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西耶設計中的女性主義特征研究

文/陸江艷 熊 怡（武漢理工大學 藝術與設計學院）

柯布西耶設計中的女性主義特征研究

文/陸江艷 熊 怡（武漢理工大學 藝術與設計學院）

DOl編碼：10.3969/J.lSSN.1674-4187.2016.06.005

一、引言

柯布西耶是20世紀著名的設計師，歷來對他的研究基本上是以“新建筑五點"為核心，圍繞其建筑風格展開。但是，柯布西耶曾經說過“風格就是謊言”，“我的風格就是沒有風格”，這不禁讓筆者對于從“風格”入手研究柯布西耶的方法產生了質疑，本文選擇從柯布西耶的設計思想入手。

柯布西耶常常撰文批評那些一味鼓吹消費的資本家、揮霍無度并用設計來炫耀財富的中產階級、將古建筑奉為神明的學院派、以及被社會輿論誤導沒有獨立思想的人民群眾，但是，在文章中，他對女性的態度卻是無一例外的贊賞。那么，柯布西耶是不是一個具有女性主義思想的設計師？柯布西耶的設計是否常常出現女性主義特征？有學者認為，“在現代社會的各種傳播媒介中，在很多類別的設計作品里，存在著許多女性形象。對這些作為設計的客體與對象物的女性形象的研究時，同樣可以發現許多設計史的深層次問題。” 因此，對柯布西耶的設計研究還可以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切入。

柯布西耶以及他的作品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就是冰冷枯燥，這也成為了現代主義的一個特點。但是實質上，柯布西耶推行標準化和量產，使用鋼筋混泥土這樣的廉價建筑材料，將設計的成本降到了最低，使得設計不再是王公貴族們的專享，窮人一樣也有享受設計的權利。筆者經過研究，發現柯布西耶的設計中還具有不可否認的女性主義特征，這更加凸顯了柯布西耶的人本主義情懷。

二、柯布西耶與維多利亞時代

一個人的思想在形成和發展的過程中，必然會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分析柯布西耶所處的時代背景，是分析其設計思想必不可少的前期準備。柯布西耶思想形成的青少年時代正處于維多利亞時期。維多利亞時期以英國為首的歐洲各國相繼完成工業革命，經濟迅速發展；農村人大量涌入城市，城市化進程加速。中產階級財富激增，甚至超越了貴族階級。將妻子留在家中不用去工作，讓她們專心處理家務，已經成為男人們炫耀財富的一種方式。從表面上來看，中產階級的婦女過著比貴族還要優渥的生活，但是實際上她們的政治權、經濟權以及受教育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每天閑賦在家中，淪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生育的工具。然而，更加可悲的是，由于被當時主流社會思想的洗腦，中產階級女性們不但不知道反抗，反倒開始習慣了這種每天只用在家中照顧丈夫和孩子，把一切都依附在男人身上的生活狀態。底層階級的女性們為了生計不惜忍受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圖1 柯布西耶繪畫作品，圖片來源：http://hi.baidu.com/zlhzyy/item/ a77c0585c4dfb32b100ef3b4

維多利亞時期，社會上的女性問題日益突出，此時期涌現了一大批女性主義運動先鋒，弗吉尼亞?伍爾夫就是其中一位。她一生著書立說表達自己的主張，痛斥虛偽的道德觀剝奪了女性的種種權利，讓女人們淪為了生殖的機器。她否認了教會吹噓的“女性天生劣于男性”的思想，并指出了女性角色在社會各個階層都空缺的根本原因是女性無法享受到與男性同等的教育，致使女性沒有專業的技能。

