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自我監督思想的發展和完善

楊家林

(中共德陽市委黨校，四川德陽 618000)

中國共產黨自我監督思想的發展和完善

楊家林

(中共德陽市委黨校，四川德陽 618000)

黨的自我監督；發展；完善

文章通過對建黨以來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產生、發展和完善的歷程的回顧與梳理，以期從縱向的歷史發展脈絡，展示當前從嚴治黨的歷史必然性和可資借鑒的思想資源。

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管”和“治”都包含監督。對中國共產黨來說，增強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保持黨的先進性純潔性，必須強化自我監督。中國共產黨自我監督思想是在歷史發展的進程中、在黨和人民事業的發展中不斷發展和完善的。

一、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的形成

中國共產黨歷來重視自身建設，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就提出許多今天仍然具有重大現實指導意義的黨建思想和途徑，其中包括豐富的自我監督思想。

(一)注重自我監督組織機制的建設

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自我監督，比如，在一大綱領明確規定：“地方委員會的財務、活動和政策，應受中央執行委員會的監督”。“黨員派到其他地區工作或到黨外進行活動，必須受當地黨的執行委員會最嚴格的監督?！盵1]為加強監督，五大還專門設立了中央監察委員會。延安時期，探索出“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和“團結—批評—團結”的公式，進一步完善了黨內監督體制機制。為突出監督重要性，七大黨章把“黨的監督機關” 專列一章，明確規定了監察委員會的相關職權、任務和產生方式。

(二)注重思想教育，形成以整風為核心的自我監督有效形式

著重從思想上建黨是毛澤東在列寧“組織建黨”思想基礎上，基于中國農民占大多數的實際提出的具有中國特色之黨建思想。毛澤東指出“掌握思想教育，是團結全黨進行偉大政治斗爭的中心環節。如果這個任務不解決，黨的一切政治任務是不能完成的?！盵2]如何開展思想教育,毛澤東敏銳地發現整風是進行馬克思主義教育的好形式。1942年開始的全黨整風運動,創造了一個通過批評與自我批評進行黨的自我監督，自我凈化，保持無產階級先進性的好方法。通過批評與自我批評，對黨的各級組織、領導與黨員的思想和行為進行有效改造和監督，可以達到既弄清思想，治病救人，又團結同志，凝心聚力，實現全黨的思想上統一和組織上的團結的目的,為爭取抗戰勝利奠定思想、組織基礎及人才隊伍支撐。

(三)探索人民民主監督與自我監督相結合的新路徑

在革命的實踐中，毛主席發現，如果沒有黨外監督作為有效補充，要實現黨內自我監督效果最佳化還是有困難的。若想使黨內自我監督的效果發揮到極致，就必須有黨外其他的監督手段作為有效補充，從而形成黨內外監督手段相得益彰的監督局面和效果。

在殘酷的革命斗爭和實踐中，毛澤東終于找到了中國革命的力量所在——人民。通過密切聯系群眾，依靠廣大人民群眾的認可和支持，通過人民對黨的監督，確保中國革命事業最終取得勝利。1945 年，黃炎培到訪延安，向毛澤東提出了“歷史周期律”的問題：“我生六十多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力。一部歷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中共諸君從過去到現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條新路，來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盵3]面對黃炎培的提問，毛澤東明確堅定回答道:“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盵4]可見，毛澤東已經明確意識到人民的監督是保證黨長期健康發展的重要途徑，也是黨內監督效果彰顯的有益補充。在《為人民服務》一文中，毛澤東人對此有更為深刻的論述：“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所以，如果我們有缺點，就不怕別人批評指出。不管是什么人，誰向我們指出都行。只要你說得對，我們就改正?！盵5]在《論聯合政府》中，毛澤東再次強調：“以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最大利益為出發點的中國共產黨人，……不惜犧牲自己個人的一切，隨時準備拿出自己的生命去殉我們的事業，難道還有什么不適合人民需要的思想、觀點、方法、意見、辦法，舍不得丟掉嗎?”[6]

總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有關自我監督的有益探索與經驗對當前加強執政黨建設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借鑒意義。

