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延伸：小型住宅空間研究＊

陳煒

武漢紡織大學，武漢430073

空間的延伸：小型住宅空間研究＊

陳煒

武漢紡織大學，武漢430073

小型住宅的空間是有限制的，基地、功能、環境也是有限制的，設計在于怎樣使這些限制轉化為素材與元素，呈現出空間的豐富、自由、多樣，空間如是返回到無限，返回到它的基本狀態。這就是探討空間延伸的價值，也是研究小型住宅空間的方位與路徑。

空間； 延伸； 小型住宅

一、引言

住宅是以居住的生活樣式為目的而創作的“物”，每個家庭都希望擁有自己獨立自由的場所。面臨狹小空間限制，或者希望降低建筑對環境影響的環保趨勢，小型住宅空間的善用，細致精巧的設計，使用自然材料或再利用材料的建造，這些都成了設計師關注的方向。

每個家庭都會有自己獨特的要素，這些要素組成了家庭生活的重心，空間由此而產生，一天的家庭生活從這里開始，在這里結束?？臻g的組織，影響著我們感受光線、風和水。此刻，小型住宅如何在有限的空間里，達到視覺和心靈上的延伸，是我關注的重點。

二、錯綜復雜的有序

在建筑中，空間構成有兩種基本的可能：封閉的建筑實體，將空間隔絕在其自身之內；開放的實體，其包含的空間區域連接著無盡的連續空間。

在小型住宅的空間布局中，空間的錯疊、空間的圍繞，以自由式或行列式來排布實體，從而顯現出空間的延伸。看似錯綜復雜的功能，空間的移動，精致的比例尺度，彼此存在有序的連貫性，構建出生活豐富的場景。

設計就是創新。每一個特定的環境，它的諸多因素成為我們創新的開始，在每個問題上都在尋找全新的解決辦法。居住行為決定了空間的功能，需要考慮它們怎樣界定、劃分室內空間區域與其周圍空間，以及它們怎樣在某種開敞的容器中包含一段無窮的空間延續。

1.空間的錯疊

當一個封閉的實體放入相對開敞的環境時，它與周遭已經產生聯系，它的存在促使著其他空間的可能。

比如，荷蘭阿姆斯特丹（Amsterdam）東港區一處住宅（見圖1）。這處住宅，處于聯排住宅之間的一塊空地，寬4.2m，高16m，是一塊較高而又狹長的方盒子。為了打破狹長給人的擁擠和蔽塞感，設計者對空間在縱向上進行了錯層分割。兩個封閉的空間，用諸如平板或桿件等實體，劃分出8個不同功能的空間。垂直通道成為連接所有空間的核心，空間圍繞這個核心左右伸展，空間的復雜沒有阻擋行動的自由，反而營造出開放、內斂、平靜、舒展的有序環境。

圖1 荷蘭阿姆斯特丹東港區一處住宅設計[1]12,20

2.空間的圍繞

居所由各個要素組成，每個家庭都在尋找自己的要素中心，對于閉塞陰暗的小空間，公共空間的有效設計，也許能讓空間的使用，或是對于家的想法，變得更加自由。

比如，日本設計師長谷川毫（Go Hasegawa）所設計的四口之家住宅——櫻臺之家（House in Sakuradai）（見圖2）。屋主希望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空間，而且是個有所互動、自然感覺到彼此存在的地方。屋子外圍留有3m米寬的緩行地帶，可作為庭院和停車場。

圖2 長谷川毫的櫻臺之家住宅設計[2]

不過，如果這樣，那么窗子附近的光線比較明亮，趨于正方形的屋內中央則顯得陰暗閉塞?；谶@些問題，長谷川毫（Go Hasegawa）在屋內中央設置了一處面積約4m2的空間，在此空間的上方，高達6m的天花板上開了個嵌著玻璃的天窗，四方形的空間里擺了一張長9m寬4m的大桌子和墻壁相連，只留一處角落放椅子[2]。

這個“桌子房間”便成了一處寬敞的空間，而且既是桌子，又像是墊高起來的地板；既像中庭，又像客廳，全家人各據一方做自己的事，也不會彼此干擾。工作、學習、玩游戲，甚至躺在上面望星空，“桌子房間”成為他們生活的中心?？臻g由外向內地開敞，功能的不確定性，不僅是空間的延伸，也是生活方式的延伸[2]。

