風險。而諸如“扶人者反被誣陷為撞人者”“拾金不昧反遭敲詐”更是使社會變得負面,增加社會運行的成本。“老人倒地無人敢扶”現象之所以會不斷出現并蔓延,其實并不是道德理念本身或人們的道德觀出了問題,而是踐行道德觀的社會環境顯得過于惡劣——扶起倒地老人的社會風險、道德行為成本,實在太過高昂。無論什么樣的道德,其道德建設必然追求對“好有好報,惡有惡報”這一古老信條的佐證。而一旦“卑鄙成為卑鄙者的通行證,善良成為善良者的墓志銘”,道德建設的轉機將頓失根基,道德危機便真的來了。
公正的社會環境會推動道德的有效建設,缺乏公正的社會環境會阻礙道德的有效建設。應該說,社會主義就其建立了公有制,實行了按勞分配來說,已經實現了以往社會形態無可比擬的社會公正,這為社會主義道德建設提供了良好的社會環境。然而就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道德建設來看,營造公正社會環境的制度體制建設對道德建設的促進作用并非是最完善、理想的,它還存在不少有待完善與改進的問題。社會公正的根本問題是利益公正。在于單一公有制計劃經濟時代過度強調集體利益,忽視個體利益,結果使國家和人民在貌似十分公正的社會形態中走向了集體貧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個體利益得到尊重,利益多元化成為發展新特征。但由于制度建設不完善,造成分配不公、機會不公、竟爭不公、司法不公、貧富懸殊,使得拜金主義、利己主義、極端個人主義思想滋長漫延,損人利己、損公肥私、以權謀私、行賄受賄等現象屢禁不止,無私奉獻、見義勇為、助人為樂難以蔚然成風,本位主義、小團體主義、地方保護主義呈抬頭之勢,投機取巧、以次充好、弄虛作假現象隨處可見。“盡管這些道德問題的產生不能完全歸于當前社會存在不公正現象這一個因素,更不能表明當前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休制是個不公正的體制”,但完善制度體制以營造公正社會環境的努力不應停止。
道德建設有兩個層面:一是道德原理、規范自身的建設,二是包括保障道德實踐的體制機制建設。前者主要依靠理論建設,后者則仰仗體制建設。
(一)加強道德規范的層次性建設
道德的層次性建設不是降低道德的層次,而是一切從實際出發,區分層次,鼓勵先進,照顧多數,把先進性和廣泛性、理想性和現實性結合起來,引導人們在遵循基本道德規范的基礎上,不斷追求更高層次的道德目標。“八榮八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便是加強道德層次性建設的新舉措。
1.道德建設應該注重底線教育。面對道德淪喪事件不斷發生的今天,道德建設更加應該注重底線教育,而不是重犯設定過高道德標準和泛道德化目標追求的舊疾。道德的底線教育應當并且能夠提供一種深刻影響,從而成為人們的一種意識、一種思維、一種準則。經歷了文化大革命毀滅式的繼承和改革開放破壞式的發展,底線喪失已經成了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八榮八恥”提出及時而且必要。不過道德的底線教育面臨兩種危機。一種是無道德底線意識。我們可以不崇高,但不能無恥。而現在無恥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謀財而漠視生命,騁欲而不顧風化,就連關系民生最根本的食品、藥品,無底線的組織和個人行為都隨處可見。二是道德底線的危機不僅在于人們不知道這條底線,而且在于突破這條底線還能找到許多時代語境下的“情有可原”。底線需要的不僅是教育而且是捍衛。底線不能量化,但責任和懲處卻可以量化。底線教育必須加強違底代價教育。
2.道德建設要以廣泛性為主。我們是在經濟文化比較落后的基礎上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條件下建設社會主義道德的,超越歷史發展階段,不適當地拔高道德建設的標準,其結果勢必架空道德建設。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道德建設應以廣泛性為主,在道德標準上摒棄簡單劃一的極端做法,著眼公眾道德實際水平,建立分級提升的道德目標,樹立“可親、可敬、可信、可學”的道德典范,建立“可達、可至、可感、可用”的道德標準。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區分不同對象和層次,鼓勵先進,團結多數,把先進性的道德要求同廣泛性的道德要求有機結合起來。對于全體人民群眾,應當提出能夠為他們普遍接受的、具有廣泛性的道德要求。共產黨員和其他先進分子是社會的中堅力量,在現代化建設中起著骨干作用,必須對他們提出更高的、具有先進性的道德要求。提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嚴字當頭”的治黨理念,兼顧了道德規范的廣泛性要求,加強了先進性建設。