二、社會主義建設與改革開放時期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的發展

(一)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的發展

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成了執政黨。執政黨的地位容易激發“勝者為王敗者寇”的思想，會經常忘記了手中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不把手中的權力作為為人民謀福利的手段，而把它當成自己的“權勢”，從而難免高高在上，對人民的訴求漠不關心，甚至將手中的權力變成以權謀私的工具，搞貪污腐化。對此，我們黨有充分的認識，黨的八大在毛澤東民主監督思想的基礎上，又提出了黨內監督對執政黨自我監督的重要性和必要性。1956年鄧小平在黨的“八大”《關于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中明確提出：“七年的經驗同樣告訴我們，執政黨的地位，很容易使我們的同志沾染上官僚主義的習氣，脫離實際和脫離群眾的危險，對于黨的組織和黨員來說，不是比過去減少而是比過去增加了?！薄斑@種錯誤在我們黨內也不是比前幾年減少而是比前幾年增加了。”“為此，黨除了應該加強對于黨員的思想教育之外，更重要的還在于從各方面加強黨的領導作用，并且從國家制度和黨的制度上作出適當的規定，以便對于黨的組織和黨員實行嚴格的監督?！盵7]

1957年4月，鄧小平在《共產黨要接受監督》中，又指出“黨要受監督，黨員要受監督”。為什么黨要受監督？因為“我們黨是執政的黨，威信很高。我們大量的干部居于領導地位。在中國來說，誰有資格犯大錯誤？就是中國共產黨。犯了錯誤影響也最大。因此，我們黨應該特別警惕。憲法上規定了黨的領導，黨要領導得好，就要不斷地克服主觀主義、官僚主義、宗派主義，就要受監督，就要擴大黨和國家的民主生活。如果我們不受監督，不注意擴大黨和國家的民主生活，就一定要脫離群眾，犯大錯誤。”。[8]怎么進行監督呢，鄧小平明確提出：“所謂監督來自三個方面。第一，是黨的監督。對于共產黨員來說，黨的監督是最直接的?！诙?，是群眾監督?！谌敲裰鼽h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的監督”[9]。即黨的監督、群眾的監督、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的監督。1962年，七千人大會上，鄧小平又講到“對領導人最重要的監督來自黨委會本身?！盵10]此前，我們認為黨執政后，脫離群眾不受監督的危險比過去增加了，會犯錯誤。此時的鄧小平已經意識到，失去監督，不僅僅會犯錯誤，而且“一定要脫離群眾”，“犯大錯誤”[11]。

為了防止我們黨“犯大錯誤”，鄧小平把黨內監督放到了自我監督的首要位置。但是，鄧小平的警覺并沒有成為全黨的共識。由于指導思想的失誤，不久，我們黨犯了一系列的大錯誤——“反右擴大化”、“反右傾”、“文革”等等。這些大錯誤的發生，給了我們黨極大的教訓和警示。

(二)改革開放時期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的發展

粉碎“四人幫”后，我們黨痛定思痛，再次意識到執政黨自我監督的重要性。十一屆三中全會，終于重新恢復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1980年8月18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重要講話中，鄧小平又提出“最重要的是要有專門的機構進行鐵面無私的監督檢查?！盵12]各級紀委又分別從黨委的名下分立出來，這樣就能夠保證紀檢機關成為進行黨內監督的“專門的機構”。十二大黨章又進一步擴大了紀律檢查機關的權限，規定：黨的各級紀律檢查委員會由黨的各級代表大會選舉產生，“黨的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第一書記必須從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產生”[13]。紀委權限的擴大，保證了各級紀檢機關卓有成效地開展工作，保證了黨的肌體的健康。

三、十八大以來黨的自我監督思想的完善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我們黨又正處于“爬坡上坎”的關鍵時期，正在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而我們黨內監督的體制和機制并沒有實現同步跟進。存在著監督制度貫徹執行不到位，黨的領導弱化、黨的建設缺失、全面從嚴治黨不力，黨的觀念淡漠、組織渙散、紀律松弛，管黨治黨寬松軟現象日益凸顯等等諸多問題[14] 。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問題導向，深入探索黨內監督的有效途徑，明確提出許多黨內監督的新思想、新觀念，進一步完善了黨的自我監督思想，必將促進全面從嚴治黨的進一步落實。

(一)嚴明黨的紀律，強化依規治黨

改革開放以來，通過對“文革”的深刻反思，我們意識到管黨治黨必須依靠制度，制度建設是更為根本的治黨之策。一套科學運行有效的制度體系一般有規則系統和執行系統兩部分構成，只有兩套體系相得益彰、運轉有效，才能達到制度預期效果。但長期以來，我更重視規則體系建設，忽視執行體系的建設，造成整個管黨治黨制度體系的部分失靈，牛欄關貓現象時有發生。十八大以來查處的讓人震驚的周永康、令計劃、徐才厚、白恩培、山西塌方式腐敗等案件讓我們深思與反省，為什么黨內會出現如此嚴重違紀腐敗現象？我們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些案件的發生除了與違紀腐敗分子自身存在黨的觀念淡漠、理想信念淡化有關外，更為本質原因是管黨治黨的制度規則體系尤其是執行規則體系出了較為嚴重的問題，在部分黨內高級干部面前這些制度規則成了擺設。如何遏制這種因制度部分失靈造成的牛欄關貓現象？必須要治標，鐵腕反腐，遏制腐敗形勢的蔓延，同時要治本，通過完善制度規則，尤其是完善保障權力運行的制度規則，用科學完整的行之有效的制度規則來規范各級黨組織和黨員干部，才能扭轉形勢，形成良好的黨內政治新生態。