三、連接空間的光影

陽光是一種單一方向的光線，我們可以直接看見它明亮的色彩和陰影，日光在不同天氣下會呈現形體與顏色都很平和的感覺，而人造光是為了代替或補充自然光的照明。

自然光吸引人并令人愉悅的原因之一，就是光線的方向、顏色和強度會隨時間而改變，它們也是季節變化和天氣變化的標志。人造光通過確認需求來發展照明設計，將需求與空間、行為和氣氛結合在一起。

人們對光的反應非常復雜，對于任何場所和人來說，并沒有一個理想的形式。在進行室內環境設計時，我們常常致力于尋找光源積極的方面，在自然光與人造光中尋找一種平衡。

1.門窗的開啟

門窗的形狀、墻的厚度、住宅的顏色和形狀，所有這些都對進入建筑的光線以及使用者對光線的感受具有一定的影響。

比如，瑞士弗拉維爾（Flawil）一處住宅（見圖3），是一座改造建筑。它坐落在一個農業地區，木材被廣泛用于建筑施工。它是瑞士第一個用預制木材構筑的建筑。原來的外表層完全拆掉，取而代之的是道格拉斯杉木板條作為外部覆層，包裹著整個房子。

圖3 瑞士弗拉維爾住宅[1]45,46,48,49

在沒有窗戶的外立面，板條緊密拼接在一起，只有1/3的百葉設置在南立面，以打開視野和引入光線。木材也被廣泛使用在室內，以創造一個整體的景象，而屋頂換成了鈦鋅薄板。盡管現有的房子是非常小的，向南只能擴展1.5m。

在改造過程中，整個南立面被刪除，取而代之的是大窗戶。由于其他3個立面是封閉的,只有利用南立面獲取陽光。同時，因為有一條次級公路直接在房子前面通過，所以用窄木條提供屏幕來保護隱私，在夏季也可以起到遮擋太陽的作用。

從遠處看，這房子似乎是個完全密封的結構。它的簡單樸素，讓人想起在這個地區很常見的傳統谷倉。入口采用箱體造型，陽光照射產生的陰影強調了它的存在。南面大面積的開窗，隱藏在窄木條百葉里，光線像空氣一樣柔和地彌漫在空間里，映射出每一處空間的轉角。陰翳的濃淡，影響著空間的色調，比起那種直接的敞亮，這份幽明，更能營造空間的溫暖和寂靜。

2.光影打開不同的空間

人造光具有種類、色溫、亮度以及發光的方式等多樣的性質，依不同的場合與氣氛，所適合的光也不一樣。善加利用光源的特征，便能創造自己想要甚至超過想象的空間。

比如，一個集藝術、工作、生活于一體的小住宅（見圖4）。一層是畫廊，二、三層為辦公室和研討會室，四層為起居室。每當夜幕降臨時，建筑就會被室內不同色彩和光亮的燈光，清晰地劃分出4個層次。

圖4 集藝術、工作、生活于一體的住宅[3]

一層的畫廊為了展示作品，采用了高窗，日光透過窗戶從一層房頂漫射滿屋，延伸了空間的高度。減少照明器具的存在感可以擴大有限的空間，人造光隱藏在高窗里，彌補了夜晚缺失的日光，柔和穩定的光線也許會使觀者產生無限的遐想吧。

木制表皮包裹了整個辦公空間，燈光反射出溫暖的色調，工作臺前的一盞明燈，開辟出一處獨立思考的靜謐空間，周圍的喧囂也無法影響到設計師專心的創作。

此刻，在昏黃的房間內，一處敞亮讓氣氛變得既沉穩又豐富。生活場所是一個放松心情的地方，廚房操作臺上空設置了天窗，在制作美食的時候也可觀看晴空白云和皓月繁星。

夜間照明延續著這塊均質的發光體，簡單純粹的空間里，廚房成為視覺的中心，生活由此展開，愜意而溫馨。

四、混淆內外空間的界限

空間的不確定，產生了許多可以停滯的所在。每個空間所不同的屬性和特質決定了空間的比例和形式，門窗的開合更是發揮出了一種模糊界定的居住空間?？臻g本身就是空間性能的劃分，它改變了房與房之間、室內與室外的關系，構建出人們活動的平臺。

1.自然的空間

建筑與它所存在的場所有著緊密的聯系，人類行為活動本身自然形成不同的空間?？臻g與空間自由整合，產生內在與外在自然融合的表象。

比如，位于愛爾蘭科克郡（County Cork）的一座船屋（見圖5），建筑部分懸伸在河面上，主人是一位已退休的著名電影制片人，他希望建筑有著寬泛的解讀：船庫結構、谷倉、奶牛棚、小屋、看風景的閣樓，等等。

