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自硅谷,以及汽車行業外“闖入者”的競爭壓力讓豐田必須擺出合作的姿態
在汽車行業,不少人都認為豐田并不是一家容易合作的企業。對此,社長豐田章男沒有做出過正面回應,但他承認:“豐田并不擅長聯合。”5月,在談及汽車產業當下的合縱連橫趨勢時,他用一貫謙遜的態度如是表示。
某種程度上,這是事實。
1980年代,豐田和通用在美國加州成立合資工廠——新聯合汽車制造公司(NUMMI),生產卡羅拉等車型,因幫助日本人成功打開美國市場而名噪一時。
然而,隨著通用金融危機導致的破產和業務重組,工廠被關閉。雖然這次合作的告吹主因不在豐田,但當時工廠經營不善也是不爭的事實,否則也不會被通用算做“壞”資產而剝離。
近幾年,豐田與特斯拉聯合開發電動版RAV4,與福特共同開發混合動力卡車等名噪一時的合作,最終也是從恩愛到相互嘲諷,以失敗告終。
或許正是基于這幾個案例,豐田章男毫無保留地承認了自己的弱項。而促成他作上述發言的另一原因則是:來自硅谷,以及汽車行業外“闖入者”的競爭壓力讓豐田必須擺出合作的姿態。
5月,豐田宣布投資Uber,雙方展開合作。6月,又有傳聞說,它將收購谷歌母公司Alphabet旗下機器人公司。
在公司5月的營收公告中,豐田章男明確表示,產業聯合是公司接下來重要的發展策略,它將幫助豐田調整,并提高整體運行情況。他說:“聯合可以幫助我們制造出更好的汽車,找到增強全球整體實力的方法。”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這個在研發上年投入超過86億美元的世界第一汽車公司依然需要競爭對手的幫助?這個問題不僅關于豐田,事實上,關乎所有汽車企業。
汽車行業潮起潮落,這種變化于豐田這種巨頭也無法避免。
豐田章男正在帶領豐田試圖“再上一個臺階”,過程中機遇與風險并存。他計劃擴大銷售、提振全球能力,并引入全新生產平臺,最終使得公司每年賣出的汽車能夠保持在1000萬輛以上。無疑,在競爭日趨激烈的環境下,這并不容易。
“不能靠自己解決所有問題,我們的目標是通過擴展增強競爭力。”豐田章男說,“合作為我們提供了寶貴學習機會:為什么一些事情我們的合作伙伴可以做到,而我們卻不行。”
今年1月,豐田收購大發剩余的48.8%的股份,使其成為豐田的全資子公司。大發在制造微型、商性價比車型方面實力頗強,這正是豐田所不具備的。
豐田與斯巴魯合作開發運動型汽車,塞恩FR-S、豐田86都是成果。與此同時,它還在跟寶馬共同研發下一代燃料電池車型。
還有與馬自達的合作,這讓豐田知曉如何在墨西哥制造汽車。目前,豐田正在墨西哥建設大型工廠,而馬自達墨西哥工廠則正在生產一款掛豐田logo的“馬2衍生車”——美版Yaris三廂。
德意志證券日本公司汽車行業分析師庫爾特·桑格(Kurt Sanger)認為,豐田的轉變“從技術的角度看,是需要引入新鮮的血液和新的技術人才”。他表示,豐田的部分方法是具有探索性的,可以近距離觀察其合作伙伴是如何行事的。
在與新型商業公司的合作中,這個因素會更加明顯,尤其是面對車聯網、無人駕駛等領域。
比如與Uber的合作,豐田沒有透露投資數額,但可以明確的是,雙方將就如何將約車服務引入新興市場、全新的租車方式及車載app應用開發,甚至無人駕駛領域展開合作。此外,豐田還會就Uber司機出售豐田品牌和雷克薩斯汽車成立專門的項目組。
豐田高管友山繁木(Shigeki Tomoyama)在聲明中說:“汽車共享在塑造未來出行方中有巨大潛力,通過與Uber合作,我們將不斷探索新方式去尋求安全、便捷,且具有吸引力的出行服務。”
關于收購谷歌機器人公司的消息,豐田方面拒絕發表評論,但它承認正在就人工智能和機器人進行新的嘗試,并在公司內部定期討論這兩個領域對外合作的可能性。
有分析人士認為,收購機器人公司或許表明豐田可能要嘗試冒險逐漸“擺脫”傳統汽車業務,著眼于新一代技術和新的公司收益方式。
《汽車商業評論》并不認可這種說法,起碼在可見的一段時間內,豐田不會放棄汽車業務。但在新興移動出行方面,豐田肯定會加大力度。
“移動出行已經到達了一個關鍵的轉折點,”豐田章男稱,“我們希望擁抱這個重要轉變,并積極創造新的價值,而這種價值絕非在傳統汽車商業模式中可以產生。”
誰又能夠成為豐田在這個勇敢新世界中的理想合作伙伴呢?豐田章男認為,企業文化的契合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僅尋求資本層面的合作對我們而言,并非好的合作理由。”他說,“通過合作能夠碰撞出怎樣的化學反應?有沒有一種方法讓我們造出更好的車?這些才是豐田決定合作伙伴的重要衡量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