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間競爭對小學生合作績效及言語互動策略的影響*

崔麗瑩 黃曉嬌 陳曉梅

（上海師范大學教育學院心理學系，上海 200234）

組間競爭對小學生合作績效及言語互動策略的影響*

崔麗瑩 黃曉嬌 陳曉梅

（上海師范大學教育學院心理學系，上海 200234）

以80名小學生為被試，采用拼圖任務，對小組在競爭與非競爭情境下的合作績效和言語互動策略進行比較。結果發現： （1）組間競爭提升了小學高年級兒童的合作效率，但對低年級兒童的合作績效無明顯影響。（2）組間競爭抑制了低年級兒童在小組合作過程中的言語溝通，而同樣情境下高年級小組成員的言語溝通量顯著增加。 （3）組間競爭促進了高年級小組成員之間的積極言語互動。年級和情境在建議、詢問、表揚、應答和指令等言語互動策略上的交互作用顯著。由此可見，組間競爭對小學兒童的合作績效和言語互動策略存在影響，但這種影響在不同年級存在差異。

合作，組間競爭，合作績效，言語互動策略。

1 問題的提出

合作是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個體自愿結合在一起，通過相互間的配合和協調，實現共同目標的行為。半個多世紀以來，國內外學者對合作行為的研究主要聚焦于探查影響合作發生的因素 （Bonino&Cattelino,1999;Ciairano&Silvia,2007;Murphy& Faulker,2000;Cremer,2003）。從已有文獻中可以看到兩條不同的研究路徑，一條是從情境層面尋找制約合作的因素，比如任務導向、獎勵或懲罰、溝通方式、群體規模、成員匹配方式等群體組織特征和情境特征；另一條是從個體層面展開，探討智力、自我控制力、移情能力、性格、情緒、社會價值取向等對合作意向或決策的影響。近年來隨著動態理論和多元統計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研究者開始將兩條線索整合起來探討不同因素之間的交互作用，這類研究不僅有助于理解哪些因素影響個體的合作決策，而且能夠揭示其中的調節和中介作用。

組間競爭 （intergroup competition）的研究可以追溯到上世紀60年代末，Kalin，Rudolf和Marlowe等人研究了組間競爭對組內合作效率的影響。結果發現，與單純合作條件相比，組間競爭能夠提高認知任務中的工作成績 （Erev,Bornstein,& Galili,1993）和小組生產力 （Mulvey&Ribbens, 1999）。組間競爭對小組合作成績的增強作用，不僅在虛擬的社會兩難實驗游戲中得到證實，而且在摘桔子等現實工作環境中也得到了驗證 （Bornstein, 1990;Erev,1993;Bornstein et al.,1994）。

組間競爭為什么能提高工作效率？目前有四種解釋：其一，組間競爭可以增進組內成員的關系。Myers（1966）發現，在三人一組的步槍射擊中，參加競爭的小組內成員比不參加競爭的小組內成員結合得更緊密，組員間的吸引力更大，彼此態度更友好。當面對一個明確的外部威脅時，人們的群體歸屬感高漲，群體凝聚力會迅速增加 （Putman,2000）。其二，組間競爭會激發出個體的內在動機。有研究者發現，與單純的競爭和單純的合作相比，組間競爭對運動情境中的任務偏好有積極作用，可以導致個體更喜歡這項活動 （Tauer&Harackiewicz,2004）。其三，組間競爭會加強與對合作的背叛相聯系的憤怒和內疚等道德情緒。當個體所屬群體和其他群體競爭時，被試更傾向于把小組其他成員看作是同盟者，為避免產生內疚情緒，個體會對所屬群體做出更大的貢獻（Burton-Chellew et al.,2010），增加組內的合作和整體收益 （Puurtinen&Mappes,2009）。其四，組間競爭可以加強個體之間的相互比較，強化差異性和對比性認知，并促進個體使用和發展出更多的社交策略或技巧，比如溝通、協調、謙讓、分工等等（Johnson&Johnson,2004）。組間競爭也會促動群體間的相互比較，強化群體的差異性，由于感受到外群體的威脅，組間競爭可以促進合作者之間的交互作用，激發出更有效的合作策略。

