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SE
——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的新途徑

姜 俊，徐厚禮

(海軍工程大學 訓練部，武漢 43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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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訓練 Education & Training

NSSE
——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的新途徑

姜 俊，徐厚禮

(海軍工程大學 訓練部，武漢 430033)

實戰化教學改革需要一個系統的評價機制以確保改革的穩定性和有效性。通過解讀NSSE的評價機制，分析其“內省”精神、以學為中心的理念以及大數據分析的特性對保障實戰化教學質量、促進實戰化教學改革的重要價值，提出從加強理論研究、增進軍地合作和重視評價結果實用化等3個方面，推進軍校運用NSSE進行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的建議。

NSSE；實戰化教學；教學改革；教學質量評價；軍隊院校

近年來，軍校正大力推進實戰化教學改革，在持續探索院校教育向實戰聚焦、向部隊靠攏，培養“能打仗、打勝仗”的高素質新型軍事人才的過程中，有效、同步的教學質量評價體系是確保改革沿著正確方向前行的基石。目前，軍校的本科教學質量評價方法同實戰化教學在價值理念上存異，前者更側重對軍校教學設施、師資、財政以及科研等資源性因素的評價，弱化了學員的質量考察，難以發揮指導和檢驗實戰化教學改革實踐的作用。全國大學生學習性投入調查(national survey of student engagement，NSSE)以學生“學習性投入”調查為基礎進行教學評價，評價的核心是學生學習質量，切合了實戰化教學改革要圍繞提高部隊戰斗力進行人才培養這一根本指向。在軍校引入NSSE，探索出一條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的新途徑，是保障改革穩步推進的可行之策。

1 NSSE解讀

NSSE是由美國印第安納大學管理的“全國大學生學習性投入調查”的簡稱，我國引入該項目工具后稱為NSSE-China。NSSE評價的理論基石是學生“學習性投入”理論，關注高校內部質量機制，并以獨特的調查體系為高等院校內涵式發展提供了新視角。

1.1 NSSE重在通過教育過程測量來實現教學質量評價

當前，教學質量評價在理念上有兩個迥異的范式，一是外部條件范式，二是學生質量范式[1]。外部條件范式基于資源觀和產出觀設計，依據院校所擁有的師資、財政、教學設施、辦學規模等有形資源以及科研、競賽、論文等產出來測量教學質量，方式上重在通過課程內容、資源投入等外部條件來間接地反映教學質量的高低，屬于終結性評價。學生質量范式基于教育增值的觀點設計，通過測量高等教育對學生個體才能的增加，以及對其人生所帶來的積極影響來評價教育質量，以關注學生學習和發展為核心，屬于過程性評價[2]。NSSE正是基于后者，強調學生自身才是教學質量評價的主體，院校人才培養質量高低的最真實反映只能是學生自身，重在監控學生在校學習投入程度、學習過程以及院校促進學生學習的服務舉措等過程性指標，以此衡量教學的有效性，在評估學生學習成效上已被實踐證明具有較高信度。NSSE這種評估模式由于關注教育過程測量和監控，能夠為院校教學改進、教育管理甚至是用人單位更深入了解學生學習質量提供直接依據，有效幫助院校從內部進行人才培養的改革，已經得到全球高等教育質量評估界的廣泛認同。

1.2 NSSE通過“學習性投入”的調查問卷來獲取教學質量數據

“學習性投入”是NSSE評估模式的核心概念，主要是指學生在課堂內外、有效教學活動中所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以及院校所創造的促進學生參與這些教育活動的服務和條件[3]。NSSE圍繞院校學生學習投入和發展程度設計調查問卷。其調查的理論依據有兩點：一是認為學生各方面的發展與其投入到具有有效教學目標活動中的時間和精力正相關；二是認為院校如果能科學有效地創造條件鼓勵并支持學生主動參與到有效教學活動中來，那么學生在教學活動中也會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獲得的學習成效也會更好。調查內容主要包括學生的學習行為、學校投入有效教學實踐的努力以及學生對學校促進學習和自身發展程度的看法等[1]。為量化院校對學習的促進程度，NSSE配套開發了評價有效教學實踐的5項指標，即學習的嚴格要求程度、主動合作學習水平、師生互動質量、教育經驗的豐富程度、校園環境的支持程度[4]。

