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杰
(北京市密云區中醫醫院脾胃科,北京 密云 101500)
補脾清肝湯治療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臨床觀察
石文杰
(北京市密云區中醫醫院脾胃科,北京 密云 101500)
目的 觀察補脾清肝湯治療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IBS-D)的臨床療效。方法 將62例IBS-D患者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31例予常規西藥治療,治療組31例予補脾清肝湯口服治療,療程4周。觀察2組治療前后癥狀、體征祛分變化情況,并統計療效。結果 治療組總有效率90.32%,對照組總有效率66.67%,2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各項癥狀、體征積分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補脾清肝湯治療IBS-D可明顯提高治療有效率,并促進患者臨床癥狀改善。
健脾;腸易激綜合征;腹瀉;中藥療法
腸易激綜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IBS)是一種常見的功能紊亂性腸道病,以腹痛、腹脹或腹部不適為主要癥狀,同時伴有排便習慣及大便性狀改變,臨床分為便秘型(IBS-C)、腹瀉型(IBS-D)及混合型(IBS-A),癥狀反復發作。病理學檢測結果表明,患者腸道本身并未發生任何器質性損傷病變[1]。中醫學并無IBS-D的診斷,根據其臨床大便次數增多、糞質溏薄或完谷不化,或兼見腹脹、腹痛、瀉后腹痛減輕、腹部怕冷等癥,可將其歸屬于中醫泄瀉范疇。2014-04—2015-12,筆者采用補脾清肝湯治療IBS-D患者31例,并與常規西藥治療31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62例均為我院脾胃科門診治療的IBS-D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31例,男27例,女4例;年齡36~65歲,平均(41.6±1.4)歲;病程0.5~20年,平均(11.23±1.31)年。對照組31例,男26例,女5例;年齡32~64歲,平均(41.2±1.5)歲;病程0.5~20年,平均(11.17±1.26)年。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西醫診斷標準 所有均符合功能性胃腸病羅馬Ⅲ標準中IBS-D的診斷標準[2]:反復發作的腹痛或不適,診斷前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滿足以下2條或多條:①排便后癥狀改善;②伴隨排便頻率改變;③伴隨大便性狀改變;④以下癥狀可以支持IBS的診斷:異常的排便頻率(每日排便>3次或每周≤3次),異常的糞便性狀(硬便或水樣便),排便費力感或排便急迫感或排便不盡感,腹脹,排出黏液;⑤結腸腸鏡檢查及糞常規未見異常。所篩選患者,大便性狀為松散便或稀水便。
1.2.2 中醫診斷標準 參照《腸易激綜合征中西醫結合診療共識意見》[3]肝氣乘脾證的診斷標準:主癥:①腹痛即瀉,瀉后痛緩(情緒緊張或抑郁惱怒時泄瀉加重);②少腹拘急;③脅肋脹滿竄痛;④脈弦或弦細。次癥:①腸鳴矢氣;②便黏液;③情志抑郁;④善太息;⑤急躁易怒;⑥納差腹脹。具備主癥①加次癥3項,或主癥2項(其中第①項為必備項)加次癥2項,即可診斷。
1.2.3 納入標準 ①符合西醫診斷標準和中醫辨證分型診斷標準;②年齡18~65歲;③簽署知情同意書。
1.2.4 排除標準 ①經檢查證實存在消化道微生物或寄生蟲感染、腫瘤、克羅恩病、潰瘍性結腸炎、全身疾病或中毒引起的腹瀉;②合并心、肝、腎、造血系統等嚴重疾病,患有腹瀉以外的其他疾病,正在藥物治療,且影響藥物觀察的;③18歲以下或65歲以上患者;④妊娠或準備妊娠、哺乳期婦女;⑤精神病患者;⑥對本試驗藥物過敏者;⑦未按照規定服藥者。