但是，組間競爭對兒童合作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呢？這種影響是否因兒童年齡而異？有研究發現，組間競爭可以提高兒童的學業成績 （Okebukola,1985,1986），比單純的合作、競爭更能激發兒童對活動的喜歡，喚起較高水平的內在動機，使個體知覺到更大的挑戰，從而更積極參與到活動中去 （Tauer&Harackiewicz,1999,2004）。

然而也有研究顯示，組間競爭對4年級兒童合作成績的促進效果并不明顯 （Ruth&Alina, 1990）。研究者認為，非競爭情境下的兒童更可能采納一種基于道德的內在動機取向 （intrinsic motivational orientation），發自內心的喜歡群體任務，進而選擇合作；但在組間競爭情境下，有些兒童會采用聚焦能力的動機取向 （ability-focused motivational orientation），他們更關心最后的輸贏，更傾向于向小組其他成員證明自己具有更高的能力，從而拒絕合作。相比而言，非競爭群體更可能采納協作策略和有利于合作的溝通模式。

目前對兒童組間競爭方面的研究相對較少（Tauer&Harackiewicz,2004），且已有研究結果之間存在著較大分歧，因此，本研究一方面探討組間競爭對小學兒童合作效率產生的影響，另一方面嘗試從互動策略方面解析不同影響發生的具體原因。本研究假設，組間競爭可以增強小組成員之間的互賴意識，激發他們的合作動機，促進組內成員的言語交流，從而產生更高的合作績效。

2 方法

2.1 被試

從上海市閔行區兩所普通小學中的2、4年級抽取學生參加實驗，每個年級40人，男女各半。每4人組成一個小組，隨機分配到真實的競爭與非競爭情境。為保證小組內成員來自同一班級，彼此熟悉，男女比例相同，經過組合，最終得到20組有效被試，其中8組分配到非競爭情境，共32人；12組分配到競爭情境，共48人。實驗后每個被試獲得一份紀念品。競爭情境中獲勝一組得到額外的獎品。

2.2 材料

迪斯尼拼圖，共計100片。盒子外印有圖案模版，小組成員按照封面圖案來完成拼圖。

2.3 實驗設計

本研究采用2×2實驗設計。自變量為年級和情境，其中年級的兩個水平為2年級和4年級；情境的兩個水平為競爭和非競爭。因變量為各組成員在合作過程中的言語溝通量、合作績效與言語互動策略。其中，言語溝通量以每個成員的對話字數為指標。合作績效以每個成員在15分鐘內完成的拼圖片數為指標。言語互動策略包括幫助、詢問、建議、爭論、催促等，以小組成員在對話過程中各種策略的出現次數為指標。

2.4 實驗步驟

第一步，將小組成員帶到實驗地點，即各個學校的圖書室。主試將迪斯尼拼圖擺放在桌子上，小組成員自己打開。

第二步：主試根據不同的情境給出指導語。競爭情境是同時安排2組一起比賽完成拼圖任務，指導語如下： “這是一個拼圖游戲，需要小組成員之間相互協作完成。現在有兩個小組，每組由四位同學組成，接下來兩組要進行拼圖比賽，看看哪組拼得最快。任務完成后有獎勵，最先完成拼圖的小組為獲勝組，獲勝組還將得到額外的獎勵。”非競爭情境是只安排1組單獨完成任務，指導語如下：“這是一個拼圖游戲，需要小組成員之間相互協作完成。現在有一個小組，由你們四位同學組成，接下來請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放在你們小組面前的這幅拼圖，任務完成后有獎勵。”

第三步：實驗開始，主試對全程進行錄像，并要求小組成員多交流，盡可能運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意圖。15分鐘后實驗結束，主試計算成員正確拼接的圖片數量。

2.5 數據處理

2.5.1 對話整理

反復觀看錄像，將每位小組成員在合作開始后15分鐘內的言語對話全部轉換成文字。

2.5.2 言語策略編碼

由兩位心理學專業的研究生對每個成員在15分鐘內的對話內容進行編碼。具體言語策略包括：指令、建議、表揚、幫助、詢問、應答、爭論、指責等。每個策略出現一次計1分。各個維度上的編碼一致性在0.78到0.84之間。

2.5.3 數據統計與處理

運用SPSS 19.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以年級和性別為自變量，分別以被試的對話字數、15分鐘內的拼圖完成百分比以及8種言語互動策略得分為因變量，進行方差分析。

