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體像煩惱與戀愛壓力
——自尊的中介作用*

李 毅吳 桐

（1西南大學-統籌城鄉教育發展研究中心，重慶 400715） （2西南大學教育學部，重慶 400715）

大學生體像煩惱與戀愛壓力
——自尊的中介作用*

李 毅1,2吳 桐2

（1西南大學-統籌城鄉教育發展研究中心，重慶 400715） （2西南大學教育學部，重慶 400715）

采用青少年體像煩惱量表、自尊量表和大學生戀愛壓力量表對550位大學生進行調查，建立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的結構方程，考察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的中介作用。結果發現： （1）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之間相關顯著； （2）大學生體像煩惱對自尊和戀愛壓力都有顯著的預測作用，對自尊的預測是負向的，對戀愛壓力的預測是正向的； （3）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 （效應值為0.417），即體像煩惱直接對戀愛壓力產生影響，也可通過自尊間接影響戀愛壓力。

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戀愛壓力。

1 引言

大學生尚處于成年早期，是追求且享受愛情的年紀，需要與異性建立和諧穩定的親密關系，避免孤獨感 （王靜,周路路,2013）。戀愛是男女互相愛慕的行動表現，異性雙方在培養愛情的過程中，產生的認知、情感等心理活動被稱之為戀愛心理。然而，在追求和享受愛情帶來的情感體驗過程中會造成情緒上的起伏和心理上的變化，影響整體心境，使大學生產生戀愛心理壓力 （李壯,2013）。如果處理不當，會影響大學生的心理健康 （Seaward, 2004）。近年來，關于大學生戀愛心理的問題日益增多，同時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研究者的關注。

國內學者腰秀平 （2006）指出戀愛壓力是男女雙方在 “追求”愛情的過程中，由于個體內部的生理、心理沖突或者超出應對能力的客觀環境，致使個體在心理上產生抑郁、煩惱等狀態。這個定義從壓力源、壓力感受及壓力反應三個方面較為詳細的定義了戀愛壓力。本研究采用此定義并認為戀愛壓力不僅存在于戀愛中的大學生，也存在于部分沒有戀愛的大學生。國外研究者也指出，戀愛壓力不一定只存在于戀愛中，對于大學生來說，準備一段有承諾的親密關系也會導致其感受到壓力 （Chickering&Havighurst, 1988）。導致大學生感受到戀愛壓力的來源是多種多樣的，在戀愛心理需求的推動下，超出個體應對能力的物理、心理刺激，重大生活事件和日常煩惱都會導致戀愛壓力的產生 （王貝蓓,2014），比如單戀、愛情錯覺、沖動、盲目選擇等 （黃秀娟,2012;夏永林, 2013;楊麗梅,吳亞光,2013）。

在影響大學生戀愛壓力的諸多因素中，大學生的自我體像認知是一個重要的因素。Bengtson，Reedy和Corden（1995）認為個人體像認知屬于自我概念中對自己形象認知的一部分。在以往的研究中，體像被定義為 “個體對自己身體的主觀感受，又稱為軀體意向，它包括了對身體的知覺、想象、情感與物理性質的感知等” （路紅,祁祿,2004）。目前普遍接受的觀點認為，體像煩惱是介于正常體像心理和體像障礙間的不正常體像心理，它是由于個體審美能力偏差導致的對自我體像失望而引起的心理煩惱，包括形體煩惱、容貌煩惱、性別煩惱及性器官煩惱四個部分 （李玉環,2010）。由于大學生具有的獨特身心發展特點，在這個時期，外貌和形體會引起自己更多的關注，從而導致部分大學生由于對自身容貌和形體現狀的不滿而產生體像煩惱（田禾豐,2011），主要表現為對自己體像的過分關注，有強烈的改變自身外面和形體的欲望并且伴隨著一些消極情緒 （高亞兵,駱伯巍,2007）。