1.3 NSSE旨在關注教育對象本身來引導院校教學改革

傳統的教學質量評價是通過評估教學資源及教學條件，進而間接評估學生學習質量[2]。這一評估模式過多地看重院校的資源、經費、科研成果等外圍指標，而缺乏對學生的直接關注。這一價值取向使得很多院校為了提高其排名及學校聲譽，輕視了作為院校主體的學生的感受，引導院校將資源投向更有實際價值的教學活動的積極性不足，致使教學改革往往事倍功半。NSSE關注教育對象本身，評價直接聯系院校的教與學，將其重點引導到院校內部教學質量保障體系上。除用五大可比性指標來衡量學生的學習成效外，NSSE還將其細化為七大教學環節指標來診斷教學過程，這七大環節分別是課程的教育認知目標、課程要求的嚴格程度、課程學習行為、課程外拓展性學習行為、向學/厭學、學生自我報告的教育收獲以及在校滿意度等[5]。NSSE關注學生學習經歷的模式為院校在期望的學生成就和教學活動之間建立了直接聯系，實現了通過教育對象本身的學習感受來衡量教學質量，更能擊中院校教育的本質，有利于院校自我診斷內部教育狀況，影響院校教育資源投向的杠桿，真正提高評價工作的針對性，更好地發揮教學評價的導向、激勵、改進等方面的功能。

2 NSSE對保障軍隊院校實戰化教學質量的重要意義

實戰化教學是一種基于任務、基于能力目標驅動的人才培養理念。軍校教學評價工作目前仍然采用外在范式的教學質量評價模式，同實戰化教學改革重在提升人才培養質量的目標適配度不高。NSSE的特性較好地折射了實戰化教學改革的需求，對保障軍校實戰化教學質量具有重要意義。

2.1 NSSE的“內省”精神有助于推進實戰化教學改革的深度探索

軍校傳統的教學評價模式將教育質量機構化，用教育機構之間的差異來模糊和代替不同教育機構中學生之間的差異，導致了用統一數據表達高等軍事教育質量的現象[6]。正如前述，其評價所依賴的數據不能完全反映出教育對象的教育接受量，更不能反映出教育接受的質量，致使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的探索缺乏直接的實證支撐，模糊了深入推進的方向。

NSSE認識到教育必須精益求精，故自誕生以來一直重視“內省”精神的自我審視作用，認為唯有“內省”才是使“學習性投入”調查深入進行的重要途徑[5]。也正是在此精神指引下，NSSE能從多角度深度探索教學質量存在的問題。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是一條永遠在路上的探索，聚焦實戰、服務部隊的轉型目標只有在不斷完善的過程中才能得到切實實現。因此，NSSE蘊含的“內省”精神符合實戰化教學改革實踐的內在要求，能夠為推動改革持續深入提供不竭的動力支持。

2.2 NSSE以學為中心的理念有助于實現實戰化教學改革的根本目標

實戰化教學要真正貫徹聚焦戰斗力、為部隊戰斗力提升培養合格軍事人才這一宗旨，必須立足于質量這一核心。因此，學員“學”的質量是教學評價的核心，傳統的外部評價對教學中影響學員“學”的因素所能起到的具體診斷和指導功能卻非常有限。而實戰化教學對教育資源的投入要求更加明確和具體，對評價的診斷功能也更加依賴。

NSSE“以學為中心”的評價理念結合了學生的自身努力與其教育收獲，從學生主觀學習體驗和院校客觀教育環境兩個維度，較為準確地把握了教學質量監控的“黑箱”。而且，NSSE以學生為主體、注重學的過程評價、強調教育增值的評價理念，主要基于教育對象參與理論和良好實踐理論，均是圍繞教育對象的學習和發展而展開，關注于學生在有效教學實踐活動中的參與性。NSSE這種關注于學、引導教育對象學習行為的特征，使改變教育教學實踐顯得更實際，也更具有貫徹實戰化教學質量理念、實現實戰化教學改革目標的意義。

2.3 NSSE以大數據分析為基礎有助于挖掘實戰化教學改革的細節

現行的教學質量評價結果不指向具體的課程或教學活動，過于一般化，是其發揮指導院校教學改進作用的主要障礙。NSSE為保證院校、社會合理解釋與運用調查結果，提供了相應的指南和工具，確保評估作用充分發揮，其中最重要的措施是基于大數據的分析。

