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超++張丞++孫李傲



摘要:利用“興邊富民行動”的實施僅限于邊境縣所提供的“自然實驗”,以廣西和云南為樣本,采用雙重差分模型對其經濟績效進行評估,分析表明:從總體效應看,“興邊富民行動”對邊境縣人均GDP增長具有顯著正向促進作用,有利于第一產業占比的提高,但不利于第三產業占比的提高,對第二產業占比的影響不顯著;從動態效應看,“興邊富民行動”對邊境縣經濟發展的促進效應由負轉正、逐漸增強,對第一產業占比的影響呈現出持續減弱的趨勢,對第二產業占比的影響呈現出持續增強的趨勢,對第三產業占比的影響持續為負。我國邊境地區經濟結構還處于較低級階段,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興邊富民行動”的實施確實促進了邊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和邊境地區產業結構的升級,應進一步加大實施力度。
關鍵詞:興邊富民行動;邊境地區;經濟績效評估;邊境縣;產業結構;經濟發展水平;邊民增收
中圖分類號:F127;F224.0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6748131(2016)06005609
一、引言
我國2.28萬公里的陸地邊境線與14個國家毗鄰,分布著136個縣級行政區(其中民族自治縣級行政區112個)。長期以來,由于歷史和地理等原因,邊境地區經濟社會總體發展滯后,與沿海地區的差距不斷擴大。促進邊境地區經濟發展,提高邊境地區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各級政府關注的重點。為此,國家民委于1998年倡議發起了“興邊富民行動”(以下簡稱“行動”),擬通過有計劃、有組織的全社會廣泛參與的開發建設,通過加大對邊境地區的投入和幫扶力度,使邊境地區盡快發展起來,實現與全國其他地區的同步協調發展。后經國家多部委(國家民委、財政部、發改委)的反復論證規劃,2000年3月“行動”正式啟動。
歷經十多年的建設,邊境地區經濟社會面貌有了顯著改善(王正偉,2015)。與“行動”前相比,邊境地區經濟增長加速,縣域經濟實力明顯增強(騰騰 等,2011);基礎設施建設取得重大突破,農村生產條件明顯改善(廖樂煥 等,2011);邊民收入大幅增加,群眾生活顯著提升(韋昭民,2014);教育、社會保障、醫療等社會事業全面發展(朱玉福,2011);民族團結和邊防安全進一步穩固,各族人民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不斷增強(王飛,2013)??傮w上,相關研究對“行動”績效的評估以定性陳述為主,定量分析較少且簡單,或是基于統計數據的縱向直觀比較,如王凱宏和曲偉(2012)基于沿邊9省區宏觀數據的縱向比較,對“行動”的成就和存在問題進行了分析;或是基于實地調研的客觀描述,如周民良等(2014)通過對內蒙古自治區呼倫貝爾市和興安盟五旗市的實地考察,對比“十二五”前后經濟數據的變化,分析了興邊富民政策的實施效果與轉型問題。而使用計量模型對“行動”的經濟績效進行評估更為為少見,如劉德權和王曙光(2015)采用黑龍江17個邊境縣在“行動”期間的面板數據直接估計了“行動”的經濟效應。
胡超,張丞,孫李傲:我國“興邊富民行動”的經濟績效評估
但是,無論是“行動”前后經濟數據的縱向直觀比較,還是對“行動”期間經濟績效的直接評估,均無法識別“行動”的真實績效。因為僅僅比較“行動”前后經濟數據的差異最多只能說明其與邊境地區發展的相關性,而無法形成“行動”效應的因果推斷。邊境地區經濟發展成績的取得也有可能是經濟社會發展本身自然而然產生的結果,其中有多少是“行動”的功勞并不清楚。而直接采用“行動”期間的經濟數據進行計量分析,由于缺乏參照對象,實施“行動”與未實施“行動”的區別有多大不得而知,因此也無法準確估計“行動”的凈效果。有鑒于此,本文在回顧“行動”實施歷程的基礎上,利用其扶持9個邊境省(自治區)136個邊境縣的“自然實驗”(natural experiment),采用政策評估的有效工具——雙重差分模型(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對其經濟績效進行評估。具體而言,本文選取廣西和云南的邊境地級州(市)為對象,將地級州(市)管轄的縣劃分為邊境縣(實驗組)和非邊境縣(參照組),比較“行動”前后兩組間的變化差別。這樣可以有效剔出實驗組和參照組之間不隨時間變化的差異以及兩組共同的時間趨勢,進而識別出由“行動”所產生的因果效應。
二、“興邊富民行動”的緣起與歷程