1.嚴明黨的紀律，把紀律和規矩挺在前面

毛主席曾說，“加強紀律性，革命無不勝”[15]。面對新形勢新變化，習近平同志深刻指出：“黨要管黨、從嚴治黨，靠什么管，憑什么治？就要靠嚴明紀律。[16]”嚴明的黨紀是全面從嚴治黨的前提和保障，沒有嚴明的黨紀作為堅強的后盾，全面從嚴治黨就失去了抓手和依據。

首先要把規矩立起來，讓全黨有規可依、有規必依、執規必嚴、違規必究，這是嚴明黨紀的前提。在黨規黨紀方面，經過長期摸索我們建立了一整套運行有效的黨內法規體系，確保了管黨治黨依規而行，但面對新形勢的變化，出現了不適應的情況。這需要我們根據時代的變化，順勢而為，謀定而動，清理、廢改、修訂黨內法規，確保務實管用。2014年11月，由中央辦公廳牽頭組織實施、中央紀委等50多個中央和國家機關參與的黨內法規和規范性文件集中清理工作全部完成。這在黨的歷史上是第一次。通過清理，摸清了黨內法規制度的家底，一攬子解決了黨內法規制度中存在的不適應、不協調、不銜接、不一致問題，有力維護了黨內法規制度的協調統一。與此同時，黨中央著手修訂了一批黨紀黨規。十八大以來，先后印發了新修訂的《中國共產黨巡視工作條例》和《中國共產黨廉潔自律準則》、《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等，黨內法規制度建設邁出了一大步，使黨內法規制度體系更加完善，為黨紀的執行提供了科學的法規依據[17]。

其次要嚴肅執紀，把紀律和規矩挺在前面。黨的紀律包括六大紀律，即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群眾紀律、工作紀律、生活紀律。尤其政治紀律在所有黨的紀律中是管總的，是各級黨組織和全體黨員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言論、政治行為中必須遵守的規矩，是維護黨的團結統一的根本保證。當然其他紀律也要嚴格執行，要實行權力負面清單制度，劃出不可觸碰的紀律紅線，切實做到嚴格遵守紀律，堅決維護紀律，讓全體黨員明白，制度的生命在于執行，嚴格遵守紀律是每名黨員應盡的義務，無論違反哪方面的紀律都是不允許的，都要受到黨紀處分。

再次要紀嚴于法，切實做到紀在法前。黨的領導干部違法行為往往都是從違反黨紀政紀發展到觸犯國法，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如果黨紀能在國法前面設一道嚴格的警戒紅線，就會挽救大量犯錯的干部。王岐山同志多次強調要做到“紀”在“法”前，用黨的紀律管住大多數，使黨紀成為管黨治黨的尺子、不可逾越的底線。在中國現行權力運行結構中，“黨紀”與“國法”是統一于憲法之下的制度規范。作為國家的根本大法，憲法是黨紀和國法效力的最高來源和合法性依據。但黨紀又不同于國法，國法針對的是全體普通群眾，而黨紀針對的是中國共產黨員，其要求要嚴于國法，這也是黨的先鋒隊性質所決定的。作為一名共產黨員守住國法的底線，是對其作為一個普通群眾的角色定位的要求，而守住黨紀的紅線，才是對其作為一名中國共產黨員的基本要求和應盡的義務。唯有如此，依規治黨，把紀律挺在前面的效果才能彰顯。

2.轉變紀委職能，化解破窗效應

習近平同志指出“如果黨的政治紀律成了擺設，就會形成‘破窗效應’”[18]?！案骷壖o檢監察機關要聚焦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這個中心任務，強化監督執紀問責，深化轉職能、轉方式、轉作風，更好履行黨章賦予的職責。[19]”轉變紀委職能首先要堅持抓早抓小理念，防患于未然。千里之提，潰于蟻穴。十八大以來，黨內監督理念暴露出來的重視事后監督、忽視事前監督，重處分，輕預防的弊病，促使黨內監督理念的轉變，監督重心前移，更加注重事前監督和預防，把違紀行為化解于萌芽狀態?！案鞯貐^各部門黨組織強化日常管理監督，發現問題及時談話提醒、警示誡勉；讓有問題反映的同志在民主生活會上講清楚，既是對本人的監督，也是給他人敲敲警鐘。紀檢機關早發現早處置，對廉潔自律不嚴、檔案造假、個人有關事項報告不實等問題決不放過、依紀處理”[20]。

