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芬 林時進
內隱性權力效應對領導效能的影響問題研究
◎林雪芬 林時進
內隱性權力在宏觀層面上對包括政治效能、經濟效能、文化效能等方面的領導效益產生影響,同時也在微觀層面上對包括決策、用人等方面的領導效率高低產生影響,只有正確認識和處理好內隱性權力與顯性權力的關系,從制度建設入手,強化權力監督,不斷提高領導者自身道德修養,才能更好的把握和使用好內隱性權力,從而提升領導效能。
內隱性權力;效應;領導效能
領導效能的高低體現為領導活動有序化的運行和組織效益的高效率化,領導效能的實現必須依托于一種特定的結構,維系結構存在的規則成為支撐領導活動有效的結構性力量,這種力量因為規則的明確符號化而被固定為一種制度約束。[1]本文試圖從內隱性權力的生成機理出發,客觀分析內隱性權力效應對領導效能的影響,并提出積極的應對策略。
(一)內隱性權力的生成機理
顯性權力來自于正式合法的授予,而內隱性權力大多來自于非制度性的安排。通常,不具有顯性權力而又希望獲得權力影響的行為都會想方設法獲得隱性權力,乃至造成對顯性權力的誤導和沖擊,比如存在于領導過程中的對領導者決策干預,甚至影響單位的發展穩定。
從內隱性權力的來源看,無論來源于個人的隱性權力還是來源于群體的隱性權力,其對正式權力的影響均有著正面或負面的兩面性效應。至于產生何種效應,取決于內隱性權力在組織內通過正式權力取得利益的合理性。利益分配的合理性是內隱性權力符合組織要求和社會法理的正效應體現,隱性權力則與正式權力相互促進。反之,則是內隱性權力附著于顯性權力上的權力濫用,其對組織發展的破壞和對顯性權力的削弱是不能忽視的,對領導效能影響的負面效應也是顯而易見的。
馬克思揭示了權力的本質,他認為,權力所表現出的強制力量恰恰是各種關系在利益分配上的對比,無論君權神授,還是“經濟人”或“道德人”的不同認識,權力都表現出這種利益的分配多少,正如馬克思所說,“人們為之奮斗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2]在資源占有上,不同主體的利益分配必定不均衡,如果通過正當途徑無法滿足自我利益最大化追求,那么人們就會追逐非正當獲利機會,尋求利益追求路徑的內隱性權力傾向便會被激發出來。另外,交易成本比較低也是導致人們更傾向于選擇內隱性權力的原因。
內隱性權力是顯性權力的輻射和延伸,寄生于顯性權力之中,又可能超越于顯性權力之上。它具有內隱性、自然生發性、擴散性以及靈活使用性,雖然貌似隱藏,但可以被感知,能夠時時感受到對人心理和行為產生的影響,有時甚至能夠打破既有的組織規程排序。內隱性權力的根源來自于組織內資源需求和分配的復雜性,特別是由于資源的稀缺性,使人們在認同和接受內隱性權力的影響方面更趨強烈。某種組織環境下,無論對于個體或整個組織來說,內隱性權力甚至可以代替顯性權力的影響。進一步分析,權力的行使主要借助一種結構運行和規則操作,內隱性權力的運行往往借助正式組織結構的依托,并在一種明規則基礎上形成權力自身運行的“潛規則”,有時也通過顯性權力的明規則表現出來,改變個體和組織內部的相互關系。內隱性權力的本質是體現權力的結構關系及其行使規則與顯性權力的比較。
(二)內隱性權力的效應
社會地位、文化規范和組織架構是法定權力的基礎,但內隱性權力的構建多來自于非制度性安排。組織結構越強調剛性,權力運行的成本就越高;組織越富有彈性而靈活,權力效應越能在人的動機、士氣、滿意度方面發揮效用。[3]權力不僅存在于具有可被感知的客觀形式之中,而且通過一種符號的媒介作用,還可以展示其精神意義的屬性。它通過變換不同的形態和外觀,傳遞著與之相對應的知覺、情感和理解,甚至在無意識中建構起內心預設的權力模式。內隱性權力恰恰有著這種精神意義的屬性。