邊境地區是我國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是國家重要的戰略資源儲備基地和安全屏障,在國民經濟社會發展中具有重要地位。由于多種原因,長久以來,邊境地區與國內其他地區間的發展差距不斷拉大,繼而對我國的民族團結、邊境穩定、國家安全等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以農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為例,1999年我國9個邊境省(自治區)的農民人均生活消費為1280元/年,僅有遼寧省略高于全國平均水平(1577元/年)。具體到邊境縣,以云南省為例,1999年云南省25個邊境縣農民人均收入僅為1062元,只有4個邊境縣的農民人均收入高于全省平均水平(1438元)。可見,邊境地區不僅是全國的欠發達地區,在西部地區也屬于經濟落后地區。為縮小西部地區與其他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差距,1999年國家開始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鑒于邊境地區既是少數民族聚居區,亦是西部落后地區,需在西部大開發的基礎上給予更大力度的扶持,“興邊富民行動”于2000年3月正式啟動實施,以加快邊境地區經濟社會發展?!靶袆印睂嵤┦嗄陙?,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
一是試點階段(2000—2004年)。2000年國家民委和財政部在9個邊境?。ㄗ灾螀^)確立了9個“行動”試點縣(旗),2001年試點縣擴大到17個(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另行確定2個)。中央財政在“少數民族發展資金”中設立了“行動”資金,主要用于農業發展和農村建設。2000至2004年,中央財政用于“行動”的扶持資金達到2.64億元,并吸引和帶動了大量其他各類資金投向邊境地區,新建興邊富民項目2萬多個。
二是擴大階段(2004—2009年)?;谠圏c階段積累的經驗,2004年“行動”覆蓋的邊境縣擴大至37個重點縣。2007年國務院印發了《興邊富民行動“十一五”規劃》,明確了“行動”的主要任務。資金方面,中央和省級財政加大了對邊境縣的財政轉移支付力度。中央財政用于“行動”的扶持資金由試點階段的5100萬元/年增至1.1億元/年,2007年后又增至1.8億元/年;同時,積極引導、爭取各類國際組織、政府機構、企業、社會團體及個人援助、捐助。此外,金融機構也積極支持“行動”,政策性銀行對邊境地區的開發建設給予重點傾斜。
三是全面鋪開階段(2009年以后)。2009年11月國家決定將“行動”覆蓋到所有136個陸地邊境縣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58個邊境團場。2011年國務院印發了《興邊富民行動“十二五”規劃》,對“行動”的發展目標、主要任務、政策措施、組織實施等做出了全面規定。資金投入方面,中央財政對邊境縣的投入逐年增長,僅2011和2012兩年,中央財政在少數民族發展資金中安排的興邊富民補助資金就達24.2億元,超過前10年的總和。對邊境縣村寨邊民工程、鄉鎮基礎設施等,財政部進一步加大了轉移支付力度,2011和2012兩年共計安排了160.2億元,相當于“十一五”期間的總和。整個“十二五”期間,中央財政對邊境地區轉移支付資金累計達到277.5億元;國家發改委增設興邊富民中央預算內投資專項,累計安排資金33億元。
三、“興邊富民行動”的經濟績效評估
1.評估方法
對政策的經濟績效進行評估,一是比較政策實施前后的變化,但是直接進行縱向比較無法得到準確的結論,因為前后的差異不僅包含了政策的影響,還包含了大量其他宏觀經濟趨勢等因素;二是比較實施政策的經濟體與未實施政策經濟體的差異,但是這種橫向比較忽略了在政策實施前的經濟體之間的差異。綜合兩種評估方法,雙重差分模型(DID)被廣泛應用于公共政策效果的評估(梅潔 等,2016;劉瑞明 等,2015;汪洋等,2014),即通過構造實施政策的實驗組和未實施政策的參照組,控制其他因素,比較政策實施前后實驗組與參照組之間的差異,從而評估政策實施的效果。
與自然科學中的隨機實驗不同,社會經濟政策實施中只有實驗組,沒有參照組。因此,運用雙重差分模型的關鍵在于找到合適的參照組,它應與實驗組具有相同或非常接近的特征。實際操作中,本文以邊境?。ㄗ灾螀^)的地級州(市)的縣級縣(區)為樣本。由于同屬一個地級州(市)的縣(區)受到的宏觀經濟政策相同,因此將其分為邊境縣(實驗組)和非邊境縣(參照組)也較為合適。如此,樣本可劃分為四組:“行動”前的參照組、“行動”后的參照組、“行動”前的實驗組和“行動”后的實驗組。分別設置兩個虛擬變量來度量這種劃分,一是邊境縣的虛擬變量(邊境縣為1,非邊境縣為0),二是“行動”的虛擬變量(“行動”前為0,“行動”后為1)。那么,評估“行動”經濟績效的方程可以設定為:
lnYit=β0+β1Dit+β2Tit+β3Dit×Tit+εit
其中,Yit是i縣(區)在t時期的因變量,如人均GDP增長率、三次產業的GDP占比等;β1衡量的是邊境縣與非邊境縣的區別;β2衡量的是“行動”前后所有縣(區)因變量共同的變化趨勢;β3反映的是實驗組與參照組之間由于“行動”所帶來的額外差異,即“行動”對邊境縣的凈影響,是本文關注的焦點。當β3為正時,表示與非邊境縣相比,“行動”對邊境縣具有正向效應;反之,則相反。為保證評估的準確性,將方程進一步設定為:
lnYit=β0+β1Dit+β2Tit+β3Dit×Tit+β4Gi+
β5Xit+εit
其中,控制了是縣級固定效應(G),即不隨時間變化的縣級因素的影響,如地理位置、距離省會城市的距離、是否為州(市)首府等;同時也控制了是否為邊境縣的虛擬變量D的影響;X是隨時間變化的控制變量,本文盡可能選取較為外生的控制變量,如總人口規模、人口密度、毗鄰國家人均GDP等。這里并不需要控制所有影響因變量的因素,因為如果這些因素與“行動”不相關,依然可以無偏一致地估計出“行動”的經濟績效。
2.數據來源及說明
由于9個邊境省(自治區)縣一級的統計數據參差不齊,加之部分縣在樣本期間或撤并或更名,收集所有136個邊境縣及對應的非邊境縣的數據幾乎不可能。本文以云南和廣西為評估對象,得到了33個邊境縣(實驗組,廣西8個、云南25個)以及45個非邊境縣(參照組,廣西14個,云南31個),具體名錄見表1。本文研究的時間跨度為1996—2012年。2000年3月“行動”正式啟動,考慮到“行動”實施及效果的滯后性,以2001年作為“行動”前后的分界線,即1996—2000年均為“行動”實施前,虛擬變量T取0值;由于“行動”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其中試點階段有4個邊境縣,擴大階段有11個邊境縣,全面鋪開階段為全部33個邊境縣,因此2001年后虛擬變量T的取值以每個邊境縣實施“行動”的具體年份為準。評估數據主要來源于《云南統計年鑒》和《廣西統計年鑒》(1997—2013年),部分指標根據統計數據計算得到,距離省會距離根據百度地圖查詢得到。除虛擬變量外,所有變量均取對數,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見表2。
3.評估結果
促進邊民收入的不斷提升是“行動”的重要目的,因此“行動”的績效一定程度上會通過邊民收入的變動得以體現。本文將人均GDP經濟增長率作為被解釋變量,對“行動”影響邊民收入的績效進行評估,結果見表3。模型(1)中,“行動”與實驗組交互項(“行動”×實驗組)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行動”對邊境縣人均收入水平的提升起到了正向的促進作用。進一步控制不隨時間變化的縣級固定效應和隨時間變化的控制變量,模型(2)的估計結果顯示,“行動”對邊境縣人均GDP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仍十分顯著。可見,“行動”確實有助于提升邊民的收入水平,對縮小邊境地區與其他地區的經濟發展差距、實現區域均衡發展產生了積極的效應。
經濟增長往往伴隨著產業結構的變動,因此“行動”的績效也會通過對產業結構的影響得以顯現。本文以三次產業GDP占比作為被解釋變量,考察了“行動”對不同產業的影響。如表3所示,模型(3)和(4)中“行動”與實驗組交互項的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行動”促進了邊境縣第一產業占比的提高;模型(5)和(6)中“行動”與實驗組交互項的系數為正但不顯著;模型(7)和(8)中“行動”與實驗組交互項的系數顯著為負,表明“行動”抑制了邊境縣第三產業占比的提高。“行動”之所以會對邊境地區三次產業產生不同的影響,與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的階段緊密相關。我國邊境地區經濟發展仍處于較低級的階段,第一產業在GDP中占比較大,亟待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行動”仍是任重道遠。
4.績效的動態分解
“行動”是漸進推行的,經歷了試點、擴大和全面鋪開三個階段。為詳細刻畫“行動”的動態效應,清晰呈現“行動”的影響路徑,本文將三個階段的“行動”依次設置為虛擬變量,并將其與實驗組的交互項納入模型,對“行動”的經濟績效進行動態分解,結果見表4。
表4模型(1)和(2)顯示,“行動”對邊境縣人均GDP增長的影響經由了一個由負轉正且逐步加深的過程。試點階段,“行動”對邊境縣人均GDP增長的影響為負,但不顯著;擴大階段其影響已由負轉正,不顯著;全面鋪開階段,其影響為正,且在1%水平上顯著?!靶袆印睂吘晨h人均收入的影響由淺及深、逐步增強的過程證明了其在邊境地區經濟發展中的重要性以及中央加大對邊境地區扶持力度的必要性。
分產業看,“行動”對第一產業的動態效應在不斷減弱。試點階段,“行動”對第一產業占比的正向影響最大且顯著(系數達到0.46左右);擴大階段,“行動”的影響依然顯著為正,但影響程度已大幅下降(系數下降至0.14左右);全面鋪開階段,“行動”的影響已不顯著且系數為負。與對第一產業的影響相反,“行動”對第二產業的影響則是經歷了由負轉正,不斷加深的過程。試點階段,“行動”抑制了邊境縣第二產業占比的提高(系數為-0.25);擴大階段,“行動”的影響已由負轉正,但不顯著;全面鋪開階段,“行動”的正向影響不僅進一步擴大(系數由0.037 5擴大至0.197 9),而且還高度顯著。而“行動”對第三產業占比的影響,無論是試點、擴大還是全面鋪開階段都持續為負??傮w上,通過三個階段“行動”對三次產業影響的差異可以觀察出“行動”對邊境縣經濟結構變化的動態效應,既反映了我國邊境地區經濟發展仍處于較低階段這一現實,也證實了“行動”推動了邊境地區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帶動了邊境地區的經濟起飛。