1.3 治療方法 2組患者均予以一般性治療,包括合理飲食[低可發酵寡聚糖、二糖、單糖、多元醇(FODMAP)飲食]及一般性心理疏導等[4-5]。
1.3.1 對照組 改善腸道內環境及調節胃腸道平滑肌運動[6]。予馬來酸曲美布汀膠囊(山西安特生物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40713)0.1 g,每日3次口服;雙歧桿菌三聯活菌膠囊(晉城海斯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S19993065)420 mg,每日2次口服。
1.3.2 治療組 予補脾清肝湯口服治療。藥物組成:黨參20~30 g,茯苓、白術、甘草、牡丹皮、柴胡、合歡花、白芍藥、當歸各15 g,炒梔子、黃連各6 g,厚樸10 g,白頭翁、白花蛇舌草各20 g。腹部怕冷者加肉桂、炮姜各10~15 g。日1劑,水煎取汁300 mL,分早、晚2次飯后服用。
1.3.3 療程及其他 2組均4周為1個療程,共治療1個療程。并在療程結束后對患者臨床癥狀進行評估和統計。
1.4 觀察指標 觀察2組治療前后腹痛、腹脹、腸鳴、大便次數、大便性狀、脘腹痞滿等癥狀、體征,并且進行相應評分。無癥狀,大便日1~2次,成形為0分;輕度:偶有輕度腹脹、腹痛,偶有腸鳴,大便每日3~4次,大便不成形,進食后痞滿,30 min后可自行消失,計1分;中度:腹脹、腹痛較重,但能忍受,時有腸鳴,大便每日5~10次,大便稀溏或糊狀大便,進食后痞滿,2 h后可自行消失,計2分;重度:劇烈腹脹、腹痛,不能忍受,需用
藥控制,持續腸鳴,每日大便>10次,水樣便,整日脘腹痞滿,計3分。根據積分計算療效指數,療效指數=[(治療前總積分-治療后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7]。
1.5 療效標準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7]。痊愈:大便次數、性狀及量恢復正常,癥狀、體征消失或基本消失;顯效:大便次數每日2~3次,近似成形,或便溏每日1次,癥狀、體征積分較治療前改善70%以上;有效:大便次數和質有好轉,癥狀、體征總積分較治療前改善35%以上;無效:未達到上述標準者。

2.1 2組療效比較 見表1。

表1 2組療效比較 例
與對照組比較,*P<0.05
由表1可見,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
2.2 2組治療前后癥狀、體征積分比較 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癥狀、體征積分比較 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由表2可見,2組治療后各項癥狀、體征積分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腸易激綜合征(IBS)是一種臨床常見的功能性胃腸疾病,其中IBS-D為臨床最常見的類型[8],且患者癥狀反復發作,給其生活、工作、心理等帶來嚴重影響。本病病因及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現有研究認為本病與慢性應激[9]、免疫異常[10]、遺傳環境與神經精神[9,12]、腸道運動異常、內臟感覺過敏、腦腸作用[11]、腸道感染[13]、菌群失調[14]及食物不耐受等因素有關。近年來研究顯示,神經—免疫—內分泌系統調控異常在IBS的發病中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10]。多項研究發現,肥大細胞活化所分泌的的炎癥介質類胰蛋白酶在IBS腸道痛覺閾值下降、敏感性增高形成中可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15-16]。在此基礎上胡敏鸝等[17]研究表明結腸和末端回腸黏膜肥大細胞數量明顯高于正常人,尤其在IBS-D患者中,這種差異更為明顯,并且肥大細胞的數目及活化與IBS-D的癥狀呈正相關。因此,結腸黏膜肥大細胞數量增多、浸潤、活化及其脫顆粒、類胰蛋白酶的釋放被認為是IBS發生的真正原因。