大學生的外貌和形體和是影響他們相互吸引的重要因素之一。大學生戀愛關系建立后，外貌和形體既充當維持愛情的積極因素，也可導致愛情的解體 （屈衛國,鐘毅平,2009）。研究發現，大學生對自我外貌和形體的認知與其承受的戀愛壓力有顯著的關系。比如，認為自己的外貌在異性面前沒有吸引力的大學生對戀愛持有更為消極的態度 （孔祥榮,王曉燕,曹桂英,1997）。因此，體像煩惱會影響大學生的同伴關系和親密關系。近年來，心理學家們指出僅探討體像煩惱與戀愛壓力之間的關系是不夠的，要對更深層次的中介機制給予關注 （MacKinnon&Fairchild,2009;Wood,Froh,&Geraghty, 2010）。根據文獻發現，自尊可能是體像煩惱作用于戀愛壓力的重要中介變量。自尊是自我概念中的核心成分，包括自我效能、自我悅納和自我認識 （田璐, 2011）。Wolszon（1998）認為個體的自我感受，如自尊、自我價值感等與個體自我體像認知的形成有密切關系，這一概念得到了大多數心理學家的認可。李贊（2015）發現，女大學生的自我體像概念與其自尊水平顯著相關。Louise，Anna，Mac和Aleka（2012）通過臨床實驗發現，個體的自尊程度與其對身體的滿意度有很大的關聯。通過改變被試者的外形，能夠提高其自尊，從而減少個體的焦慮。青少年學生的體像煩惱與自尊呈顯著的負相關 （高亞兵,彭文波,駱伯巍,周麗華,葉麗紅,2006），這一結果在隨后的研究中被反復證實 （晁粉芳,宋嫻嫻,梁紅艷,陳少瑞,2009;商早花,楊宏飛,2014）。自尊作為重要且較為穩定的人格特質，不僅受到體像煩惱的影響，也是造成戀愛壓力的主要原因之一 （王瑩,2007;張煒,2007）。Hazan&Shaver（1987）的成人依戀理論 （Adult Attachment Theory）認為，成人依戀被認為是幼兒依戀在成年后人際中的表現，分為安全型、恐懼型、迷戀型和冷漠型，后三種通常被認為是不安全型依戀。研究發現，安全型依戀者自尊水平顯著高于不安全型依戀者，不安全型依戀與負性自我評價相關 （Buffalo,Moran,& Ball,2002）。高自尊者相信他人會對自己的需要做出積極的回應，所以在親密關系中體會到的滿意度較高，兩者之間是正向的相關關系 （王方,2014;徐亮,鄭希付,2012）。在自尊與戀愛壓力的相關研究中發現，高自尊的個體在愛情關系中，回避行為少，焦慮感低 （曹杏娥,2011;何影,張亞林,楊海燕,李麗,張迎黎,2010）。個體的自尊水平越低，在戀愛關系中的態度就越消極 （唐卓,孫利,2012）。

綜上所述，自尊在大學生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有著重要的中介作用，即大學生體像煩惱既能夠直接作用于戀愛壓力，也能夠以自尊作為中介，對大學生的戀愛壓力產生間接作用。因此，本研究在分析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的基礎上，引入自尊作為中介變量，著重探討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的中介作用，提出研究假設如下： （1）體像煩惱能夠正向預測學生的戀愛壓力； （2）體像煩惱能夠負向預測大學生的自尊水平； （3）自尊能夠負向預測大學生的戀愛壓力水平。假設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的關系的假設模型

