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燦若朝霞、美若仙人的伊洛河畔,有一座被譽為豫商第一豪宅的康百萬莊園。在從明朝到清末長達400年的時間內,鞏義大富康氏家族的“康百萬莊園”從半山腰建到了山頂,成為華北黃土高原封建堡壘式建筑的典范。這座占地260畝的地主莊園,從規模上來說超過喬家大院的20倍,也比晉中盆地的其他毫宅大出許多。
在來來往往的游客視線里,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座氣勢磅礴的豪宅,而是靠近路邊的兩座碑樓。自古以來,帝王將相、達官顯貴、文人學士、平民百姓,生前無論偉大還是渺小,榮耀還是落魄,死后能流傳于世的,只有一塊刻著文字的青石,盡職盡責地把他們的名字和故事留在人世,讓子孫去追思,讓后人去解讀。
康家的這兩座碑樓矗立在大門之前,印證著康百萬家族曾在歷史上的輝煌年代,像兩個忠誠的衛士守護著身后的滄桑巨變。
這兩座碑樓分別是鄉鄰在咸豐二年、咸豐十年送給康家十四代莊園主康應魁和他的兒子康道順的,所以它們又被稱為父子雙碑樓。此碑樓通體青磚砌筑高8.5米東西寬3米南北長3.8米屋頂為歇山式頂,檐下正面刻有八仙過海福祿壽三星等圖案,兩側則為梅蘭竹菊四大君子,正面砌拱券門,前面安置石欄桿正中則豎有古碑,座基呈方形,基座四周刻有浮雕吉祥圖案,其雕刻之精美華麗可以說是巧奪天工。靠北邊的碑樓上篆體大字寫到:國難家災鬼魅肆虐三年旱,德沐慈潤賑饑救活五百家,橫批為“恩被黎元”。靠南邊的碑樓則是:潛心儒業數十年文亦登仙字亦登仙,接人從未帶驕痕貧也溫存富也溫存,橫批“口碑并壽”。記載了咸豐年間,河南鬧饑荒,當地百姓為感恩康家慷慨賑濟災民,以及這個家族百年來注重鄰里感情,不分貴賤、一如既往地善待父老鄉親而捐資修建的。
這兩座碑樓反映的是百姓歌功頌德,看似平凡的舉動,但是卻透露了一個家族不同尋常的修養,堅持他們在自己發展的同時不忘當地居民,積福德行善舉,經常資助鄰里和社會,這不僅僅是德澤后人,也不僅僅是誼重桑梓,更多的是那種濃濃的純粹的魚和水的感情,清晰地折射出了儒家“仁義”的文化理念,以及康氏家族在這種文化熏陶下修煉出來的博大氣度和胸懷。他們明白:昌盛不是用土地和金錢的多與少來衡量,而是靠自身樹立起來的品行和威望,讓后世對他們產生無以繼往的敬仰和發自內心的欽佩,從而在歷史的長河中永遠銘記“康百萬”。用自己的行動擔家之責,分國之憂,身體力行地闡釋著積德乃昌的真理,告訴我們:昌便是德,德便是責,而“責”更是要用家族的力量去帶動城鎮發展造福百姓,保持人與社會關系的和諧。
這座用石刻文字記載歷史的碑碣與高大巍峨、精雕細琢的建筑相結合,表現出的歷史似乎更加生動,展現出的財富似乎更加絢爛。雙碑樓那傲然的身影所代表的功績,早已使康百萬真正地融入民心,就像兩幅匾額所書“恩被黎元”、“口碑并壽”,永遠屹立于天地之間。在康百萬莊園內“留余”、“積善余慶”、“敦崇信義”、“情深施濟”、“暗暗思量百計不如陰騭好,明明檢點萬般惟有讀書高”、“心術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要留好樣與子孫”等內容的匾額及楹聯處處皆是。康氏家族生活的康百萬莊園,是17、18世紀堡壘式建筑的代表。莊園集農、官、商于一體,園林藝術特色顯著,其玲瓏精巧的磚、木、石雕和飽含河洛文化、儒家思想的楹聯匾額,承載了康氏家族興盛十三代四百余年的厚重歷史。
“指囤周濟今猶在,焚券高風世所稀”,此聯掛于棧房區三院的先賢堂外,這里講述的是康應魁(1773—1851)“慶壽焚券”的故事,在康應魁75歲大壽時,族人和鄉親來為他祝壽。康應魁心系百姓,不讓鄉親為其送禮,還命各地相公把當地發放的借款債券整理出來,讓各棧房把多年難以討回的契約和孤寡老人、殘疾人的借債契約統統交到他的手里。他讓老相公把債券上的銀子數量統計清楚,登記造冊,記錄借債人姓名及銀兩數目。在寒暄祝賀、酒過三巡之后,一把火當眾燒掉了族人和鄉親欠債的賬目,百姓高呼“活財神”,都稱康家為大善人。康家秉承“義中求財,財歸于義”的優秀傳統,慶壽焚券,賑濟災民,忠孝節義,留下了好口碑,贏得了民心和盛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