當各種因素如腸道感染、食物過敏、精神心理緊張等觸發機體免疫系統,激活肥大細胞,使其脫顆粒并釋放類胰蛋白酶等多種生物活性介質導致IBS發生,因此臨床上使用5-羥色胺3受體拮抗劑阿洛司瓊或替加色羅治療IBS-D[18],但因為臨床并發癥以及藥物的不易獲得而使用受限。筆者選用馬來酸曲美布汀及雙歧三聯活菌膠囊治療IBS,是基于馬來酸曲美布汀對胃腸動力具有雙向調節作用,從而改善IBS-D 患者消化道平滑肌運動異常導致的腹痛、腹脹等癥狀;雙歧桿菌三聯活菌腸溶膠囊作為消化道有益菌,可以阻止致病菌的入侵和定植, 抑制有害菌產生內毒素,糾正腸道菌群失調, 從而緩解便秘及腹瀉等癥狀[6]。本病發病機制復雜,多因素參與發病,因此在治療時,一定要調節情緒,改善睡眠,注意飲食,盡量不食用高FODMAP食物。
IBS-D根據其臨床表現可歸屬于中醫泄瀉、腹痛等范疇[19]。《景岳全書·泄瀉》:“泄瀉之本,無不由于脾胃……若飲食失節,起居不時,以致脾胃受傷,則水反為濕,谷反為滯,精華之氣不能輸化,乃至合污下降,而瀉痢作矣……氣瀉證……此肝脾二臟之病也,蓋以肝木克土,脾氣受傷而然。”《素問·調經論》:“志有余則腹脹飧泄。”《素問·舉痛論》:“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氣上矣。”《素問·痹論》:“飲食自倍,腸胃乃傷。”認為此病與情志失調、飲食因素有關。《三因極一病證方論·泄瀉敘論》中“喜則散,怒則激,憂則聚,驚則動,臟氣隔絕,精神本散,必致溏泄”,闡述了情志失調、飲食損傷是導致泄瀉的發生的病機。劉啟泉教授認為“肝脾失調,心神失養”為本病的主病機[20]。筆者認為本病病位在腸,與肝、脾、心、腎、胃等臟腑相關,情志飲食因素相兼致病,遷延不愈。或郁怒肝氣郁結,橫逆犯脾,或憂思傷脾,脾失健運,或“悲哀憂愁則心動”,以致心神失養,心、脾功能失司,可致小腸無以分清泌濁,大腸運化失司,水反為濕,谷反為滯,混雜而下,則發生泄瀉。在治療上,健脾的同時應清肝熱、疏肝氣。健脾益氣選用四君子湯,黨參益氣健脾,茯苓滲濕健脾和胃,寧心安神,白術健脾化濕,甘草健脾調和諸藥;兼陽虛者用炮姜溫中療腹痛腹瀉,肉桂助陽散寒止痛,溫通經脈;清肝熱用炒梔子、牡丹皮;當歸、白芍藥養陰血柔肝;合歡花、柴胡疏肝理氣;厚樸行氣消積除滿;黃連清熱燥濕;白花蛇舌草、白頭翁清熱解毒涼血,去腸道濕熱。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黨參有增強機體應激能力、增強機體免疫力及抗腫瘤等作用[21];茯苓可增強免疫,抗癌,預防潰瘍[21];白術可增加胃蠕動,促進小腸上皮修復,防治胃潰瘍及慢性胃病[21];甘草抗微生物,調節免疫,抑制腹瀉[21];炮姜抗5-羥色胺,鎮痛抗炎,保護胃黏膜[21];肉桂可緩解胃腸道痙攣,抗潰瘍[21];白頭翁具有抗微生物,增強免疫,抗氧化作用[21];白花蛇舌草調節免疫,抗腫瘤,抗氧化[21];當歸可抑制腸蠕動,白芍藥抗炎,鎮痛,調節免疫[21];厚樸具有抗抑郁、抗炎及調節免疫功能等作用[22]。以上多藥參與免疫系統調節,抑制腸蠕動,針對IBS-D的發病機制發揮治療作用。
本研究結果表明,2組總有效率比較,治療組的臨床療效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且治療組臨床癥狀、體征積分改善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由此可見,中藥治療IBS-D臨床療效優于西藥治療。綜上所述,中藥補脾清肝湯治療IBS-D療效明顯優于西藥治療,但仍需臨床不斷摸索,以找到更利于疾病控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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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李珊珊)
10.3969/j.issn.1002-2619.2016.11.015
石文杰(1973—),女,主治醫師,學士。研究方向:中醫脾胃病。
R574.053.1
A
1002-2619(2016)11-1664-04
2016-0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