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法律觀探究

摘 要：墨子是我國先秦思想家。基于戰亂的時代背景，他通過敘述“天志”而想建立一個統一的政治秩序，從而解決人民的生存、財產問題。墨子的“法儀”是普遍的、平等的，具有進步意義，但是由于歷史背景所限，他的法律觀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具有一定的幻想性而缺乏實踐，這是他法律思想不足的一面。

關鍵詞：墨子 天 法 兼愛 非攻

墨子是先秦著名思想家，他及其后學的思想在先秦時代產生巨大的影響。在法律方面，有學者研究認為，墨子是先秦首位對“法”的概念進行理論反思[1]并圍繞其建構一整套治術理論的思想家，從而引領其先秦諸學派對“法”進行詮釋、運用的風潮。墨子的法律思想主要集中在《法儀》與《天志》兩篇之中。

一、以“天志”為核心的法律觀

《法儀》中墨子對法的論述是最為核心的，其中這樣說“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也。雖至百工從事者亦皆有法。百工以方為矩，以圓為規，直以繩，正以縣。無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為法。”墨子是先秦典型的小生產階級思想代表，他將“法”比作規、矩、繩、懸，這些事物的共同特點在于它們都是工匠所日常普遍使用的，為工匠提供標準以參考的重要工具。墨子希望“法”能為人們的社會生活像工具一樣提供一個普遍的、可供使用的標準。那么“法”的標準是什么呢？墨子認為父母、老師、國君都不是值得完全效法的對象，因為父母、老師、國君之中都有不仁不義者存在，從而墨子提出“法”的來源應該超越于所有的父母、老師、國君，他稱之為“天”。

需要明確的是，墨子的“天”與先秦思想家老子所著《道德經》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中的“天”是不同的。老子的“天”是天地的一部分，對于老子而言，更重要的是天地之間的“道”，即萬物的本質。人應該通過學習自然的秩序從而領悟政治社會治理的方法。墨子的“天”是有主觀意識的：“既以天為法，動作有為必度于天，天之所欲則為之，天所不欲則止”。“天”的喜惡是社會秩序最終來源。如果單從這一點出發，很多學者會誤認為墨子是宗教家。如梁啟超先生認為墨子的“天”是“人格神”，墨子的主張與基督教最為接近。從性質來說，墨子的“天”與宗教之神是相似的。但是有學者認為，墨子和傳統宗教不同，他不是樹立上天來壓制被征服被奴役的人們的，他是以天為“兼相愛，交相利”的一個最高準則，以之來對付當時的統治層的。結合《法儀》和《天志》的原文論述方式來看，墨子確實如此。《法儀》中墨子說“天必欲人之相親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以其兼而愛之、兼而利之。……以其兼而有之、兼而食之也。”在這里可以發現，墨子之所以提出天的概念，是因為他認為上天供養哺育萬物，上天平等對待所有人，這是所有具體的人和國家都無法達到的，只有“天”才能做到。

那么“天”的喜惡是什么呢？《天志上》中這樣論述“天欲其生而惡其死，欲其富而惡其貧，欲其治而惡其亂”從這里可以發現，墨子的目標是實現一個可以共同和睦生存、富裕、治理的社會。然而正是由于處于各國戰亂的政治背景之下，各國國君之上缺乏一個監督者，不能對各國進行有效的制衡，各國才會相互殘殺。墨子認識到戰亂的源頭，進而在國君之上提出更高的概念以形成對國君的制約。

二、墨子法律觀的內容

墨子的法律觀主要包括“兼愛”、“非攻”。

“兼愛”的意思是天下人都彼此相愛。《兼愛》篇中這樣寫“若使天下兼相愛……故視人室若其室，誰竊？視人身若其身，誰賊？”如果每個人都愛護彼此的住宅和身體，那么就不會發生盜竊、傷害。從這里來看，墨子具有維護個體財產權、人格權和健康權的意識。

在《非攻》篇中，墨子說“今有一人，入人園圃，竊其桃李，眾聞則非之，上為政者得則罰之。此何也？以虧人自利也。”一旦有人損害他人的利益，那么他就要受到相應的處罰，同時這種處罰也是有層次的。“取人馬牛者，其不仁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者，是何故也？以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應當根據受損害程度的大小來衡量人的罪過。甚至墨子指責發動戰爭的罪行“今至大為不義攻國”。這種思想在當時的時代是極為先進的。

三、小結

墨子的法律觀是基于戰亂而產生的，他渴望的目標是實現人民的生存和富裕、社會的治理，他所追求的法是工具性的、普遍適用的、人人平等的。然而基于當時的時代背景，他并沒有進行實踐的機會，無法提出更加具體實行措施，其“法”的概念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所以墨子將其理論寄托于通過抽象的“天志”來推行也是不可避免的。

注 釋

[1] 引自李平：《論墨子與先秦 “法”學興起》，《法制與社會發展》2014年第2期

參考文獻

[1] 李平：《論墨子與先秦“法”學興起》，發表自《法制與社會發展》2014年第2期

[2] 馬作武：《墨子的法律觀評析》，發表自《法學評論》2004年第2期

[3] 鄭曉珊：《論墨子的自然法思想》，發表自《廣州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0年第2期

[4] 孟天運、葛敬靜《墨子“法天”“聽民”的法律思想》，發表自《東方論壇》2011年第4期

[5] 楊師群：《墨子政治法律思想評析》，發表自《杭州學刊》 2017 第4期

作者簡介：張嘉文，性別：男，籍貫：遼寧省錦州市，在讀研究生 研究方向：法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