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修女的手工糖果

在西班牙，圣誕季的亮點之一就是牛軋糖的大量上市，這是一種由蜂蜜、糖和堅果制成的奶油糖。無論軟硬，或者有沒有添加蛋黃，牛軋糖始終是西班牙節日禮盒和節日商品展示的最愛。

但最好的牛軋糖在超市里是見不到的，至少按照許多西班牙人的說法，如果你想要手工品質的牛軋糖，你得去修女院。

我前往薩爾瓦鐵拉阿格瑞恩，一座位于西班牙北部巴斯克自治區的小鎮，那里的修女院因幾種牛軋糖而聞名。

圣克萊爾修女院創建于15世紀，當時鎮里的一位居民在遺囑中將她的房產贈予愿意獻身于修道的女性。將近600年后的今天，有22位修女在此過著隱居生活，并將自己的時間奉獻給祈禱和工作。

“對我們來說，工作就是禮物。”康特茜修女說。她主管修女院里制作糖果的工坊。牛軋糖是其中備受追捧的產品之一。

雖然人們普遍認為，牛軋糖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伊比利亞半島大部分地區被摩爾人統治的時期，其實含有杏仁和蜂蜜的糖果——這是牛軋糖的主要成分——自羅馬時期已經在整個地中海地區聞名遐邇。

“牛軋糖是純粹的地中海式的，”食品歷史學家兼西班牙皇家美食協會成員阿爾穆德納·貝拉加斯說，“資料中記載了許多使用杏仁與蜂蜜的配方都能追溯到羅馬與希臘文明時期。而今天許多理論則將由這些原料制成的牛軋糖和其他糖果歸到摩爾人名下，其實并非如此。摩爾人不是唯一，也不是最早開始使用杏仁和蜂蜜制造糖果的人。”

雖然歷史學家可能無法確定是誰發明了牛軋糖，關于其起源的傳說卻紛繁多樣：比如有一位國王為幫助他的愛人克服對寒冷的斯堪的納維亞故鄉的鄉愁思緒而栽下一片白色杏林花海的浪漫傳說；還有16或1 7世紀為了長時間保存食品不變質而舉行比賽想出各種食物的平凡故事。

后者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傳說。

“我們必須記住，”貝拉加斯說，“雖然現在我們經常談論吃得好不好，而就在不久之前我們的祖先還在談論吃本身。杏仁和蜂蜜都是具有豐富營養和熱量的物質，它們結合在一起能夠給人們提供生活和工作所需的能量。它們還有其他優點：經得起長途旅行，而且不易變質。”

不管歷史怎樣，牛軋糖的現代故事則圍繞著希霍納和阿利坎特這兩個西班牙南部城鎮。它們的牛軋糖在西班牙最負盛名，擁有原產地標識（保護性產地標識）。阿利坎特的牛軋糖硬而脆，是由糖、蜂蜜或蛋清制成的堅硬白色糖塊中點綴著完整的杏仁；而希霍納的牛軋糖柔軟耐嚼，杏仁碾碎成糊狀放入，再加入其他配料。然而，盡管這兩種牛軋糖被視為經典，但今天的牛軋糖還包含巧克力、干的水果、核桃、松子——有時甚至是威士忌。

另一個重要的部分是原料的品質。修女們選擇的是來自西班牙南部巴倫西亞自治區卡斯特隆鎮所產的杏仁。

“我們嘗試過伊比利亞半島不同地方的杏仁，而卡斯特隆杏仁的味道最濃郁”，康特茜修女說。她馬上轉而描述這份工作如何反復進行實驗。

“我們當然堅持傳統配方，但是有時我們也會按照自己的喜好，改變一兩樣東西。比如制作蛋黃烤脆牛軋糖，我們從職業牛軋糖制作者那里得到的指點是將糖漿加熱到118攝氏度。我們總是加熱到113～114攝氏度——取決于杏仁是否新鮮——因為加熱到118攝氏度看來會讓牛軋糖太干。”

當我問康特茜修女牛軋糖是否是她的最愛時，她笑了。“我從小就愛吃甜食，”她說道，“只要做得好，我就喜歡。”

無疑圣克萊爾修女院的牛軋糖做得很棒。旺盛的需求就是證明：將近一百份包裝美味的包、盒子或袋子被堆放在墻邊，正在等待被運往全國各地。

（摘自《海外星云》2017年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