從內隱性權力效應產生的根源看,無論是個人還是來自于非正式組織的內隱性權力,通過顯性權力獲得利益的合理性是內隱性權力效應的根本所在。因此,我們不能忽視內隱性權力對顯性權力所帶來的正面和負面影響的兩面性。當前,人們認識內隱性權力主要從體制制度的規范和操作規程角度出發,且主要從領導者個體角度探討內隱性權力外溢性的負面效應,表現于級別、規范、關系等因素應用的合理、合法性問題上,更多偏重于領導者內隱性權力行使泛濫所導致的社會腐敗的負面影響。
(三)內隱性權力與領導效能的關系
領導效率、領導效果和領導效益,不僅是一種結果的硬性指標,而且體現于包含目標成就、內部協調性、外部適應性等要素的領導活動的狀態中,領導者自身能力、素養等方面的差距以及被領導者的心理狀態、工作態度等不同都會對領導效能產生影響。由于內隱性權力的正負效應性,內隱性權力對領導效能的影響就是一把“雙刃劍”,建立在有效領導基礎上的內隱性權力,更容易保持內部的穩定性和對外部的適應性,增強下屬的工作支持度和工作滿意度,從而提高團隊和組織的整體績效;建立在無效領導基礎上的內隱性權力,既不能使下屬從心底贊同領導者決定或要求而產生工作興趣和熱情,也不能使下屬愿意承擔義務和相應責任而產生工作自覺,面對復雜困難的工作挑戰甚至會產生抵制心理和行為。[4]所以,領導者應積極通過自身品德、知識結構、能力素養等優秀品質所表現出的內隱性權力影響,促進領導效能的更好實現。
領導效能也會對內隱性權力產生影響。領導效能的高效率、高效益和組織目標的圓滿實現,不僅是對下屬自我成就的認可和發揮激勵下屬的作用,而且能夠增強下屬對領導者的信賴感和敬畏感,從而提升領導者的內隱性權力影響。反之,領導效能的低效率化,不僅會降低下屬對組織的認可度,動搖下屬對組織的存在感,更因對領導者品德、能力等產生懷疑而削弱內隱性權力的影響。
(一)從宏觀層面來說,內隱性權力會對領導效益產生影響
從宏觀層面來說,內隱性權力對領導效能的影響主要體現在政治效益、經濟效益、文化效益以及社會效益等方面。
內隱性權力會對反映政治效益的領導政治效能產生影響。由于內隱性權力大多來源于非制度、非組織性的安排,權力影響的隨意性較大,如果基于組織利益和社會整體利益考慮,內隱性權力會正向提升領導者的內組織評價和社會評價,推動組織成員對領導者的認同和敬畏之心,使人們在權力的認識上發揮積極正向的引導,無形中其政治效能增強了顯性權力的影響力。此外,由于沒有對等的顯性責任的規定,因此也就無約束和監督而言,如果權力邊界模糊不清,乃至將公共權力異化為牟取個人私利,權力的商品化、資本化和市場化就會使權力膨脹失控,其對領導政治效能的影響是負面的,內隱性權力的濫用會導致整個社會的政風、民風敗壞。
內隱性權力會對經濟效能產生影響。對經濟生活施以有效的影響是領導效能的基礎,無論對于微觀組織或整體社會來講,維護正常的生產經營秩序和使社會生產力迅速發展離不開科學有效的領導,內隱性權力如果能夠依循經濟發展的規律和遵守領導科學的規則,不破壞經濟發展的秩序,那么就會更好促進領導經濟效能的提升;反之,如果凌駕于公權力之上,權力的隱性輻射和顯性擴張是為追求個人“政績”,那么這種制度外的權力濫用必然導致“亂作為”,降低領導經濟效能。
內隱性權力會對文化效能產生影響。文化的發展,社會價值觀的確立是主軸,權力的強制性和控制性會對人的心理、情感以及社會風氣產生影響。內隱性權力的行使體現出社會價值導向,對人們的是非標準和價值取向產生影響,表現在整個社會向心力和凝聚力的消減,社會精神風貌的頹廢。