表1 小組成員對話中反映出的行為策略編碼表

3 結果與分析

3.1 競爭對小組成員拼圖效率的影響

對競爭和非競爭情境下每位小組成員在15分鐘內平均完成的拼圖片數進行統計，計算拼圖完成的百分比，結果見表2。

表2 競爭與非競爭情境小組成員在15分鐘內完成的拼圖百分比

2年級競爭組成員平均完成的拼圖比例與非競爭組相差無幾 （t=0.61,p=0.547），而4年級競爭組完成的拼圖比例明顯高于非競爭組 （t=2.94,p= 0.007＜0.01）。方差分析結果顯示，小組成員拼圖效率上存在著顯著的年級主效應 （F年級（1,76）= 50.37,p=0.001＜0.01,η2=0.16）和情境主效應 （F情境（1,76）=4.51,p=0.037＜0.05,η2=0.07），4年級的拼圖效率高于2年級，競爭情境中的拼圖效率高于非競爭情境，但情境與年級的交互作用不顯著。

3.2 競爭對小組成員言語溝通量的影響

將每個成員在15分鐘內的對話字數作為個體言語溝通量的指標。相關分析顯示，每個小組成員在15分鐘完成的任務量與對話字數的相關為0.387（**），表明個體的言語溝通量與拼圖效率之間存在著顯著的中度相關。

表3 競爭與非競爭情境小組成員15分鐘內的言語溝通量（對話字數）

方差分析的結果顯示，在言語溝通量上，除年級有著顯著的主效應之外 （F年級（1,76）=7.88,p= 0.006＜0.01,η2=0.10），情境與年級之間存在著顯著的交互作用 （F（1,76）=8.02,p=0.006＜0.01），2年級小學生在非競爭情境中的言語溝通量多于競爭情境，而4年級相反，競爭情境中的言語溝通量多于非競爭情境。可見，組間競爭的外部環境對2年級和4年級兒童在小組內的個人言語溝通產生了不同影響，競爭僅抑制了低年級兒童的組內溝通。

3.3 競爭對小組成員互動策略的影響

對每個小組成員在15分鐘內完成的拼圖數量和8種言語互動策略得分進行相關分析，結果見表4。

由表4可知，詢問策略與小組活動效率之間存在顯著的高相關，r=0.707，這表明詢問次數越多，小組的合作效率越高。在言語互動中，建議、幫助和表揚策略與任務完成效率也有顯著的中度相關，相關系數均在0.4到0.5之間，表明這些言語互動策略對小組合作也有著積極作用。根據互動策略與小組合作效率之間的關系，將幫助、建議、詢問、應答和表揚等歸入促進性策略，將指責歸入抑制性策略，將指令和爭論歸入中性策略。

3.3.1 競爭對促進性策略的影響

對競爭與非競爭情境中的小組成員在15分鐘內使用的促進性言語互動策略進行了比較，結果見表5。

表4 小組各類互動策略總量與任務完成情況之間的相關分析

表5 競爭與非競爭情境小組成員的促進性言語互動策略得分比較

除詢問外，小組成員在幫助、建議、應答和表揚等互動策略的使用上均呈現出相同的趨勢，即2年級小學生在非競爭情境使用的次數多于競爭情境；而4年級小學生恰好相反，在競爭情境使用的次數多于非競爭情境。

進一步的統計分析結果顯示，在建議、詢問、表揚等策略上，不僅年級主效應顯著 （F建議（1,76）=9.97,p=0.002＜0.01,η2=0.12;F詢問（1,76）=5.63,p=0.020＜0.05,η2=0.07;F表揚（1,76）=5.01, p=0.028＜0.05,η2=0.06），而且情境與年級的交互作用顯著或者邊緣顯著 （F建議（1,76）=6.99,p= 0.010＜0.05;F詢問（1,76）=2.83,p=0.097＜0.1;F表揚（1,76）=7.83,p=0.007＜0.01）。

在幫助策略上，雖然年級主效應顯著 （F幫助（1,76）=5.95,p=0.017＜0.05,η2=0.07），但是情境主效應和情境與年級的交互作用都不顯著。

在應答策略上，年級和情境的主效應均不顯著，但是年級和情境之間的交互作用顯著 （F應答（1,76）=7.35,p=0.008＜0.01）。

3.3.2 競爭對中性和抑制性策略的影響

對競爭與非競爭情境下小組成員在15分鐘內使用的中性或者抑制性言語互動策略進行了比較，結果見表6。

表6 競爭與非競爭情境小組成員中性和抑制性策略得分的比較

2年級小學生在非競爭情境中使用的指責、爭論和指令次數均明顯高于競爭情境；而4年級小學生則不同，他們在競爭情境中的指令次數明顯高于非競爭情境，指責次數略低于非競爭情境，爭論次數略高于非競爭情境。

