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以人民為中心 切實保障改善民生
——“社會保障改革與發展暨新時代社會保障重大理論問題研討會”綜述

◎ 薛惠元 仙蜜花 李根 刁力

堅持以人民為中心 切實保障改善民生
——“社會保障改革與發展暨新時代社會保障重大理論問題研討會”綜述

◎ 薛惠元 仙蜜花 李根 刁力

11月12日，“社會保障改革與發展暨新時代社會保障重大理論問題研討會”在武漢舉行。本次研討會以學習宣傳貫徹黨的十九大精神為背景，以“新時代社會保障重大理論問題”為主題，上午開幕式后為大會主題報告，下午設了“養老保障”“醫療保障”和“扶貧、救助與福利”三個分論壇進行研討。會議由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主辦。來自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40多所高校和國家人社部、民政部、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等科研機構和實務部門的80余位專家、學者參加了本次研討會。現將與會專家、學者的主要觀點綜述如下。

大會主題報告綜述

上午的大會主題報告由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副主任李珍教授主持，多位專家、學者發言。中國社會科學院王延中研究員提出，應堅持在發展中不斷完善社會保障體系，動員全部力量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完善醫療保障體系促進健康中國建設，應對人口老齡化實現基礎養老保險全國統籌。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岳頌東研究員提出共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福祉社會，認為從2020年到本世紀中葉可分兩個階段來安排，第一階段從2020年至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本階段的社會保障任務應初步建成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福祉社會；第二階段從2035至本世紀中葉將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強國，本階段的社會保障的奮斗目標應全面建成完善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福祉社會。北京大學李玲教授對新時代中國社會保障制度進行探討，認為新時代的內涵應包括5G（“給”），即給人民信心希望、給人民公平正義、給人民安全無慮、給人民便捷舒適、給人民幸福安康，提出應通過制度創新建立有為政府、有效市場、有機社會。復旦大學封進教授對我國養老保險適度水平進行探討，提出我國基本養老保險待遇不斷提高，基本養老保險制度已具有再分配特征，但是基本養老保險的繳費水平比較高，制度提供的收益率并不高，養老保險基金平衡面臨很大壓力，因此應提高養老保險基金收益率、盡快實現全國統籌、持續擴大基本養老保險覆蓋面、提升參保和繳費積極性、增加財政補貼以實現養老金水平可持續增長。浙江大學何文炯教授以社會保險的發展與困惑為切入點，分析了我國在基本養老保險、基本醫療保險、長期照護保險等重要項目上的基金平衡問題，提出要建立社會保險待遇確定與調整機制、社會保險醫藥服務付費機制、社會保險費征繳機制、社會保險歷史債務處理機制、社會保險精算報告制度等社會保險基金長期平衡機制。南京大學林閩鋼教授就站在歷史新起點上理解“弱有所扶”進行論述，認為“弱有所扶”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并提出三個觀點：一是“弱有所扶”的“弱”指的是絕對貧困群體；二是“弱有所扶”的“弱”應理解為廣義的社會大眾中屬于生活窘迫、發展困頓的群體，重點應關注發展型貧困和代際貧困；三是“弱有所扶”的重點應全面提升社會救助能力的建設水平。中山大學岳經綸教授結合黨的十九大報告分析了新時代、社會保障與美好生活的需要，從不同維度比較了社會保險范式和社會照顧范式，并提出要發展社會照顧，完善社會保障體系，以應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主要社會矛盾、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追求以及解決社會保障體系中“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問題。上海財經大學楊翠迎教授通過回顧黨的十六大到十九大報告中我國社會保障發展的戰略部署與實踐步伐，指出我國社會保障理念已從保障基本生活轉變為提高人民福祉，社會保障功能增強、社會保障內涵豐富、社會保障體系基本形成、社會保障改革步伐速度加快、社會保障制度日益堅定。中南財經政法大學趙曼教授對醫養結合存在的兩大難點進行分析，指出醫養結合和醫養融合存在一些誤區，“結合”和“融合”一字之差意思并不相同，即便在“結合”中間一些邊界也需要厘清。暨南大學林毓銘教授闡述了正確處理勞動關系領域中的勞資關系、勞政關系與資政關系，認為建立和諧勞資關系是減少勞資糾紛重要的政治基礎，謹防勞資矛盾轉化為勞政矛盾，資政矛盾更多的是政策設置而引起的，應辯證應對勞資、勞政與資政三者之間的關系。新疆大學朱新武教授提出對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保障體系的幾點認識，認為黨的十九大報告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保障體系的推進以及研究指明了方向，并圍繞新思想引領新疆統籌推進社會保障體系建設提出了思路。江西財經大學李春根教授結合黨的十九大報告，從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分析社會保障制度改革方向，并闡述了社會救助財政支出“規模—結構—績效”的理論分析框架。