內隱性權力會對社會效能產生影響。社會效能是一切領導目的的歸宿。只有符合社會公眾利益的領導行為才是有效領導,也只有帶領大家更好實現多數人利益滿足的領導效能才是最具價值和社會意義,而內隱性權力往往困于一種權欲和利欲,追求的是法定之外享受的特殊利益和權利,這不僅是對公平、秩序的破壞,更是對大多數人利益的侵害和剝奪,因此內隱性權力的濫用將會對領導社會效能產生損害。
(二)從微觀層面來說,內隱性權力會對領導效率產生影響
首先,內隱性權力會對領導的決策效能產生影響。決策效能主要體現決策程序的科學化和決策方向的準確性。一項高效率的決策,不僅能導致領導活動和各項工作的高效率,更重要是還會對社會產生積極的影響。內隱性權力對領導決策效能的影響主要體現兩個方面:一是來源于個人魅力、威望、資歷等個性因素所形成的參照權力會對決策的有效性產生影響。[4]領導者由于具有個人魅力或者因過去的成就而受到認可和敬佩,使得被領導者容易接受領導者影響,順從領導者的觀點和看法,并自覺意愿的盡可能去執行領導者的要求,這種權力的過分使用會導致行為盲從,不利于組織的正常發展。二是來源于知識、技能、經驗等獨特能力的專家權力的影響。獨特的知識、技能、經驗等對組織發展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如果某人具有完成某項特殊任務或者解決重要難題的獨特能力,那么他就擁有了潛在的影響下屬、同事甚至領導的專家權力,從而擁有支配他人的力量。但是個人的這種獨特能力總是有限的,不能解決組織中遇到的一切問題,如果個人盲目自負于這種權力影響并過度使用這種權力,有可能導致決策錯誤。
其次,內隱性權力對領導的用人效能產生影響。用人效能體現在識人、選人以及用人的標準上。領導者不能以個人的權力獨斷選人用人,更不能把人才的選用標準建立在個人喜好的基礎上。內隱性權力以一種與領導者特殊關系和特殊距離的存在影響著用人效果[5],突出的往往是關系標準和領導者的喜好標準,而不是建立在尊重信任基礎上的量才用人,這不但造成對組織公平、秩序的破壞,而且會大大影響組織成員的認同感、工作態度和工作熱情,從而會影響指令的執行效果。
(一)應正確認識和處理好內隱性權力與顯性權力的關系
內隱性權力附著于顯性權力之中,并與顯性權力相伴而生。從內隱性權力的正效應出發,基于知識結構、品德素養、能力和經驗培養出來的內隱性權力能夠產生無形的影響力量,在整個領導情境中構建起彼此信任和尊重的組織關系氛圍,增強下屬對組織的歸屬感和對領導者的敬畏感,提高下屬對組織目標的支持程度和工作滿意度,從而達到行為執行的自覺,客觀上對顯性權力起到補充、鞏固和提高的積極作用。但由于隱性權力沒有明確規定,也沒有所對應的責任承擔的界定,也相應缺乏一套有效的約束機制,因而很容易誘發尋租問題。內隱性權力的濫用必將使公共權力異化為牟取個人私利的工具。從表現形式上看,“期權化”腐敗、“資本化”腐敗和“身邊人”腐敗都是內隱性權力濫用的形態[6],這種濫用必然造成對顯性權力的侵蝕,擠壓顯性權力的存在空間,降低領導效能,其負效應必然帶來與顯性權力背反的影響。因此,內隱性權力不能凌駕于顯性權力之上,應該處于顯性權力的規范之內接受約束和監督,內隱性權力的發揮應從組織利益和社會利益的根本目的出發,而不是從個人的“權”欲和“利”欲出發,歸根到底應該清楚,對于顯性權力來說,內隱性權力永遠都是一種輔助的關系,應積極培養內隱性權力的正能量,更好獲得領導效能的提升。
(二)從制度建設入手規范好內隱性權力,提升領導效能