2 研究設計

2.1 研究對象

本研究被試是來自廣西某綜合性大學的本科生550名，通過自愿和不記名的方式參加，回收有效問卷531份，有效率為96.55%。被試具體信息如表1所示。

表1 問卷調查被試基本資料

2.2 研究工具

2.2.1 青少年體像煩惱量表

本研究采用高亞兵等人編制的青少年學生體像煩惱問卷，該問卷包括55個條目，包括容貌煩惱、形體煩惱、性器官煩惱和性別煩惱四個部分，在本問卷中取用容貌煩惱和體像煩惱兩個部分共17題。本問卷不使用性器官煩惱和性別煩惱兩部分的原因在于這兩部分問題比較敏感、隱私。在進行問卷調查之前，隨機抽樣調查顯示大部分學生在性器官問題上的態度都比較模糊和回避，隨機訪談的結果也顯示大部分學生不愿意回答有關性器官和性別煩惱的問題。本量表采用三級計分的方式，1代表 “不符合”，2代表 “不置可否”，3代表 “符合”。在本研究中，全問卷的 Cronbach′s α系數為0.922，各維度的α系數分別為0.840和0.890，使用因子分析效果良好，說明該問卷的信效度均較為理想，符合心理測量學的要求。

2.2.2 自尊量表 （修訂版）

本研究采用的是Rosenberg自尊量表中文版的修訂版本 （林修全,黃子杰，2010）。該量表在國內關于自尊的研究中得到較為廣泛的應用 （鄭順義,2011）。全問卷共11個條目，采用四級計分的方式，1代表 “很不符合”，2代表 “不符合”，3代表 “符合”，4代表 “非常符合”。在本研究中，全文卷的α系數為0.905，使用因子分析效果良好，因此問卷信效度良好。

2.2.3 大學生戀愛壓力量表 （修訂版）

本研究采用湯芙蓉 （2009）編制的大學生戀愛壓力量表 （修訂版）。本問卷采用四級計分的方式1代表 “無壓力感”，2代表 “輕度壓力感”，3代表 “中度壓力感”，4代表 “重度壓力感”。在本研究中，全問卷的α系數為0.943，信任、親密關系、異性吸引、分手和挫折各維度的α系數分別為0.904、0.881、0.924、0.932、0.827。該問卷與Zung氏抑郁自評量表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1965）之間的校標效度為0.669。另使用因子分析效果良好，說明該問卷的信效度均較為理想，符合心理測量學的要求。

2.3 共同方法偏差分析

由于本研究所有變量的測量結果均來自被試的自我報告，因此很可能帶來共同方法偏差問題。因此采用Harman單因素檢驗法 （Podsakoff,MacKenzie&Podsakoff,2012;周浩,龍立榮,2004）對本研究所涉及的相關變量進行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共析出8個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第一個因子解釋的變異量是37.25%，低于臨界值40%，說明研究數據受共同方法偏差的影響不大。

2.4 研究程序與數據處理

采用問卷調查的方式進行。主試為經過嚴格培訓的心理學專業本科生，采用相同的指導語進行團體施測。要求被試仔細閱讀指導語，按照要求答題，所有問卷均當場回收。使用SPSS 17.0進行T檢驗、方差分析、相關分析和回歸分析，使用AMOS 17.0進行結構分析。

3 研究結果

3.1 大學生體像煩惱、戀愛壓力的現狀特點

3.1.1 大學生體像煩惱情況分析

根據青少年體像煩惱量表的解釋 “凡在形體和容貌煩惱中出現一項以上煩惱的，均可認為有體像煩惱”。根據這一標準，本研究發現存在體像煩惱的大學生共有311人，占總人數的58.57%，其中，女生人數占總人數的70.10%，極其顯著的高于男生的29.90% （X2=29.72,p＜0.001）。

從總體上講，被試群體中有形體煩惱的學生人數為297人，占總調查人數的55.93%，形體煩惱的發生率與個體的性別、年級有關 （見表2）：女性形體煩惱的人數顯著高于男性，隨著年級的增高，有形體煩惱的人數比率有下降的趨勢。在表3中分析了青少年容貌煩惱的情況。在接受調查的被試中，女性依然顯著的存在容貌煩惱的問題，并且隨著年級的增長，存在容貌煩惱的人數逐漸減少。