與柯布西耶生活在同一時代的伍爾夫,其思想與柯布西耶有著許多共通之處，為本文研究柯布西耶設計中的女性主義特征奠定了理論基礎。

三、柯布西耶的建筑哲學

尼采認為，“夫人應當服從”。 盧梭則認為女性的欲望是具有破壞力的、奔放不羈的，因此，應該把女性關在家里，免得她們作為欲望的客體引起無限的“邪惡”。而柏拉圖對于女人的態度和后世歐洲近代的哲學家大相徑庭。柏拉圖在《理想國》中抒發了他的政治理想，他幻想能夠建立一個由哲學家來統治，男人和女人有著相同權益，人與人之間存在完全平等的烏托邦式社會。柯布西耶的建筑哲學與柏拉圖的理想有共通之處。

柏拉圖在理想國中還對教育表達出了自己的主張，在他的教育體系之中體育占有重要的地位，即使是女性也必須接受全方位的體育訓練。這個思想顯然對柯布西耶產生了影響，他非常重視人們的運動權利，并且認為可以在公寓邊的體育場內自由支配運動時間是“作為人的尊嚴”。在設計“服務型公寓”的時候，柯布西耶在公寓的底層和頂層設計了大面積，多種類的運動空間。柏拉圖還認為數學是對客觀世界的描述，柯布西耶則認為他算出了最符合人們使用的可拆卸的櫥柜的模數，以及滿足一個人生活的最小空間面積。

柯布西耶是否會在他的建筑作品之中推崇柏拉圖男女平等、人人平等的思想？

圖2 卡彭特藝術中心底層架空柱，圖片來源：http://m.poco.cn/wo/detail.htx&act_ id=14800183

圖3 朗香教堂圣臺扶手，圖片來源：[瑞] 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6卷[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34

四、柯布西耶建筑設計中女性主義特征的表現

4.1 建筑細部的可感知性

柯布西耶從來都不掩飾他女性身體的熱愛，他的一生畫過許多裸女的抽象畫。他經常將自己創作的裸女畫像放在他的建筑作品之中，當作是裝飾壁畫。即使是在畫一些瓶瓶罐罐的靜物，他也會賦予它們人體的形狀。

柯布西耶非常專注于人的身體對藝術和建筑作出的反應的方式，他對此的解釋是：“我和所有人都是相同的，都擁有一個身體，而讓我感興趣的，是與我的身體、我的眼睛、我的思想發生的觸碰”。 在位于斐米尼的青年文化中心的項目中，他將底層架空柱設計得帶有一定的傾角，這個傾角經過柯布西耶精心的計算，符合人機工程學。人們看到這樣的設計，自然會有想要去依靠的沖動。在建筑中，最容易讓人產生依靠動作的部件是欄桿。同樣的設計還運用到了朗香教堂圣壇旁邊的欄桿，以及馬賽公寓的旅館內的欄桿上。在巴西學生公寓里，由平滑的混凝土澆鑄而成的長凳,其靠背中部略微凹下，可以容納并托住胳膊，但又平得可以放穩一支酒杯。學生們可以側著身子愜意的坐在長凳上，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圖5 朗香教堂扶手施工圖，圖片來源：[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6卷[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15

圖6 朗香教堂扶手從外側看的造型，圖片來源：[英]弗洛拉·塞繆爾．勒·柯布西耶的細部設計[M]．鄧敬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9：56圖片來源：http://photo.zhulong. com/proj/detail22423.html

圖7 蘇黎世的海蒂·韋伯宅，圖片來源：[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8卷[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151

4.2 朗香教堂的把手和扶手

朗香教堂的東門位于大屋頂最高點之下，是教堂空間的高潮所在。門的把手看起來是從一個女人的體形抽象而來的。在室外，門把手與一個扇貝殼的印記并排放置在一起。扇貝殼和其他的雙殼貝類一樣，因為其形態的緣故經常被視為女性生殖器甚至是女性本身的象征。從施工圖上來看，門的把手的平面與一對乳房驚人的相似。