養老保障分論壇綜述

在養老方面，學者們就養老保障的責權關系、養老保險的地區差異、養老保險統籌層次、養老保險“適度”保障、多支柱養老保障、養老服務、社會治理與人口老齡化、軍人養老保險、積極老齡化的公共政策、互聯網與智慧養老等問題展開研討，并對農民“退休”制度做了探討。

就社會保障的權責問題，中國人民大學李珍教授認為，當前社會保障制度權責不平衡、不清晰，養老保險制度承擔了“兩個轉制成本”，混淆了政府與社會的責任邊界；統賬結合混淆了社會和個人責任邊界，積累階段個人權利社會化，發放階段社會權利個人化。認為央地重新平衡財權和事權、政府明確并承擔兩個轉制成本、明確社會保險共有產品而非公共產品的性質，自求平衡，可補入口，不可補出口。她不贊成政府兜底，認為應“政府的歸政府、社會的歸社會、個人的歸個人”。

中國人民大學董克用教授分享了在我國當前社會經濟背景下，中國如何構建中國特色養老金體系，指出應對思路是：要建立均衡發展，政府、企業和個人責任共擔，三支柱養老金體系，調整穩定第一支柱，穩步擴大第二支柱，加快發展第三支柱養老保險制度。

關于養老保險的統籌層次問題，四川大學蒲曉紅教授梳理了養老保險統籌層次的政策演變過程，并分析了當前統籌層次下存在的突出問題，并就如何實現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全國統籌問題進行了探討。而人社部農村社會保險司副司長盧海元研究員則認為，當前我國并不具備實現基本養老保險全國統籌的條件，而建立全國統一的基礎養老金制度更具可行性；武漢科技大學董登新教授闡述了全國統籌和省級統籌的五種模式，主張降低雇主的繳費，整合第二支柱養老保險，實行強制公積金，實現男女60歲退休。

養老保險的“適度保障”問題直接關系到被保險人的保障水平，遼寧大學邊恕教授制定了農村食品線、農村基本生活、城鎮食品線和城鎮基本生活線四個指標，并擬定四個方案對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保障水平進行測定，強調城市化率在養老金待遇調整中的重要性。武漢大學博士后趙青對“適度保障”的理論問題進行了探討，提出了要多維度測定養老金水平，包括終生收入分配、貧困程度、性別及代際差異等，指出應強化養老金的反貧困功能，實現養老保險制度在防止老年貧困以及實現收入替代方面的作用。

人口老齡化和傳統家庭護理能力的下降催生了長期護理保險，上海財經大學楊翠迎教授認為要加快發展長期護理保險，但不能用醫療保險結余基金去做，指出醫養結合和長期護理保險面臨的相同問題就是該領域人力資源的缺乏；中國地質大學（武漢）陳星博士梳理了美國長期護理保險制度產生的動因和現狀，分析了制度存在的問題。

養老服務是養老保障的重要內容，東北大學李堅教授認為養老服務保障是社會保障制度發展中的重點，而服務保障是養老保障下一階段發展的重要內容。

軍人養老保險是養老保險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陸軍勤務學院鄭傳鋒教授對建立退役軍人養老保險個人賬戶問題進行探索，認為應對退役軍人養老保險制度進行規范，建立退役軍人養老保險個人賬戶。

當前我國養老保險制度地區差異比較明顯，華中師范大學孫永勇副教授分析了2010-2015年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地區差異，認為制度贍養率的地區差異沒有因為擴面而縮小，而財務狀況的地區差異進一步擴大，產生這種狀況的原因是人口老齡化程度的地區差異、基本養老保險繳費基數的地區差異以及流動人口的地區差異。

