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量

□游 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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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 睿

放下電話，向秋實神情黯然，好一陣沉默之后，他最終決定帶著自己的槍去和張七見面。

張七在電話里說：“向秋實，你來吧，必須帶著你的槍來。要抓我可以，就看我們的子彈答不答應。”

向秋實和張七是表兄弟。兒時，兩個人關系特別好。可長大后，兩個人卻走了兩條不相同的路。向秋實做了警察。而張七惹下了血案，成了公安機關重要通緝對象。作為警察，向秋實知道，自己必須大義滅親抓張七歸案，但向秋實更希望的是張七能夠自首。

向秋實對張七的追捕引起了張七的強烈不滿，于是張七偷偷地給向秋實打電話。張七說：“你竟然不幫我，還反倒抓我。”張七還說：“有種你就來吧，我在什么地方等你，但你必須帶著槍來，不然說老兄我殺你一個不帶槍的人太不仁義了。”

向秋實還是去了。他沒有通知其他人，只身前往。

在城郊的空房子里向秋實見到了張七。

張七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向秋實。張七冷笑一聲道：“你果然有種，來抓我呀。”

向秋實看著張七說：“放下槍，跟我回去自首還來得及。”

“少假惺惺地來那一套，你不是想抓我回去邀功領賞嗎？來呀。”

向秋實一步一步靠近張七。向秋實說：“張七，還來得及。”

“站住！”張七猛地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立即穿過向秋實的手臂，鮮血隨即染紅了向秋實的衣服。

張七再一次冷笑：“來呀，拔出你的槍來呀。”

向秋實就拔出了槍。向秋實在拔槍的那一瞬間，一腳踢飛了張七手中的槍。

張七不甘示弱，一陣拳腳過來，向秋實的槍也掉在了地上。兩個人赤手對著。

向秋實說：“張七，你自首吧。大家都希望你能自首。”

張七說：“等著吧。我們以前是多么要好的兄弟，卻不想今天你冒死也要抓我，你別做夢了。”張七揮拳過來了。

畢竟向秋實是警察，雖然中了槍，但幾拳過來，張七還是有些招架不住。趁向秋實不注意，張七撿起了向秋實的槍。張七舉著向秋實的槍笑道：“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還要抓我？”

“是的，”向秋實說，“你必須歸案。”

“你真的要抓我？”

“真的！”

張七說：“表兄，那就對不起了。”說完，張七扣動了扳機。

但張七期待的槍聲并沒有響起。張七又一次努力地扣動扳機，但槍還是沒有響。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張七大叫。

向秋實靜靜地看著張七說：“沒什么，因為我的槍始終不會對你上子彈，我只要你歸案。”

張七不語，手中的槍頓時滑落地上。

第二天，電視里播出了一條新聞：《潛逃三個月的要犯張七昨日自首歸案》。

（原載《啄木鳥》2015年第12期河北史志鵬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