表2 大學生形體煩惱情況分析

3.1.2 大學生戀愛壓力的性別及年級特點分析

對不同性別在戀愛壓力上進行比較，結果見表4，在被調查的對象中，不同性別在戀愛壓力總分上差異顯著，在親密、異性、分手及挫折維度上差異顯著，男生在這些維度和總分上顯著高于女生。

表3 大學生容貌煩惱情況分析

表4 大學生戀愛壓力的性別特點分析

對不同年級的戀愛壓力上進行比較，結果見表5，在總分上四個年級差異顯著，通過ANOVA檢驗發現，在各個維度上大四的得分均最高，并且親密關系、異性吸引、分手和挫折維度上顯著高于其他各年級，說明大四被試感受到的戀愛壓力顯著高于其他年級。

3.2 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之間的關系

為了考察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之間的相關關系，對三者進行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如表6所示，所有相關系數均達到顯著水平。其中，體像煩惱各維度與自尊呈顯著負相關，而與戀愛壓力各維度呈顯著正相關，自尊與戀愛壓力各維度呈顯著負相關。

表5 大學生戀愛壓力的年級特點分析

表6 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的描述性統計與相關分析 （n=531）

3.3 自尊的中介作用分析及模型檢驗

3.3.1 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直接效應檢驗

本研究采用結構方程模型分析大學生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的關系，其中大學生體像煩惱作為外衍變量，即模型中的自變量；戀愛壓力為內衍變量，戀愛壓力中包括了信任、親密、異性關系、分手和挫折五個方面，即模型中的因變量。模型的整體擬合指數如表7所示。擬合系數良好。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預測系數為0.51（p＜0.001），達到顯著水平，模型的解釋率為26.01%。所以，大學生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預測作用顯著。

表7 大學生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直接效應檢驗

3.3.2 自尊的中介效應檢驗

根據溫忠麟等人提出的中介檢驗程序 （溫忠麟,劉紅云,侯杰泰,2012），在相關分析的基礎上，采用分步多元線性回歸，并對性別、年級、專業這幾個無關變量進行了控制 （Ogden&Elder, 1998;屈衛國,2009），檢驗自尊（M）是否在體像煩惱 （X）和戀愛壓力 （Y）之間其中介作用，中介效應檢驗結果如表8所示。

表8 自尊中介效應檢驗

第一步，以體像煩惱 （X）為自變量，以戀愛壓力 （Y）為因變量，將性別、年級和專業作為控制變量，建立多元分層線性回歸模型，第一層放入控制變量，第二層再放入體像煩惱。結果顯示，在控制額外變量后，體像煩惱可以解釋戀愛壓力總變異的24%，△F=159.934，p＜0.001，且戀愛壓力對體像煩惱的回歸系數顯著，β=0.487，p＜0.001。第一步的回歸方程成立。

第二步，以體像煩惱 （X）為自變量，以自尊（M）為因變量，以性別、年級和專業作為控制變量，建立多元分層線性回歸模型。第一層放入控制變量，第二層再放入體像煩惱。結果顯示，在控制額外變量后，體像煩惱可以解釋自尊總變異的18.5%，△F=110.844，p＜0.001，且自尊對體像煩惱的回歸系數顯著，β=-0.420，p＜0.001。第二步的回歸方程成立。

第三步，以體像煩惱 （X）和自尊 （M）為自變量，以戀愛壓力 （Y）為因變量，以性別、年級和專業為控制變量，建立多元分層線性回歸模型。第一層放入控制變量，第二層再放入體像煩惱和自尊。結果顯示，在控制額外變量后，體像煩惱可以解釋自尊總變異的43.4%，△F=197.918，p＜0.001，戀愛壓力對體像煩惱的回歸系數顯著，β=0.282，p＜0.001；戀愛壓力對自尊的回歸系數顯著，β=-0.489，p＜0.001.第三步的回歸方程成立。

由于前面三個依次檢驗都是顯著的，所以，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的中介效應顯著。由于第四個t檢驗也是顯著的，所以是部分中介效應，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的中介效應占總效應比例為 -0.420×-0.489／0.487=42.17%。表明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除了自尊之外還存在其他的影響因素，但自尊是主要的中介變量。