武漢市人社局養老保險處處長吳旭東探討了新時代統籌推進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問題與對策，對各項養老保險制度進行定位，認為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機關事業單位養老保險和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的功能定位分別是“做大做強”“做精做強”“做小做強”。

此外，華中科技大學謝勇才博士介紹了社會保障國際合作的興起與發展，梳理了社會保障國際合作興起的原因、合作的發展歷程、主要方式、發展成就和發展狀況。清華大學趙欣彤博士生分享了實現積極老齡化的公共政策及其機制，指出積極老齡化的重要因素是健康、參與和保障。首都經貿大學博士后王永梅闡述了在老齡社會治理背景下如何推動養老保障的發展問題。

扶貧、救助與福利分論壇綜述

在扶貧、救助與福利領域，精準扶貧及退出機制、扶貧政策評估、住房保障、臨時救助、就業保障、社會救助中的政府責任、社會救助的公平與效率等問題得到了專家學者的高度關注，并就該領域問題的解決交流了意見，提出切實可行的建議。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房連泉副研究員介紹了國際減貧中的目標定位、納入維度和退出機制，認為貧困的目標定位、納入維度和退出機制非常重要，指出我國的精準扶貧需引入制度化的貧困定位機制，實施多維貧困定位方法，將基本需求法與收入法結合；要理解“貧困退出”的真正含義在于長期脫貧，重視扶貧項目退出后的收入干預措施，而“從福利到工作”是解決貧困長久之計 。

類似基本醫療、基本養老、義務教育，住房保障可視為一種兜底的制度，同樣也是一項國家構建的生活“安全網”和社會“穩定器”。山西財經大學馬培生教授認為住房保障是社會保障的重要內容，介紹了世界主要國家的住房制度。我國的住房制度改革在不斷嘗試和探索下展開，如今住房保障已經進入新的時期，改革的總方向是構建以政府為主提供基本保障、以市場為主滿足多層次需求的住房供應體系。南京財經大學王增文教授對中國農村反貧困績效的推動因素進行測度，認為經濟增長因素是主導，隨著貧困發生率和貧困缺口率的反彈，收入分配和再分配因素緩解貧困的貢獻率將會上升。建議政府應從加大農村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投入力度的角度來優化農村反貧困的策略和路徑。

武漢大學劉志英副教授認為防止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現象應做好后續保障工作，通過推動相關產業發展、建立保障制度長效機制、做好社會救助與扶貧的銜接等相關工作，謹防貧困陷阱。全國總工會勞動關系研究中心副主任常品超以黨的十九大報告為背景，闡述了社會保障研究的歷史定位及今后需要解決的重大現實問題。內蒙古大學安華副教授分析了就業促進視閾下的城市最低生活保障問題，認為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對就業具有抑制作用并分析了國外促進就業的措施。武漢大學洪麗博士評估了我國精準扶貧的成效，從當前主要社會矛盾的變化分析了農村貧困問題，指出在新時代可以從社會資金、基礎設施建設、扶貧理念、貧困戶自身等角度推進精準扶貧。

此外，華中農業大學田北海教授系統地闡述了支出型貧困問題；江西財經大學李春根教授討論了全面小康問題以及全面小康的實現程度；華中師范大學李琳博士探討了救濟式扶貧與開發式扶貧的聯動銜接問題；南京財經大學李曉鶴博士研究了長期照護多元主體融合機制，分析了英國、美國、瑞典、英國和日本的長期照護制度，并指出對我們長期照護的經驗借鑒。

閉幕式上，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主任鄧大松教授進行了總結發言。他認為，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關于社會保障體系建設的新論述，明確了下一階段中國社會保障制度改革與發展的方向和任務。與會專家學者及實務部門工作者關于社會保障領域問題的探討和交流，對于補齊當前社會保障領域的短板，全面建成覆蓋全民、城鄉統籌、權責清晰、保障適度、可持續的多層次社會保障體系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薛惠元系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副教授；仙蜜花、李根、刁力系武漢大學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