(二)重建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
重建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要經歷一個道德輿論“去人情化、去地域化”的過程。關鍵在于建立完善的社會評價體系,使“好有好報,惡有惡報”的道德信條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不斷得到強有力地佐證。要變熟人社會“人情化”“地域化”道德輿論力量為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與社會主義法律規范相協調、與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相承接的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體系。這一力量體系,應以人民為主體,政府為主導,法律為威懾。
1.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體系以人民為主體。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體系建設應堅持人民的主體地位。人民的主體地位表現在: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的對象是人民大眾,輿論標準以人民大眾的集體利益為根據,輿論導向以人民群眾的基本愿望和要求為指南,輿論歸宿以引起人民大眾的情感共鳴為目標。
2.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體系以政府為主導。政府是道德建設的領導者、設計者,政府應該明確道德新風向,調動公眾參與熱情,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主觀能動性。政府主導體現在:輿論提倡、榜樣引導、輿情監控。輿論提倡是指政府在社會上提倡相應的道德信條,讓民眾熟知遵行。榜樣引導是指政府樹立尊崇這些信條的人物榜樣,讓民眾追思效仿。輿情監控是指政府通過技術手段收集輿情強度、掌握輿情傾度、預測輿情生長度,避免負面道德輿論進一步擴大和蔓延。
3.社會主義道德輿論力量體系以法律為威懾。法律威懾是指法律維護道德底線具有的強制力。“通過公共道德建設法律化、制度化的舉措,使道德借助法律、制度的剛性運行造成公共道德規范的具體化、外在化、公開化,給人以更直接明確,更帶有指令性的價值定向和行動規約”。從而形成一種顯性的權威和可預見的違底代價。
(三)壯大道德維持力量,降低道德行為成本,增強道德主體自信
加強政府公信力建設是壯大道德維持力量的重要方面,提升公務道德建設水平有利于為政者道德表率作用的充分發揮。當前黨內開展的反腐敗斗爭和從嚴治黨取得卓有成效的成果,民眾對政府公信力的信服不斷提高。法律威懾作用在依法治國的大背景下得到空前高漲。源自政府的道德支持力量的加強勢必會導致源自民眾的道德支持力量的高漲。其實,道德成本的提高與每個人休戚相關,如果我們不能體諒別人的難處,或對他人的善行有一絲動情,那么無形之中會加重好人的心理成本。因此,降低道德行為成本需要制度設計和群眾教育。但無論是壯大道德支持力量,還是降低道德行為成本,根本的是對“好有好報,惡有惡報”這一古老道德信條的佐證。只有使“好有好報,惡有惡報”的道德獎懲觀念深入人心,道德建設才有自信基礎。因此獎懲機制的靈驗是道德維持力量的重要表現,也是增強道德主體道德自信的重要制度支撐,還是降低道德行為成本的根本所在。所以,建立道德獎懲機制,揚善罰惡;健全社會保障機制,善者善終;提高道德教育地位,全民德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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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秦利民
B82
A
10.3969/j.issn.1009-6922.2017.01.21
1009-6922(2017)01-70-05
2016-11-20
朱希明(1990—),男,山東臨沂人,廣西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當代應用與發展。
教育部基于課程-學科一體化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研究”課程建設(項目批準號:15JDSZK036)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