進一步的統計分析發現，在爭論策略上，盡管情境的主效應不顯著，但是年級主效應、年級和情境的交互作用都非常顯著 （F爭論（1,76）=6.03,p= 0.016＜0.05,η2=0.07;F爭論（1,76）=7.74,p=0.007＜0.01）。而在指責策略上，僅發現存在顯著的情境主效應 （F指責（1,76）=5.43,p=0.023＜0.05,η2= 0.06）。在指令策略上，年級與情境各自的主效應雖然都不顯著，但是情境與年級的交互作用顯著（F指令（1,76）=5.86,p=0.018＜0.05）。

4 討論

組間競爭到底對兒童的合作互動產生了什么樣的影響？本研究發現，競爭產生的具體影響與兒童的年齡有關。

4.1 組間競爭對小組合作效率的影響

許多研究發現，小組外部的競爭可以促進成人小組內部的互動和成績 （Bornstein,1990;Erev, 1993;Bornstein,Gary,&Erev,1994）。當與外在的獎勵、競爭事件相聯系時，合作會變得更有吸引力 （Slavin,1983,1996）。但是在本研究中，組間競爭僅僅顯著提高了4年級兒童的合作績效，對2年級兒童的影響并不明顯，外部競爭對低年級兒童組內的合作效率并沒有產生預期的促進作用。

為什么同樣的競爭對不同年齡兒童卻產生了不同的影響呢？可能的原因是，組間競爭不會直接帶來成績的變化，而是通過激發出更積極的互動和更有效的合作策略，從而實現小組績效的提升。對于低年級兒童來說，即便擁有了組間競爭的外部條件，但由于個體間缺乏有效的合作策略，不良互動模式干擾了組內合作，最終降低了小組績效。為進一步檢驗假設，本研究對小組成員在競爭與非競爭兩種情境下的言語溝通量和互動策略進行了比較。

4.2 組間競爭對小組內溝通量的影響

本研究發現，在組間競爭情境下，低年級兒童間的言語溝通明顯減少，而高年級的言語溝通明顯增加。15分鐘內，2年級兒童在非競爭情境下的言語溝通量幾乎是競爭情境下的兩倍，而4年級兒童在競爭情境下的言語溝通量明顯多于非競爭情境。由此可見，組間競爭對不同年級兒童在小組合作過程中的言語溝通起到了不同的作用，競爭僅僅抑制了低年級小組成員之間的言語溝通。

溝通是影響合作的重要因素，這一點已經得到許多研究的支持 （威克曼,1970;巴倫,伯恩, 1994,1998;李燕,曹子芳,1997;趙俊茹,2003; Duffy&Ochs,2009）。本研究也發現，小組成員之間的言語溝通量與合作效率之間呈現顯著的中度相關。溝通促進合作的主要原因是：一方面，溝通可以幫助個體了解同伴的行為策略、信念等重要信息，有助于提高成員解決問題的能力。同伴合作者之間的互動中使用的話語數量和推理策略或問題解決能力的改進有顯著相關 （Teasley,1995;Garton, Harvey,&Pratt,2001）。另一方面，溝通可以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增加彼此的了解和信任，加強認同感和歸屬感 （Sally,1995）。通過交流，成員之間更容易達成共識，形成合作規范，確立活動目標和方式，建立積極高效的互動模式。Cox，Sluckin和Steele（1999）指出合作行為依賴于兩個關鍵因素：一是小組成員之間有充分的相互作用；二是個體能在給定的群體中運用記憶功能推測別人的意圖。嚴進和王重鳴 （2003）等人也提出了極為相似的觀點——在連續多階段的博弈過程中，不同階段的反饋信息是決策者合作決策的重要線索。

4.3 組間競爭對小組內互動策略的影響

本研究發現，組間競爭不僅影響了小組成員的言語溝通量，而且影響了小組內部的互動模式。具體表現為，組間競爭顯著增加了高年級兒童的積極言語互動，如詢問、提出建議、主動幫助和肯定表揚，而這些積極言語策略與合作任務完成效率之間存在著較高相關。成員使用這些促進性策略的次數越多，小組的合作效率就越高。小學高年級兒童在競爭情境中使用了更多的支持性策略。

