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推銷員

□文 忍

最強推銷員

□文 忍

比利原先是賣保險的，后來他想改行，就去一家公司應聘推銷員。前面的筆試、面試都很順利，但這家公司還有一個特殊的規定，就是應聘者想要最終應聘成功，就必須坐上老板的車，由老板隨意截往三處地點，能將商品順利推銷出去才算合格。這樣苛刻的要求十分具有挑戰性，也難倒過許多求職者，但也正是這一點吸引了比利。

比利上了老板的車，車在街上開了一段距離，他們忽然發現路邊有一群戒煙協會的成員正在舉行戒煙游行。老板看了看他們，呵呵一笑，然后對比利說：“去吧，把這個賣給他們，這是對你的第一個考驗。”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名牌香煙遞給了比利。

把香煙賣給戒煙協會的人，這怎么看都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比利聽后卻很興奮，拿上香煙便跳下了車。

老板則在車里透過車窗觀察比利，他看到比利走向人群，掏出了香煙，游行的人群里先是走出了幾個兇惡的大漢，他們沖向了他。接著比利向他們說了幾句話，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戒煙協會的人竟然掏出了錢買下了比利手里的煙，然后怒氣沖沖地走了。

比利回到車里，老板問他是怎么辦到的，比利答道：“那幫人開始還以為我是去挑釁的，但我告訴他們，他們在這里游行，實際作用其實并不大，倒不如買下這包名牌香煙，把它拿到那些老煙鬼跟前去一根根地狠狠踩爛，這樣能讓他們無比痛苦。戒煙協會的人早就受夠了那些老煙鬼的戲弄，于是他們買下了這包香煙，去找老煙鬼們泄私憤去了。”

聽完比利的話，老板露出了贊許的表情，他對比利這次的表現十分滿意。

車繼續往前開，很快來到了一家啤酒廠附近，這時老板停下車拿出了一罐啤酒，對比利說道：“這是一罐從這里生產出來的啤酒，現在我要你把它賣回給他們。”

這聽上去又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比利還是拿上啤酒自信滿滿地下了車。

這次老板在車上等了半個多小時，比利才從啤酒廠里走出來，而且身后還跟了一大幫酒廠里的人，對他熱情歡送，直到比利上了車，人們還在依依不舍地向他揮手。

“快告訴我，我的朋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老板迫不及待地問道。

“其實很容易。”比利笑著說道，“我進去之后就找到了酒廠的負責人，直接告訴他，他們工廠生產的啤酒實在是棒極了，我是他們品牌忠實又狂熱的擁護者。然后，我拿出了你給我的那罐啤酒，跟他說這是我購買的他們廠的第一萬罐啤酒，我希望他能在上面簽上字，好讓我永久收藏。負責人聽完我的話，激動地拉住我的手，拿上那罐啤酒跟員工們分享了我這個虛構的故事，員工們也都大受鼓舞，最后他們用十倍的價格買下了那罐啤酒，還讓我在上面簽了字，收藏在了負責人的辦公室里。”

聽比利說完他的推銷手段，見慣世面的老板也由衷欽佩，他拍著比利的肩膀開懷大笑，心想，擁有這樣的員工，公司何愁不壯大？

這時，幾輛警車忽然從后面趕超上來，拉著警笛呼嘯而過，老板看了看說道：“這一定是去抓那幾個劫匪的—前面那條街上住著幾個劫匪，我本來要給你的第三個考驗，就是要你去推銷東西給他們，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被警察抓住，而你剛才出色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恭喜你，你被公司錄用了！”

“不，我要去！”比利忽然變得激動不已，他盯著警車的方向，興奮得連眼睛都在放光，“這是一次好機會，請帶我去劫匪那里！”

見比利如此堅持，老板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只好把他載到了劫匪的住處。

此時警察和劫匪正在激烈交火，看著車窗外的槍林彈雨，老板還想勸比利別下去，畢竟他也不想失去比利這么優秀的員工，誰知車剛停穩，比利就一把抓起公文包，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比利成功躲過警察的視線，從側面繞進了劫匪的房子。交火還在繼續，老板密切觀察著車窗外的動靜，卻始終沒看到比利從里面出來，直到最后警察打敗了劫匪，才終于把當作人質的比利從里面解救出來。

比利此時的樣子狼狽極了，體面的西裝上衣已經沒了，襯衣被撕開了一半，公文包也不見了，臉上甚至還有一塊淤青，但他的氣色竟然比進去之前還要好，神采奕奕的仿佛打了勝仗一般。

“真是太危險了，你知道有多少子彈射進去嗎？剛才，你進去干什么？”老板把比利接回車上之后問道。

“剛才的情況的確是生死攸關，危險極了。”比利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無比的興奮，“劫匪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必須抓住這個好機會。”說著，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疊劫匪們簽了字的保險單。

（原載《絕妙小小說》2016年第5期 河南李金鋒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