首先，NSSE的調查題項代表著被本科教育實踐及研究所證實的“最佳實踐”，這些直接來源于對大量統計數據的分析，能真實反映與院校所預期的學習成果密切相關的學生行為和院校教學實踐[3]。因而，NSSE具有良好的觀測及診斷功能，能標識出院校提升教學質量在哪些方面表現良好，以及哪些學習經歷應予以改善[6]。其次，參與NSSE調查的對象量很大，尤其是其常模設計時，參與院校類型全且數量龐大，調查學生規模也較大。這些調查所形成的大數據，成為深入觀察與分析學生學習經歷質量的透鏡[2]。因此，軍校實戰化教學的特殊性在哪里？實戰化教學改革背后的依據是什么？實戰化教學和課程改革的出發點如何選擇？改革的措施是否有缺失？對于這些問題，NSSE的大數據分析特性可為深入挖掘實戰化教學改革細節提供有效途徑。

3 推廣NSSE，確保實戰化教學改革穩步推進的途徑

實戰化教學如何遵循從外部的體制變革階段進入到內部質量的提升階段，是當前實戰化教學改革亟待解決的問題。NSSE在這方面為軍校提供了適宜路徑，在軍校中推廣應用NSSE，提升實戰化教學質量將大有可為。

3.1 加強NSSE研究，夯實軍校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的理論基礎

NSSE能夠得到歐美千余所高校的青睞，仰仗于其長達一百多年的深厚學術積淀，相關研究業已為NSSE工具開發提供了堅實、成熟的理論體系支撐[5]。NSSE引入中國漢化后開發的多項過程指標，應用中仍然暴露出測量基本停留在學習投入的行為與現象層面，難以對其作深入解釋的問題[2]。軍校的過程性指標開發也同樣會遇到理論基礎支撐不足的瓶頸。另外，多數軍校學歷教育和任職教育并存，類型區分不清晰、層次差異大，學員規模也難以比肩地方大學，對常模設計帶來較大挑戰，設計不當將造成評價標桿失真和問題診斷不明等嚴重問題。因此，加強NSSE的相關理論研究，明晰其對軍校的適應性修正問題，夯實其學術基礎顯得尤為關鍵。

軍校NSSE理論研究首先應重視運用其核心理念建立適合我軍院校特點的學員“學習性投入”評價體系。利用實戰化教學在重視學員參與和實踐本質上同NSSE理論基礎相一致的特點，更加關注師生互動、軍事實踐等不同的教與學活動，在過程性指標開發上體現這些差異。關注軍校更加濃厚的軍事文化氛圍與學員的文化融入問題，特別是學員第一學年的經歷。其次，軍校人才培養的定位不同于一般地方本科院校，相對來說更強調創造性思維和軍事能力的培養，這就決定了期望成就的不同，理論研究也要關注“學習性投入”的診斷性指標如何突出軍事特色。最后，由于國內高等院校教育環境和文化相同，常模設計要以軍校分類標準研究為突破口，充分理解和借鑒高校在類型劃分基礎上的常模數據庫設計，克服自身數據樣本少的不足，重點進行軍隊學歷教育常模、軍隊任職教育常模以及學科常模設計研究，為院校間的橫向比較提供依據。

3.2 增進同NSSE-China機構的合作，借鑒地方高校開展NSSE的有益經驗

NSSE-China自2007年引進中國后，經過了近10年的實踐探索，拓展形成了“中國大學生學習與發展追蹤研究”(簡稱CCSS)項目，運用于中國一百余所高校教育質量評價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無論在指標構建上，還是在工具的使用和工具測量學指標發展上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也在運用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5]。但目前參與該項目的軍隊院校僅有3所，大多數軍隊院校對CCSS項目的了解還不夠，對NSSE-China機構的職能和作用也不甚清晰。增進同NSSE-China機構的合作，借鑒地方高校開展NSSE的有益經驗，是軍隊院校推廣應用NSSE的必經之路。軍隊院校應以實戰化教學改革為契機，對照NSSE的實施程序，就指標構建、調查問卷設計、數據分析、結果運用，甚至相關基礎理論研究，廣泛增進同NSSE-China機構的合作，系統借鑒地方高校改革與創新的有益經驗。如數據分析，以地方高校的方法為基礎，結合軍隊院校分類和常模設計，針對性調整相關模型參數，使其更符合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評價的需要。總之，切實推進軍隊院校實戰化教學質量評價工作的有效開展，既要關注宏觀層面的體系設計，也要重視落實微觀層面的問題解決，營造良好的內外部評價環境，才能有效發揮NSSE促進實戰化教學質量全面提升的作用。