在朗香教堂的設計中，柯布西耶并沒有將這座教堂獻給圣母瑪利亞，而是用它來歌頌莫大拉的瑪利亞。在所有以宗教為主題的作品中，幾乎所有被歌頌的女性都是圣母瑪利亞。她以處女之身受圣靈之恩懷孕產下耶穌，被認為是純潔的象征。然而，莫大拉的瑪利亞由于其在被耶穌拯救的時候身份是一名妓女，即使她是第一個見證耶穌復活的人，并將這個消息宣告給世界，最終成為耶穌最為親近的弟子，卻依然在基督教正史中鮮少有被提及。在維多利亞時代，社會道德對于女性忠貞的要求是近乎苛刻的。妓女是在維多利亞時期社會中最為低賤的階層。正因為如此，莫大拉的瑪利亞即使在耶穌受刑時依然對他不離不棄，在耶穌受難之后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柯布西耶用朗香教堂歌頌莫大拉的瑪利亞，將朗香教堂的輪廓設計得像一個側躺著的女性剪影，并在各個建筑細部的設計上都模仿女性的器官。當教會的人士進入教堂進行朝圣的時候，就如同男性進入了女性的身體。柯布西耶這樣描述朗香教堂：“寫好的劇目正在上演，鮮活的男人活在劇中” ，當男人們開始游歷其中的時候，朗香教堂的象征意義變得完整。柯布西耶用這種象征形式的設計手法，嘲諷教會在性壓抑上的虛偽。

乳房造型的把手也出現在蘇黎世的海蒂?韋伯宅的外墻上。把手被安放在柯布西耶的畫作旁邊，畫的內容是一個人身牛頭的怪物與一個女人親密地擁抱在一起。4.3建筑中的潔具設計

健康與清洗之間的關聯一直以來都是柯布西耶非常重視的問題。受柏拉圖思想影響，柯布西耶非常重視體育鍛煉。他在城市規劃和公寓設計之中都給人們提供了大面積的運動場地。可是由于缺少清洗設備，傳染病在當時社會中肆意傳播，人們在體育鍛煉中練就的強健體魄又被傳染病所侵蝕。

在柯布西耶早期的幾個住宅設計中，水槽被醒目地設置在了住宅的入口處。被放置在入口處的水槽，其象征意義大于實用意義，也許柯布西耶根本就沒有為它賦予任何的實質意義。他將其放置在別墅入口的視線中心處，其目的是為了表現他對清洗行為的重視。以薩伏伊別墅入口處的水槽為例，它被擺放在別墅的入口處，且處于視線的中心點。這個水槽立在走道的正中央，看不出來是否真的有接上入水管和出水管，而且在它的周邊也并沒有擺放毛巾和肥皂這些讓它具有使用功能屬性的東西。

除了水槽之外，居室內有關于清洗的另一個物件就是坐浴盆。在魯日賽-庫利街24號他住宅里，他將坐浴盆放在了自己的床邊。倘若臥室門被打開，從餐廳探一下腦袋就可以看到這個坐浴盆，頗有情欲的色彩。柯布西耶的妻子伊凡娜對自己床邊的這個坐浴盆感到異常的反感，大多時候她都是用布把整個坐浴盆包起來，但是柯布西耶本人對此卻不以為然。這樣激進的做法一方面展現了柯布西耶對于洗浴的重視，另一方面也表現了柯布西耶在兩性觀念上的開放態度。

圖8 薩伏伊別墅入口處的洗手池，圖片來源：http://photo.zhulong.com/ proj/detail22423.html

圖10 馬賽公寓起居室，圖片來源：[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5卷[M]．牛燕芳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197

圖9 魯日賽-庫利街24號住宅中的坐浴盆，圖片來源：[英]弗洛拉·塞繆爾．勒·柯布西耶的細部設計[M]．鄧敬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9：190

圖11 賈奧爾宅B起居室，圖片來源[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6卷[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218