5.穩健性檢驗
(1)考慮毗鄰國家經濟發展影響的穩健性檢驗
邊境縣是我國沿邊地區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和橋頭堡。通過發揮地緣優勢,邊境縣與毗鄰國家的經貿往來日益密切,貿易額逐年增長。因此,毗鄰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往往對邊境縣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為控制毗鄰國家經濟發展的影響,準確評估“行動”的經濟績效,本文以廣西樣本為例(與云南毗鄰的緬甸的經濟統計數據缺失),將毗鄰國家人均GDP納入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結果見表5。無論是總體效應還是動態效應分解,在控制了毗鄰國家經濟發展水平后,“行動”對邊境縣人均GDP增長率和三次產業GDP占比的影響系數的符號均沒有發生改變,只是影響系數大小和顯著性有一些細微變化,說明本文對“行動”經濟績效的評估結果具有穩健性。
同時,表5的模型(1)和(2)中,毗鄰國家人均GDP的影響系數顯著為正,說明其對我國邊境縣人均收入提升具有重要影響,也表明擴大沿邊開放、加強與毗鄰國家經貿往來是促進邊境縣經濟發展的有效途徑。模型(3)—(8)中,毗鄰國家人均GDP對第一產業占比的影響系數顯著為負,對第二產業占比的影響系數顯著為正,對第三產業占比的影響系數為負但不顯著,說明邊境縣與毗鄰國家的經貿往來主要集中于第二產業,高度契合廣西與越南的經貿現實。越南的經濟發展水平落后于我國,第一產業與我國的邊境縣具有競爭性,需要通過邊境口岸從我國進口大量的工業制成品,而第三產業的經貿往來較少。
(2)反事實法的穩健性檢驗
2000年3月“行動”正式啟動,相關政策資金要到2001年才落實到位,即2001年以前均屬“行動”空白期。因此,根據本文樣本期間,可以采用反事實法對“行動”的影響做進一步的驗證。在未實施“行動”的1996—2000年中選取某一年作為“虛擬行動”的起始年,對“虛擬行動”的經濟績效進行評估。如果“虛擬行動”的影響不顯著,則從反面驗證了“行動”影響的穩健性??紤]到反事實法樣本時間跨度為1996—2000年,本文分別選取了中間年份1998和1999年作為“虛擬行動”的起始年,然后利用雙重差分模型對“虛擬行動”的經濟績效進行評估。結果顯示(限于篇幅,未列出評估結果,需要者可與作者聯系),兩個“虛擬行動”中,“行動”與實驗組交互項的系數在所有方程中均不顯著,表明“虛擬行動”對邊境縣的人均收入提升和產業結構優化都沒有影響,進而從反面驗證了前文評估的“行動”績效。
四、結論及啟示
本文通過構造“自然實驗”,利用雙重差分模型,對廣西和云南“興邊富民行動”的經濟績效進行了評估,研究發現:第一,“行動”對邊境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說明了這一宏大工程對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性。第二,“行動”對邊境縣經濟發展的促進效應是由負轉正、逐漸增強的,試點階段其對邊境縣人均GDP增長的影響為負(不顯著),擴大階段影響轉為正(不顯著),全面鋪開階段則表現為顯著的正向作用。第三,“行動”對邊境地區三次產業的影響各不相同。總體來看,“行動”有利于邊境縣第一產業占比的提高,但不利于第三產業占比的提高。動態來看,“行動”對邊境縣第一產業占比的影響,在試點階段和擴大階段顯著為負,在全面鋪開階段為正但不顯著,呈現出持續減弱的趨勢;對第二產業占比的影響,試點階段顯著為負,擴大階段為正,全面鋪開階段為正且顯著,呈現出持續增強的趨勢;而對第三產業占比的影響在三個階段持續為負。
限于數據的可得性,本文僅就“行動”對邊境地區人均GDP和產業結構的影響進行了評估,并未就其他方面(如教育、醫療、衛生、基礎設施等)進行評估,這也是今后“行動”績效評估研究值得關注的方向。本文研究結論的重要啟示在于:一方面,“行動”確實促進了邊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和邊境地區產業結構的升級,在縮小邊境地區與其他地區間經濟發展差距、實現區域協調發展方面發揮了積極的作用,而且其作用效果呈現出不斷增強的趨勢;另一方面,從“行動”產生的動態效應看,我國邊境地區經濟結構還處于較低級階段,經濟發展水平仍然較低,“行動”仍然是任重道遠。因此,“十三五”乃至很長一段時期內,中央及各級政府應繼續加大“行動”的實施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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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c Performance Evaluation for Revitalizing