首先,從制度的合理設計入手,通過構建起良序的政治機制,使權力的“隱性”變成“顯性”,在職責權限、信息公開等方面納入公開、公平的工作規程中去。對于一個組織來說,在決策民主以及人員安排方面尤其需要內隱性權力的制度化。其次,強調法律、法規的作用對內隱性權力來說是一種剛性約束,一種最有效的規范機制。法律的制度性制約,就是強化權力的規則性和秩序性,能夠壓縮內隱性權力的使用空間,使權力運行更多顯露于制度規范的“陽光”下。對于一個組織發展來說,組織的制度架構要更科學、規范,組織的任何行為包括領導行為都能夠做到有章可循、有規可依,并能夠實現考核、評價的公平、公正,這樣就能減少內隱性權力的干擾和影響。領導者應自覺規范自己的領導行為,減少權力使用的隨意性,在規范自身權力的使用時,一切應從組織發展和整體利益出發,自覺把內隱性權力的使用納入制度約束之下,這樣無形中會對下屬產生感召力和敬服感,從而更好提升領導效能。
(三)從強化內隱性權力的監督入手,提升領導效能
任何權力,如果沒有監督都將產生腐敗。內隱性權力恰恰因為“隱”的特性而缺乏一種有效監督,這往往導致內隱性權力的負向效應被放大,導致權力被濫用。強化權力的監督除要求內隱性權力應更多置于制度約束下,通過成員的主動參與,增強其責任感和對組織的認同感,發揮員工參與管理的監督作用。這種監督通過事前監督和日常監督的預防功能,及時和提前發現領導活動中所存在的問題、弊端,及時采取相應的對策加以防范或解決;通過監督,及時發現領導者是否偏離了正常的軌道,是否勤政、公正、廉潔,并采取措施加以校正,發揮監督的矯正功能。當然,領導者在發揮內隱性權力影響時,也應自覺的接受組織成員的監督,特別在組織決策時應發揮大家的力量,激發廣大成員的工作存在感和工作熱情,從而更好提升領導效能。
(四)從領導者的道德修養入手,提升領導效能
相比領導者能力,道德問題是影響領導結果的內在問題。權力雖然不是歸屬于道德范疇,但權力的行使卻處處體現出道德的制約。權力的道德性在于權力行使程序的正當性與行為的正當性,權力主體的道德屬性是評價權力行為與結果的重要依據。傳統的中國文化幾乎對道德在權力制約方面的功能寄予了高度的期許,孔子所說的“為政以德”并要求掌權者“慎獨”、“自省”,體現了權力制約的倫理要求。由于內隱性權力更多來源于領導者個人道德品質的基礎,一方面,領導者應不斷修養自身積極、正向的優秀品質,通過增加個人魅力來提高內隱性權力的影響,以此增強個人感召力和成員的敬畏感,通過道德操守的軟約束,使領導者在權力價值觀上有一個正確的價值導向;另一方面,通過道德修養的自醒、反思降低內隱性權力不正當行使,通過道德自律回避社會各種不良誘惑,使內隱性權力處于合理、合規、合法的約束框架內,只有這樣,才能更好提升領導者個人魅力和影響,從而提升領導效能。
[1]侯育伶、趙澤洪:《構建“隱權力”的規避與轉化綜合機制研究》,《領導科學》2016年第21期。
[2]《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84頁。
[3]李鵬鴿:《單位內隱性權力的存在形式與正負效應透視》,《領導科學》2016年第21期。
[4]林枚:《領導科學基礎》,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201-220頁。
[5]王耀海、盛豐:《潛規則及其法治矯正探析》,《學術界》2010年第5期。
[6]徐信貴:《論官場“隱權力”的表現形式、形成原因及規制》,《領導科學》2012第21期。
(作者單位:溫州科技職業學院)
責任編輯:王鵬凱
2015年浙江省教育廳一般科研項目(課題編號:Y201533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