3.3.3 結構方程模型

將自尊作為中介變量加入結構方程模型，以體像煩惱為自變量，自尊為中介變量，戀愛壓力為因變量建立模型，模型的整體擬合指數如表9所示，分析結果如圖2所示。與直接效應相比，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預測作用有所降低，但均達到顯著水平（p＜0.001），并且體像煩惱對自尊有顯著的預測作用 （p＜0.001），自尊對戀愛壓力的預測作用也達到顯著水平 （p＜0.001）。該模型的各項擬合指數均比較理想 （Hu&Bentler，1999），說明該模型是可以接受的。

4 討論

本研究討論了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之間的關系，體像煩惱對戀愛壓力的影響，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自尊在大學生體像煩惱影響戀愛壓力機制中的中介作用。

4.1 大學生體像煩惱及戀愛壓力的現狀

大學生的體像煩惱發生率較高，并且女性的發生率顯著高于男性，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符 （駱伯巍,周麗華,彭文波,高亞兵,葉麗紅,2004;王大濤,王大順,2009;Shweta,Sachdeva,&Sachdeva,2012）。究其原因，主要有兩點：首先是大學生處于從 “學校人”到 “社會人”的過渡階段。而女大學生的敏感性及對自己的要求比男大學生更高，更在意自己的形體與外貌，她們的身體意向在其自我意識中的地位相當重要；其次是由于社會輿論的誤導，大眾傳媒對大學生自我體像認知的影響較大。Groesz，Levine和Murer（2002）的研究分析表明，大眾傳媒對 “骨感美”的強調與女大學生的身體意向障礙存在明顯的相關關系。這一現象需要引起教育工作者的重視。研究還發現，男生感受到的戀愛壓力較女生來說偏高，這也與前人研究相符，在通常情況下，女生的情感需求會更強烈，對戀愛中的細節也更為敏感，但是相比之下男生更缺乏交往的技巧，當男生主動追求心儀的異性，期望與其建立親密關系或者已經與其建立了親密關系時，會感受到更多的壓力，會更提防伴侶周圍的異性，占有欲和控制欲更強。

表9 結構方程擬合指數

從發展的角度來看，本研究發現，大學生體像煩惱的發生率隨著年級增高逐漸降低，而戀愛壓力的發生率隨著年級增長呈現先上升后下降再上升的趨勢。前者與早前研究的結果相同。隨著年齡的增加，對自己的體像認知逐漸理性，越高年級的大學生越能夠理性的判斷自己的形體及容貌狀況。后者也符合早期研究的發現。年紀越小，對戀愛的認識則越不成熟，隨著年級的上升，對愛情的理解逐步加深，并且通過直接或間接的方式有了一定的戀愛經驗，在遇到戀愛問題時能夠較為從容的應對；在大三至大四的轉折點，遇到人生第一個重要的分叉路口，面臨深造或就業的選擇，影響著親密關系中個體的關系，從而又導致戀愛壓力水平的上升。

4.2 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對其戀愛壓力的預測作用

本研究發現，大學生體像煩惱能夠直接正向預測戀愛壓力，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同 （呂雅,楊曼欣,2012），大學生不正確的自我體像觀念會導致社交回避和苦惱。本研究中的戀愛壓力作為在戀愛關系中焦慮煩惱的一種心理表現形式，如果個體對自己的身體容貌不滿，那么在戀愛關系中感覺到不安和困頓是合理的。本研究還發現，自尊能夠直接負向預測學生的戀愛壓力。自尊水平越高的個體在戀愛中的壓力越小。自尊作為個體對自己的情感和評價，是對自我價值的判斷，必然會影響著個體的行為傾向。自尊水平低者更容易受到他人評價和社會輿論的影響，進而影響戀愛情緒。這個結果與屈衛國等 （2009）的研究發現相同。在屈衛國等的研究中指出，在大學生的戀愛經歷中，個體體像滿意度和自尊在一定程度上維持了戀愛關系持續的時間。