4.4 對廚房的改造

柯布西耶對廚房的改造的第一步是動線的改造。老式的廚房布局不符合婦女們的行為習慣，降低了她們的工作效率。當她們在廚房中烹飪的時候，她們不停地重復走著不必要的路線。在重新設計廚房之間，柯布西耶邀請了一些主婦參與到他的設計活動之中——在他看來主婦們是對家務勞動最為了解的人。柯布西耶細心記錄了主婦們的活動路線和行為習慣，并認真聽取了她們的意見和建議，最終設計出了一個高效又友好的廚房。櫥柜和廚具的擺放更加符合主婦們的習慣，這大大增加了主婦們的工作效率，縮短了她們的工作時間。

除此之外，柯布西耶還在廚房的設計中深入考慮了家務清潔問題。柯布西耶設計的櫥柜采用了可無縫整體表層，便于清洗。櫥柜基本上不帶檐口，廚房的墻壁上沒有墻裙和裝飾板這些容易積累灰塵的東西，婦女們只需要使用雞毛撣子和拖把就能輕松完成廚房的清潔。而這一切的最終目標，是把家庭主婦們從那些令人筋疲力盡的負擔中解放出來，讓她們自由地享受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柯布西耶對廚房的改造的第二步是結構的改造。早在《人類三大聚居地規劃》中柯布西耶就提出過將客廳與廚房的隔墻推倒的想法，這個想法在馬賽公寓中得到大規模的實現。在馬賽公寓中，廚房和客廳通過案臺完成半分隔空間，組合成為了起居室。廚房里的窗戶尺寸被加大，遮陽板上的折疊窗被推開到視線之外。烹飪不再是以前那樣單調乏味了，白天可以享受陽光和美景，晚上則可以一邊烹飪、一邊和家人們分享樂趣。柯布西耶將同樣的設計運用到了賈尼奧爾宅B之中，餐桌的兩旁分別是廚房和壁爐，凸顯了就餐的地點和行為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住宅的女主人稱贊了這種組合方式給她日常生活所帶來的便利。

柯布西耶對于廚房的改造具有社會意義：它不僅提高了婦女們的工作效率，而且也為女性將來走向社會做好了鋪墊。

1854年英國詩人帕特莫爾的著名長詩《房中天使》出版，從此“房中天使”成為了以中產階級為主的資本主義社會對女性要求的準則。這個準則要求女性只能夠待在家中，將自己的一切投入到照顧丈夫和孩子、以及料理家務之中。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們，每天被關在陰暗幽閉的廚房里準備著家里大大小小幾口人的一日三餐。每天能看到的就是蔬菜、水果、魚肉、餐具和櫥柜，能聽到的只是食材在油鍋中的呲呲作響，還有水槽中水流敲擊餐盤的聲音。而一墻之隔的客廳里，男人們討論著政治、戰爭、哲學、文學等等話題。電報發明之后，來自倫敦的一聲問候，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傳到法國，收音機里傳來了世界各地第一手的新聞。然而，這一切與女人都沒有關系，一堵墻相隔的是卻是兩個天地。伍爾夫認為，倘若托爾斯泰沒有四年左右的參戰經歷，以及早年受到的貴族式的教育，周旋于俄國各個階層之間的生活，《戰爭與和平》只會是一部平庸的作品。然而，每天待在廚房中料理家務的女性是不可能會有托爾斯泰那樣豐富的人生經歷的。

圖12、圖13、圖14 馬賽公寓廚房設計，圖片來源：[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第5卷[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197

柯布西耶推倒了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隔墻，讓廚房和客廳成為了一個整體。在廚房勞動的婦女們與外界世界間相隔的第一道墻就此被打破，盡管她們每天還是只能圍著鍋爐轉，可是她們已經能夠聽到男人們坐在沙發上討論航海、戰爭和科技的聲音了。這些“房中天使”們開始對“房外”的事情有所了解了。在起居室的設計中，柯布西耶特別強調要把收音機和雜志放到婦女們可以接觸到的范圍之內。家庭主婦們可以一邊烹飪，一邊收聽廣播。改造過的廚房提高了女人們的工作效率，女人們不用再像從前一樣一整天都耗費在鍋爐旁了。她們還可以利用閑下來的時間看看雜志、收聽收看資訊，建立一套屬于自己的世界觀。

