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寶慶, 初海坤, 劉青華, 杜 靜, 張 穎, 常 紀, 王金文
·病例報告·
布魯菌病1例
付寶慶, 初海坤*, 劉青華**, 杜 靜, 張 穎, 常 紀, 王金文
布魯菌病,胸壁膿腫; 馬耳他布魯菌; 自然疫源性疾病
1例布魯菌病不典型病例,隨病程進展患者先后出現間歇發熱、乏力、盜汗、胸痛、膝關節腫脹、腰痛、脾腫大、頸肩痛、胸壁膿腫等癥狀體征,歷時8個月,8次去醫院就診,才最終診斷為布魯菌病。現予報道。
患者男,50歲。于2014年3月出現發熱、咳嗽、頭痛、胸痛、乏力、盜汗,并現左膝部腫脹,4月24日就診,作頭顱CT平掃,胸部X線近側位和血常規檢查。結果無明顯異常。當地醫院按“上呼吸道感染”診療曾予頭孢噻肟靜脈滴注10 d,上述癥狀有緩解。
2014年5-11月患者又因頸肩痛、腰痛和胃部不適來腎內科、骨科診治,尿沉渣、腎功能檢查正常;腹部超聲示脂肪肝和脾腫大。頸部X線正側位示頸椎多節骨質增生,診斷為頸椎退行性變。胸鎖部CT平掃并三維重建,結論為右鎖骨內側有腫物。
2014年12月上旬因右鎖骨內有腫物就診于某腫瘤醫院血液淋巴門診進一步檢查,血常規白細胞增高為19.91×109/L,甲狀腺及頸部腫塊超聲檢查顯示右鎖骨內側混合性占位,左鎖骨上多發淋巴結腫大。遂在超聲引導下右鎖骨上腫物穿刺活檢,穿刺得膿性穿刺液細菌培養3 d,無細菌生長;穿刺液鏡檢見增生的纖維組織伴膠原變性,見大量炎性細胞浸潤和壞死組織形成。排除腫瘤。為明確是否有結核感染,患者于12月13日前往某醫院結核內科門診進一步檢查,該次就診未除外結核感染。患者12月21日來我院胸外科門診進一步檢查,右鎖骨下穿刺孔有膿性液體滲出。體格檢查:腫物8 cm×8 cm大小,表面紅腫,有波動。診斷為胸壁膿腫。給予穿刺抽出膿性分泌物送大慶市某醫院涂片查結核分枝桿菌:未查到抗酸桿菌。
第8次就診:患者于2014年12月24日在我院骨科門診進一步檢查。血常規檢查:白細胞計數8.6×109/L,中性粒細胞0.706,紅細胞沉降率(血沉)55 mm/h,C反應蛋白21.60 mg/L。右鎖骨下穿刺抽出膿液送細菌培養,培養瓶第4天陽性報警,培養物涂片革蘭染色,油鏡下查到細小革蘭陰性球桿菌,著色較淺,呈沙灘樣。培養物轉種哥倫比亞血瓊脂,在35 ℃、5% CO2條件下培養24 h,菌落為細小、灰白、稍濕潤菌落,經VITEK-2 GN卡(法國生物梅里埃公司)鑒定為馬耳他布魯菌,至此確診為布魯菌病。隨后抽取患者靜脈血做布魯菌乳膠凝集試驗,結果呈強陽性。
患者第1次就診時未講述有羊群接觸史,雖有發熱、乏力、盜汗、左膝腫脹等布魯菌病臨床表現,但此時頭暈頭痛癥狀明顯,在就診頭暈頭痛門診檢查未見異常后,認為所有癥狀均由上呼吸道感染引起,加之抗菌藥物治療后癥狀緩解,導致未能確診。第2次患者以“腰痛、胃痛”就診,腰痛是布魯菌病常見癥狀,但更是其他常見疾病的表現;腹部彩超檢查雖發現脾腫大(布魯菌病的常見癥狀),但表現為脾腫大的疾病很多,與其他疾病相比布魯菌病發病率較低,僅以此癥狀臨床尚不能診斷布魯菌病。患者第3、4次因出現頸肩痛就診,診斷為頸椎退變、胸鎖關節炎;胸鎖CT平掃+三維重建檢查發現右鎖骨內側有腫物,但僅憑腫物的存在不能診斷為布魯菌病;此時白細胞計數、血沉及C反應蛋白均升高,提示存在細菌感染。為明確右鎖骨內側腫物的性質患者第5次就診,此時白細胞計數明顯升高(19.91×109/L),中性粒細胞百分比為0.785,提示存在細菌感染;乙型、丙型病毒性肝炎,梅毒,HIV檢測均正常;膿性穿刺液病理檢查結果除外腫瘤;由于布魯菌生長緩慢,血培養通常在3 d后開始陽性報警,臨床懷疑布魯菌感染時培養時間要延長為14 d,以提高培養陽性率,避免漏診;本次就診時對膿性穿刺液僅做普通細菌培養,未按細菌培養標準操作要求對穿刺液進行增菌培養,導致3 d培養未能檢出布魯菌,造成漏診;同時未按要求對穿刺液做細菌涂片檢查,亦漏掉確診機會。患者第7次就診時按癥狀診斷為胸壁膿腫,臨床考慮結核桿菌感染可能性大,所以膿性穿刺液僅做了抗酸桿菌涂片檢查,未做穿刺液的增菌培養及細菌涂片檢查,造成漏診。
布魯菌病,也稱波狀熱,是布魯菌所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疾病,臨床上主要表現為發熱、多汗、乏力、關節疼痛、肝脾及淋巴結腫大、睪丸炎、附睪炎、卵巢炎、腦膜炎、膿腫等。該病為全球性疾病,每年WHO報告的布魯菌病超過50萬例[1]。我國該病的發病率從1993年的0.028/10萬(326例)快速上升到2013年的3.31/10萬(44 877例),增長117倍,波及31個省市自治區,疫情嚴重[2]。布魯菌病的病理變化極為廣泛,幾乎所有器官組織均可被侵犯,但只要能做到早期診斷及規范化治療,大部分都能治愈;如診斷治療不及時,少數病例可遺留骨關節的器質性損害及中樞神經系統后遺癥[1]。
從本病例分析中可以看出,臨床醫師如遇發熱患者同時出現脊柱部位痛(頸肩痛、胸痛、腰痛)、關節痛等癥狀時,一定要問清是否有牛羊接觸史,對患者及時進行布魯菌血清學檢查、血培養、膿腫穿刺液的增菌培養及細菌涂片等檢查,就可以做到布魯菌病的早期診斷,避免漏診。
[1] 李蘭娟,任紅.傳染病學[M]. 8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3:184-187.
[2] 崔步云.中國布魯菌病流行狀況及防治對策[J].中華預防醫學雜志,2014,48(12):1035-1038.
One case report of brucellosis
FU Baoqing, CHU Haikun, LIU Qinghua, DU Jing, ZHANG Ying, CHANG Ji, WANG Jinwen. (Department of Laboratory Medicine, Daqing Oilfeld General Hospital, Daqing Heilongjiang 163001, China)
R516.7
D
1009-7708 ( 2017 ) 02-0202-02
10.16718/j.1009-7708.2017.02.016
2016-03-24
2016-05-03
大慶油田總醫院檢驗科,黑龍江大慶 163001;*骨科;**感染性疾病科。
付寶慶(1973—),男,碩士,副主任醫師,主要從事醫院細菌耐藥性監測。
付寶慶,E-mail:fbq@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