4.3 大學生自尊對體像煩惱影響戀愛壓力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最為重要的發現是，大學生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的關系中起到部分中介作用，首先，體像煩惱對自尊具有負向的預測作用，表現為個體的體像煩惱程度越低，則自尊水平越高。已有研究表明，體像煩惱高的個體其自尊水平較低（Noles,Cash,&Winstead,1985;Matgorzata,Anna, &Yarrow,2014）。其次，體像煩惱通過自尊對戀愛壓力產生間接的影響作用。體像煩惱對大學生的心理健康、人格發展和社會交往存在負面影響 （楊新國,陳榮,黃霞妮,段修云,徐明津,2014）。Jeff Greenberg等三位心理學家1984年提出的恐懼管理理論 （Terror Management Theory）認為，自尊是一種 “焦慮緩沖器” （anxiety-buffer），自尊的強大會使個體較少受到焦慮和抑郁的影響，并不易產生與焦慮有關的行為；而自尊的減弱會使個體更多的受到焦慮的影響，更易產生與焦慮有關的行為（張陽陽,2006）。低自尊者在受到威脅時會通過逃避的方法尋求安全感以保護自己 （Josephs,Larrick, Steels&Nisbett,1992）。體像的認知—行為理論認為，個體的身體意向會受到自己的身體特征和與身體意向有關的情緒影響，當受到外界刺激，如受他人指責時，就可能讓個體產生逃避心理，對其人際交往造成不好的影響 （陳郭偉,繆偉吉,2015）。所以，有體像煩惱的個體因為對自己的容貌和形體不滿意，容易受別人看法的影響，會不自覺地回避，進一步影響了自身的自尊水平，產生不良情緒。這樣的煩惱在戀愛中就會表現為程度較高的壓力感，不容易與他人尤其是異性從容的交往。

本研究的三個假設 （1）體像煩惱能夠正向預測學生的戀愛壓力； （2）體像煩惱能夠負向預測大學生的自尊水平； （3）自尊能夠負向預測大學生的戀愛壓力水平）均得到了較好的支持。本研究的發現為當代大學生健康戀愛心理的建立和培養提供了一定的理論依據。要提高大學生的戀愛心理健康水平，需從大學生的自我體像認知入手，鼓勵形成正確的體像認知，進一步提升自尊水平，從而改善他們不健康的心理狀態，促進他們從容面對戀愛關系。

5 結論

本研究得出如下結論： （1）大學生體像煩惱、自尊和戀愛壓力各維度之間相關顯著； （2）大學生體像煩惱對自尊和戀愛壓力都有顯著的預測作用，對自尊的預測是負向的，對戀愛壓力的預測是正向的； （3）自尊在體像煩惱和戀愛壓力之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其中介效應值為0.417，即體像煩惱直接對戀愛壓力產生影響，也可通過自尊間接影響戀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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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lationship of College Students′Body Image Depression and Love Pressure: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Esteem

Li Yi1,2,Wu Tong2
（1 Research Center of Urban-Rural Developmental Education,Southwest University,Chongqing 400715;2.Faculty of Education,Southwest University,Chongqing 400715）

Based on the published questionnaire of youth′s body image depression,the self-esteem scale，and the college students′love pressure scale,the study surveyed 550 college students and established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among body image depression,self-esteem,and love pressure and explored 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esteem between the body image depression and the love pressure.The results showed that:1)There were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college students′body image,self-esteem and love pressure;2)The college students′body image depression was significantly negatively related with self-esteem and positively related with love pressure;3)Body image depression could impact on love pressure directly，and it also could affect love pressure through self-esteem indirectly.

college students′body image depression,self-esteem,pressure of romantic relationship.

B844.2

2015-10-19

西南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平臺建設項目 （16SWUJDPYA02）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 （30900397）。

李 毅，E-mail:liyi1807@sw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