其次，必須強化紀律檢查履職、機制和隊伍建設等工作。深化紀檢監察機關轉職能、轉方式、轉作風，更好地履行黨章賦予的職責，提升監督執紀的整體效能。在履職方面，紀檢監察機關要根據當前違反紀律的多發性問題，明確工作重點，加大監督執紀力度，用鐵的紀律衡量每位黨員干部的黨性和作風，確保監督執紀問責落到實處。在機制方面，紀檢監察機關要大膽創新，推陳出新，加強體制機制建設，將紀委由過去的黨內監督的“專門”機關定位為黨內監督的“專責”機關，履行監督執紀問責職責。重點“加強對同級黨委特別是常委會委員、黨的工作部門和直接領導的黨組織、黨的領導干部履行職責、行使權力情況的監督；落實紀律檢查工作雙重領導體制，執紀審查工作以上級紀委領導為主，線索處置和執紀審查情況在向同級黨委報告的同時向上級紀委報告，各級紀委書記、副書記的提名和考察以上級紀委會同組織部門為主；強化上級紀委對下級紀委的領導，紀委發現同級黨委主要領導干部的問題，可以直接向上級紀委報告;下級紀委至少每半年向上級紀委報告1次工作，每年向上級紀委進行述職”[21]。在隊伍建設方面，要適應新形勢的要求，推進專業化建設，加大教育培訓力度，尤其要探索網絡培訓、巡回培訓等新方式新途徑，提升紀檢監察干部的能力素質。

再次，加強紀委自我監督，防止“燈下黑”。習近平同志把黨章賦予紀委的職責提煉為監督、執紀、問責，堅決要求避免“燈下黑”。中紀委扎實落實中央要求，出臺了《中國共產黨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試行)》，創新組織制度，強化自我監督，堅決清理門戶。截止“2016年12月6日，中央紀委機關共處理38人，其中立案查處17人、組織調整21人，全國紀檢監察系統共處分7200余人、談話函詢4500人次、組織處理2100余人”[22]。

(二)落實監督主體責任，創新監督方式，提升監督效果

在黨內監督制度建設上，長期以來，我們更多地重視監督客體和載體的建設，而忽視監督主體和監督方式的創新，導致監督主體不明晰、監督方式跟不上形勢發展，出現違紀案件相互推諉、無人負責的現象時有發生。十八大以來，我們明晰監督主體，落實監督主體責任，創新監督方式，努力提升監督效果。

首先，堅持“兩個圍繞”，即“圍繞理論、思想、制度構建體系，圍繞權力、責任、擔當設計制度”[23]。權力就是責任，責任就要擔當。明確提出“黨內監督沒有禁區、沒有例外”[24]。信任不能代替監督?！案骷夵h組織應當把信任激勵同嚴格監督結合起來，促使黨的領導干部做到有權必有責、有責要擔當，用權受監督、失責必追究”[25]。當前，正是因為監督責任沒有得到切實落實，導致黨內監督出現諸多問題?！吨袊伯a黨黨內監督條例》堅持“權責對等，以監督責任為主軸，依據黨章對黨的工作主體的劃分，明確了黨的中央組織、黨委(黨組)、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黨的基層組織和黨員4類監督主體的監督責任”[26]，規定了黨的工作部門監督職責。形成了“黨中央統一領導，黨委(黨組)全面監督，紀律檢查機關專責監督，黨的工作部門職能監督，黨的基層組織日常監督，黨員民主監督的黨內監督體系”[27]。

其次，緊抓 “關鍵少數”，創新監督方式，提高監督成效。一是創新監督方式，有效運用“監督執紀四種形態，即經常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約談函詢，讓“紅紅臉、出出汗”成為常態；黨紀輕處分和組織處理要成為大多數；對嚴重違紀的重處分、作出重大職務調整應當是少數；嚴重違紀涉嫌違法立案審查的成為極少數”[28]。監督執紀“四種形態”是各個形態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的有機整體，是實現標本兼治的有效路徑。各級黨組織和紀檢監察機關要準確把握這“四種形態”內涵，切實抓好落實。二是緊抓 “關鍵少數”，破解“一把手”監督難題。以“黨的領導機關和領導干部特別是主要領導干部”[29]為監督重點，把紀律挺在前面，正確運用監督執紀問責“四種形態”，抓早抓小，防微杜漸，防止領導干部小錯釀成大禍。三是充分發揮巡視巡查制度的作用，做到監督不留死角。巡視巡查工作在十八大以來的雷霆反腐和全面從嚴治黨中始終處于前沿，發現了一批領導干部的問題線索，比如被立案審查50%以上的中層干部是根據巡視線索發現的。從而，推動解決了大量突出問題，被譽為“國之利器”和“黨之利器”。今后要繼續用好這一利器，發揮其最大功效。