就和伍爾夫作品中的“天使”們一樣，她們在社會可控的范圍之內慢慢的反思自己，并從自己閨房的小窗中開始遙望世界。她們厭惡了對男人無休止地討好，寧愿把這個時間花費在研究藝術和文學上；她們敢于去追求愛和幸福，就算最后的結果還是被世俗的洪流所吞沒；她們甚至開始思考生活的真諦，就算最后換來的只是自己的眼淚和嘆息。即使是思想常常有些激進的柯布西耶也不得不承認，社會的發展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漫長時期里對女性的壓抑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被破除掉，可是柯布西耶相信女性的勇氣和認知：從閨房小窗中遙望世界的女性們，總有一天會打開大門走向社會。而這個進步，柯布西耶期待能夠從對廚房的設計改造中開始。

五、結語

柯布西耶的建筑哲學源于柏拉圖的信仰，希望能夠創造一個男人和女人有著同樣權利，存在完全平等的社會，他的建筑“風格”都是因為他的這個哲學思想應運而生的。例如，使用大面積的白墻，是因為他認為白色是最為誠實、最為公平的顏色；橫向長窗的設置，是因為他認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窮人還是富人、資產階級還是普通的勞動人民，都有著同等的權利，去享受每天八小時的日照。

柯布西耶改造過后的廚房從外觀的布置以及家具的設計上來看，依然保持著他那種理性嚴謹的現代主義風格。但是在他改造過后的廚房中，女性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工作環境改善了，而做飯結束后的清潔任務卻變得簡單了。柯布西耶的設計試圖去緩解女性在家務中承受的壓力，而并不是用些花邊蕾絲之類的裝飾物來制造噱頭。柯布西耶堅持著自己近乎烏托邦式的想法——創造一個完全平等、沒有階級甚至沒有性別歧視的社會，并將這一理想完全實踐在他的設計之中。

（責任編輯 童永生）

[1] [英]弗洛拉?塞繆爾．勒?柯布西耶的細部設計[M]．鄧敬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9.

[2] 何平．伍爾夫作品中“房中天使”意象的女性主義分析[D]．山東：山東大學，2010.

[3] Le Corbusier．The Final Testment of Pere Corbu:a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of Mise au Point[M]．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1997.

[4] [法]勒?柯布西耶．人類三大聚居地規劃[M]．劉佳燕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9.

[5] [法]勒?柯布西耶基金會．勒?柯布西耶與學生的對話[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3.

[6] 李銀河．女性權利的崛起[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

[7] 羅云．柯布西耶的建構性研究[M]．天津：天津大學，2011.

[8] [瑞]W?博奧席耶．勒?柯布西耶全集[M]．牛燕芳 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出版社，2005.

[9] 袁熙旸．非典型設計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A Study on the Feminism Characteristics in Designs of Corbusier

從設計思想入手研究柯布西耶的設計可以為設計史研究提供一個新的角度。通過闡釋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主義運動與柯布西耶的建筑哲學，進而詳細分析柯布西耶在建筑設計中所表現出的女性主義特征，表明柯布西耶相信，女性走向社會的進步可以從建筑設計中開始。

A new insight into design history research can be provided by studying the designs of Corbusier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esign philosophy. By interpreting Victorian era feminism movement and Corbusier's architecture philosophy, then analysis feminism characters demonstrated in the works of Corbusier. It shows that Corbusier believes that bringing women to be part of the society can be started via architectural design.

柯布西耶；設計特征；女性主義

Corbusier, Design Character, Feminism

陸江艷，武漢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設計管理及政策、設計史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