圖5 愛爾蘭科克郡的船屋[1]146,147,148,150

簡單的框架、屋頂和穿孔網板實現了這些想法。設計的主導因素是突出屋頂結構,為相當大的年降雨量提供了生理和心理的保護。

建筑元素層次結構清晰——屋頂、結構、穿孔網板和玻璃，創建出易讀性的封閉式“自然”空間。透明的穿孔網板保持空間開放的同時，也成為建筑的外殼，建筑材料選擇玻璃和不銹鋼、風化處理的雪松屋頂木板、板條甲板和綠柄桑木。

大面積透明的外墻，消解了內外空間的邊界，綠色的田野，藍色的河流，戲劇性的藍色和灰色的天空，沒有阻隔地從空間穿越，產生了身臨其境的自然空間。

銀色的建筑，受到雨水沖刷和太陽光照的影響，顏色逐漸漂白、淡化，消融在自然的場所里。

當空間與它所在的場所產生聯系時，我們就會覺得它是自然的。自然是某種關聯性，自然的空間，就是場所與人們的生活行為建立彼此尊重的空間，空間的豐富性自然生成。

2.密集和開敞

都市的密集，令人憧憬能住上有個開敞小庭院的獨棟房屋。庭院能將居住者的心情與外頭有所連接，光、水與風在院落中過濾沉淀，讓那令人窒息的都市生活能夠得以釋放。

比如，位于日本東京的一座二層半庭院住宅建筑（見圖6），基地面積為4.5m×12m，被周邊臨近建筑界定，為了不受周邊建筑的局限，建筑師在建筑中心插入了一個高6m的庭院，開闊了空間。

圖6 日本東京的庭院住宅[4]

住宅的外形十分樸素，二層的懸挑結構為一層的平臺提供了遮蔽。建筑主入口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可以直接看到內部的中心庭院。庭院地面采用了鋪石板和地磚材料，仿佛置身于戶外廣場中。

庭院中心處還栽種了一棵大樹，更突出了庭院的自然氛圍。巨大的天窗為室內引入了充足的自然光線，日光的自然變化不斷改變著室內空間的氛圍。

住宅內各個功能空間圍繞中心庭院排布，為了保持室內空間的開放性，每個區域都與通高的庭院空間相連，并刪減了多余的隔墻和門。

內部空間的開敞消解了四周稠密建筑群的限定，院落成為家與自然對話的場所，喧囂中的一份寧靜，空間的交融與滲透，行走的停頓與轉折，空間的不確定性延伸出生活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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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結語

小型住宅的空間是有限制的，這種限制并不意味著空間是僵化的、狹小的、單調的。相反，它是一個創造的契機，契機來源于人對限制的充分了解，如基地的限制，功能、環境的限制，等等。

設計在于怎樣使這些限制轉化為素材與元素，呈現出空間的豐富、自由、多樣。當設計師以空間的圍繞或密集與敞開等方式，使空間超越了它物理尺度的限制，展現出無限性的品質時，就是空間的延伸。

空間返回到無限，返回到它的基本狀態，同時也在住宅內展現，這是設計的責任，它讓生活變得歡娛、豐富。

[1] DANIEL GONZáLEZ.great spaces small houses[M].Berkeley：Gingko Press, Inc，2004.

[2] 無印良品．家的要素：如何打造一個舒適的家[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20.

[3] 佚名．開放的空間：日本小住宅設計[EB/OL].（2011-10-19）[2016-09-15].http://www. zijianfang.cn/html/y2011/23387.html.

[4] 佚名．日本東京Minna No Ie住宅室內設計：室內小庭院設計[EB/OL].（上載日期不詳）[2016-09-15].http://www.inla.cn/xinshang/ b/0HG1351201311351.html.

(責任編輯 孫玉萍)

Extension of Space –Research on Small Residential Space

CHEN Wei

（Wuhan University of Textile，430073 Wuhan）

The small residence has limited space, base, function, and environment. The design is to turn these restrictions into material and elements so as to present a space with abundance, freedom, and diversity, and to return the space to the inf nite space and its basic condition. This is the value of discussing the extension of space, which also offers orientation and path for research on small residential space.

space；extension；small residence

J59

A

10.3963/j.issn.2095-0705.2016.06.004（0022-08）

2016-10-21

2014年度武漢紡織大學基金支持社會科學一般項目（2014013）。

陳煒，武漢紡織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