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人

◎米 盧

飛人

◎米 盧

20世紀中期，安徽松滋市大山里頭有個小男孩叫劉聿，一年春天，劉聿和幾個孩子在山上尋花摘草抓蝴蝶，玩得很開心。

有個紅衣小孩在捉蝴蝶時，不慎一個跟頭摔倒在懸崖邊，頭上的一頂紅帽子不偏不倚飛到了長在崖邊的一棵小樹上。

紅衣小孩爬起來，伸手去取，卻怎么也夠不著，便大哭起來。

這時，12歲的劉聿安慰他說：“別哭了，我取了給你。”邊說邊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懸崖邊，慢慢地向小樹靠攏。

孩子們看到他這大膽的舉動，齊聲驚呼道：“劉聿，太危險了，別取了吧！”

劉聿小心地踩在小樹枝上，貓腰伸臂，終于拿到了紅帽子。孩子們正準備伸手拉劉聿上來時，不想那小樹枝承受不住壓力，咔嚓一聲脆斷，連同小劉聿一起墜落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孩子們。他們低頭往下一看，下面深不見底，連呼了幾聲“劉聿！劉聿！”也沒聽到回音。他們想劉聿準摔死了，個個哭喪著臉回去報信了。

說來無巧不成書，劉聿連同小樹摔到一百多米處，正好是一個鷹窩，他跌進了兩只小鷹中間。因鷹窩軟綿綿的，他居然沒受一點傷。

嚇昏后醒來的劉聿望望上面，再看看下面，都是刀削一般的直壁。這鷹窩是在懸崖峭壁中一塊凸出的斜石上筑造的。往上爬，無繩可攀，無階可登；想下去，離地少說還有近二百米，又沒踏腳之處。

劉聿身陷絕境，進退兩難。

大鷹覓食歸來，見窩里有個人，嚇得在懸崖周圍飛來飛去。它又舍不得兩只嗷嗷待哺的小鷹，盤旋了幾圈還是飛近鷹窩，把嘴里銜的獸肉對準鷹窩投擲，然后又飛走了。

劉聿接到獸肉，雖然是生的，但為了活命，只得一面強忍吞食，一面將獸肉扯碎喂養(yǎng)小鷹。

時間萬般難熬地一天天過去，老鷹每天飛來投食，劉聿就每天以生肉充饑，日夜與小鷹為伴，過著野人一般的生活。小鷹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個子慢慢長大，翅膀漸漸長硬，天天能在空中轉(zhuǎn)轉(zhuǎn)再飛回窩里去。

劉聿望著小鷹在天空飛翔，羨慕極了，心想：我要有小鷹會飛的本領(lǐng)，那該多好啊！

有一天，劉聿喂完食看見一只小鷹飛出窩時，爪子一收帶出一把草來，心里頓悟道：“有辦法了！”

他脫下短衫，撕成一條條帶子打成布繩，待小鷹飛回窩時，他貼近一頭較強壯的鷹，將布繩子分別縛在它的雙足上。

小鷹與劉聿混熟了，也不介意他在自己身上搞什么小動作。

之后，他又將布繩的另一頭分別在自己的左右胳膊上系牢。做好了這一切，劉聿爬出鷹窩縱身往下一跳。

小鷹大吃一驚，忙展開翅膀騰空而起。小鷹畢竟力氣有限，身上又帶著一個幾十斤重的孩子，它越飛越低，越飛越慢，幾個盤旋后，終于氣喘吁吁地落在了平地上。

劉聿高興極了，平平安安地向家里跑去。

家人尋找多日不見劉聿下落，以為他葬身峽谷被野獸吃了，一個個哭得淚人兒一般，突然看到劉聿回家，手里還抱著一只救命老鷹，真是喜出望外。

鄰居及小伙伴們聽說劉聿平安回來了，個個跑來看望他，得知他是憑借小鷹死里逃生時，更是驚訝不已。

（原載《民間傳奇故事》2016年2月下 山西李仁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