Border Areas and Enriching Border People
—An Empirical Research Based on Difference in Difference Model by
Taking Guangxi and Yunnan as Samples
HU Chao, ZHANG Cheng, SUN Liao
(School of Business, 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Guangxi Nanning 530006, China)
Abstract: By using the "action" of revitalizing border areas and enriching border people implementation limited to natural experiment provided by the border counties, by taking Guangxi and Yunnan as samples, this paper uses a difference in difference (DID) model to evaluate its economic performance.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on the whole, the “action” on the border countries plays a significantly positive role in promoting the per capita GDP growth in border counties, is helpful to promote the proportion of the primary industry, but is unhelpful to boost the tertiary industry proportion and does not have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secondary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ynamic effect, the promotion effect of the “action” on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border counties changes from negative to positive and gradually increases, its impact on the primary industry proportion consistently decreases, its impact on secondary industry proportion trends to be consistently increasing and its impact on the tertiary industry proportion is consistently negative. The economic structure of the borer areas of China stays at lower stage and its economic development is relatively backward, the “action” implementation really promotes the income of border people, boosts upgrading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border areas, and should be consolidated.
Key words: revitalizing border areas and enriching border people; border area; economic performance evaluation; border county; industrial structure;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making border people income increased
CLC number:F127;F224.0Document code:A Article ID:16748131(2016)06005609
(編輯:楊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