但是在低年級兒童中，競爭情境比非競爭情境使用了更少的支持性策略，2年級小組在非競爭情境中的肯定表揚次數是競爭情境的兩倍。在建議、詢問、表揚和回應策略上，年級和情境之間都存在著顯著的交互作用。

此外，組間競爭也增加了高年級兒童的領導行為。2年級兒童在競爭情境中的指令次數遠遠少于非競爭情境，但4年級兒童在競爭情境中的指令次數卻顯著多于非競爭情境。這種隨著年齡增長而在指令策略運用上出現的逆轉，表明競爭對低年級和高年級兒童的領導行為產生了不同影響：競爭使低年級兒童的領導行為減少，使高年級兒童領導行為增加。

觀察發現，合作效能較高的小組中往往有核心領導。雖然有學者指出，雙方平等合作比某一兒童居于主導地位更有益于學習 （Joan&LeAnn, 2002），但是本研究發現，如果小組中沒有核心領導，通常會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加劇組內的無序、混亂或沖突，更容易產生不滿、指責或抱怨等消極狀態；另一種是加劇組內的分化和疏離，成員更容易進入個體化和部分卷入的狀態。這兩種情況下小組成員的參與程度都比較低，缺少相互間的協作和有效支持，小組合作的績效較低。

當小組中一旦出現能力較強的領導者，可以承擔指揮、分工、建議、指導、協調和監督的職責，積極組織同伴參與合作過程，小組績效就會明顯提高。正如維果斯基所強調的，兒童認知過程從共同調節向自我調節的轉換是通過能力較強的同伴的幫助而實現的。Rogoff將這種有益的互動方式稱為指導性參與。王曉艷 （2004）在探討小學兒童合作策略時也發現，在解決合作組織過程不同階段的分歧，真正采取與合作的實質要義一致的策略，需要一部分兒童的社會行為水平高于另一部分兒童，可以更有能力提出合理的公平的策略。

5 結論

（1）組間競爭提升了小學高年級兒童的合作績效，但對低年級兒童的合作效率無明顯影響。競爭組和非競爭組中的低年級兒童完成的拼圖數量未發現顯著差異。 （2）在組間競爭情境下，低年級兒童間的言語溝通明顯減少，而高年級的言語溝通明顯增加。言語溝通量與合作效率之間呈現顯著的中度相關。 （3）在言語溝通中，小組成員所使用的詢問、建議、幫助和表揚等互動策略與小組合作效率有著較高正相關。組間競爭顯著增加了高年級兒童的積極言語互動，對低年級的影響則相反。在詢問、應答、表揚、建議、指令等策略上，年級和情境的交互作用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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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the Influence of Intergroup Competition on Pupil′s Cooperative Performance and Interactive Strategy

Cui Liying,Huang Xiaojiao,Chen Xiaomei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Education school,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 200234）

To explore the influence of intergroup competition on the in-group cooperative performance and interactive strategies of children who were studying in the primary school,80 students were requested to cooperate to finish a puzzle task.We put four participants who came from the same class into a group,8 groups were random assigned to the non-competitive situations,and 12 groups were assigned to the competitive context.Our results:1,Intergroup competition increased the cooperative performance in the group of older students in primary.In grade 4,it was obvious that the account of puzzles accomplished in the competitive situation was more than the one in the non-competitive situation.2,The intergroup competition played an obvious inhibition to communicative frequency in the group of younger students,but increased the communication quantity in the group of older students in primary.In grade 4,the students words in competitive situations were more than others in non-competitive situations.3,Intergroup competition increased the active interaction in the group of older students in primary.The interaction between grade and situation had a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strategies such as advice,question,praise,response,and instruction.The trend was:in grade 2,the times of strategies used in non-competitive situations were more than the ones in competitive situations.And in grade 4,the students′interaction strategies in competitive situations were more than the ones in non-competitive situations.we draw a conclusion：Intergroup competition not only affected the group′s cooperative efficiency,but also affected the members′interactive strategies,but its influence was relevant with the age of the child.

Intergroup competition,Cooperation,cooperative performance,Interactive strategy.

B844.1

2014-12-4

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教育學專項 （A1106）。

崔麗瑩，E-mail：cui72092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