(三)強化黨內監督和外部監督相結合

完善黨內監督體系必須堅持黨內監督和外部監督相結合?！案骷夵h委應當支持和保證同級人大、政府、監察機關、司法機關等對國家機關及公職人員依法進行監督，人民政協依章程進行民主監督，審計機關依法進行審計監督”[30]。對于民主黨派及無黨派人士提出的批評、建議，各級黨組織應當引起高度重視。營造要讓黨外人士有話可說，有話敢說，說了管用的良好環境。各級黨組織和黨的領導干部要認真對待、自覺接受社會監督，形成“黨與人民在監督，萬目睽睽難逃脫。汝言懼捉手不伸，他道不伸能自覺。其實想伸不敢伸，人民咫尺手自縮”[31]氛圍。充分利用互聯網大數據平臺，構建互聯網+的監督新體系。如今，互聯網在成為人們工作和生活重要載體的同時，也是大家表達利益述求、提出批評建議的重要平臺，更是公民政治參與、發揮監督職責的重要路徑。習近平同志強調，要讓互聯網“成為發揚人民民主、接受人民監督的新渠道”[32]。廣大領導干部要引導和規范互聯網監督，主動和習慣于接受網民的監督批評。

總之，只有破解黨長期執政條件下自我監督的難題，才能增強黨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跳出執政興衰的歷史周期率，才能永遠保持先進性和純潔性，確保我們黨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堅強領導核心，最終實現“兩個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1] 黨的一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綱領》

[2] 《論聯合政府》(1945年4月24日)《毛澤東選集》第3卷第1094頁

[3] 高慶喜《中國王朝興亡周期律與中共民主新路》棗莊學院,山東,棗莊,,P165—P167,《東岳論叢》,2010年11期,CSSCI - PKU,ISSN：1003-8353

[4] 黃炎培.八十年來[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1982： 148，

[5] 毛澤東選集，第3卷，第1004頁

[6] 毛澤東選集，第3卷，第1096-1097頁

[7]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第214-215頁

[8]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57年4月8日，鄧小平在西安干部會上所作報告

[9]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57年4月8日，鄧小平在西安干部會上所作報告

[10] 1962年，鄧小平在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的講話

[11] 李永忠《《黨內監督條例》出臺的前前后后》P15—P17《黨史縱橫》2004年4期ISSN：1003-8361

[12]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13] 李永忠《《黨內監督條例》出臺的前前后后》P15—P17《黨史縱橫》2004年4期ISSN：1003-8361

[14]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3日-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

[15] 這個口號完整提出的時間應該是在九月會議召開前夕。會前的 9月 5日，鄧小平在一份電報里說到：毛主席在幾次會議及談話中，提出全黨當前任務仍為“部隊向前進，生產長一寸，加強紀律性，革命無不勝”四句話。參見《鄧小平年譜(1904—1974)》(中)，中央文獻出版社 2009年版，第 761頁。

[16] 黨要管黨、從嚴治黨，靠什么管，憑什么治？就要靠嚴明紀律。

[17] 《紫光閣 中共中央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

[18] 習近平《在第十八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2013年1月22日)

[19] 習近平：《堅定不移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2015年01月13日。習近平13日上午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

[20] 《王岐山：全面從嚴治黨 把紀律挺在前面 忠誠履行黨章賦予的神圣職責》

[21]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22] 王岐山：《紀委要把監督執紀權力關進制度籠子》2016年5日至6日在江蘇省鎮江市調研并主持召開部分省(區)紀委書記座談會上的講話

[23] 習近平：關于《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和《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的說明

[24]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25]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26] 《修訂<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試行)>遵循的基本思路是什么？》2017年01月19日新華網

[27]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28]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29]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30]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2016年11月(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

[31] 陳毅：《七古·手莫伸》。1954年陳毅參加中共七屆四中全會后寫了《感事抒懷》組詩，《七古·手莫伸》是其中之一。

[32] 習近平：2016年4月19日，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

2017-08-25

楊家林，中共德陽市委黨校常務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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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5955(2017)03-00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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