3.3 重視評價結果的實用化，促進評價與實戰化教學改革的良性互動

軍隊院校引入NSSE進行教學質量評價的根本目的，一是促進軍校建設，實現實戰化教學質量改進行動的效果最大化；二是便于部隊借此了解軍隊院校實戰化教學的真實狀況，為部隊科學使用院校培養的軍事人才提供建議。因此，評價結論解釋、成因分析以及改革建議、經驗分享應成為軍校開展NSSE的落腳點，同時也能為NSSE在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保障系統中的存在和發展尋求更多的合理性基礎。

在促進評價與實戰化教學改革的良性互動上，主要包括教學問題發現、教學數據分析和教學持續改進的循環。一是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應秉持NSSE的評價理念，關注點從教員的“教”轉向學員的“學”的落實，這既是NSSE的根本出發點，也應成為實戰化教學改革成效的透鏡。實戰化教學應著眼于學員及其整個本科教育經歷，從整體論視野落實全面、全過程的教學質量監控與管理，這是提高兩者互動效果的基礎。二是從促進課堂教學與學員管理的深度融合著手，關注于NSSE對學員管理過程的測量。從實戰化教學的內涵來看，課堂教學與學員管理應是一體化的。目前軍校教員逐步淡化或退出管理者角色，課堂教學與學員管理分化，且間隙越來越大乃至分立[7]。但實戰化教學改革的目標要求課堂教學與學員管理的再融合，以實現院校教育聚焦實戰、面向部隊初衷的全方位落實。三是重新通過NSSE審視學員事務的重要意義和學員事務專業化的必要性。關注學員的“學”就要研究其成長規律，有目的地布局學員學習進步和個性發展的環境，科學引導學員的學習行為、心智發展，并推進教育教學改革實踐。相應地，也使軍隊院校更適應NSSE對學員發展的評估模式。

4 結 語

NSSE從一個嶄新的視角提供了全面監控學員學習質量的工具，它的有效實踐、廣泛影響也值得軍校去分析和關注。NSSE的研究運用是一項系統性和專業性很強的工作，需要軍校、部隊以及機關的參與、支持和重視。學習借鑒這一先進的教學評價方法，轉變思想觀念，是保障軍校實戰化教學改革工作創新發展，切實提高改革成效的有效選擇。不僅能進一步推進教學評價工作的深入開展，還能夠檢驗實戰化教學改革同其宗旨之間的適配性，促進軍校教學為戰、教戰目的的實現。

[1] 徐波.高校學生投入理論：內涵、特點及應用[J].高等教育研究,2013(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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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朱紅.高校學生參與度及其成長的影響機制[J].清華大學教育研究, 2010(6):35.

[4] 葉超.關注學生經歷視角下的概念區分與整合：對高等教育大眾化背景下如何改善研究型大學本科教育的討論[J].揚州大學學報(高教研究版),2013(2):14-15.

[5] 清華大學“全國大學生學習性投入”調查課題組.NSSE-China2010文件使用手冊[K].北京:清華大學,2011:2-4．

[6] 李漢邦,李慧敏.抵制簡化:美國“全國大學生認同感調查”[J].高教發展與評估,2012(2):79-80.

[7] 許立堂,李功淼,王正軍,等.中外初級指揮生長軍官領導管理能力培養比較研究[J].高等教育研究學報,2010(2):105-106.

(編輯：凌春霞)

NSSE：New Evaluation Method of Actual Combat Teaching Quality

JIANG Jun, XU Houli

(Training Division, Naval University of Engineering, Wuhan 430033, China)

Teaching reform needs a systemic evaluation mechanism to ensure the stability and validity. After interpreting NSSE mechanism, the paper analyzes its characteristics of self-examination, learning-centered idea and big data analysis, and the important value on actual combat teaching quality and reform. It also proposes the idea of conducting actual combat teaching quality evaluation in military academy with NSSE from following 3 aspects: strengthening theoretical research, enhancing civil-military cooperation, and paying attention to evaluation result of practical application.

NSSE; actual combat teaching; teaching reform; teaching quality evaluation; military academy

2016-09-01；

2016-10-10．

海軍工程大學教育科研課題(NUE2016202)．

姜 俊(1977—)，男，博士，講師.

10．16807/j.cnki.12-1372/e.2017.03.018

E251.3

A

1674-2192(2017)03- 0074-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