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卓然 曹陽 編輯/王莉
西部跨境金融業務突破
文/黃卓然 曹陽 編輯/王莉
隨著“一帶一路”國家戰略的推進與“走出去”項目的紛紛落地,西部地區跨境業務急需尋找突破口。
由于中西部地區傳統上外貿占比較低,所以企業與離岸金融合作的模式也較為單一。隨著“一帶一路”國家戰略的推進與“走出去”項目的紛紛落地,西部地區跨境業務呈現雨后春筍的增長態勢。企業對離岸市場的需求由境外融資及境外上市,擴展至跨境現金管理及綜合匯率風險管理,顯現出綜合型與多元化的新特點。銀行該如何針對西部地區企業新的跨境金融需求,提供更好的服務?對此,筆者結合工作實踐,提出四個方面的建議,以期為銀行從業者開拓思路,共同拓展這一新的業務藍海。
西部地區企業運用離岸金融市場起步較晚。基于西部區域礦產資源類企業集聚及龐大的礦產原料進口,前期的離岸市場業務以在境外開展貿易融資為主,旨在降低融資成本。具體做法是,將直接從境外供應商進口的模式轉為利用背對背信用證通過離岸子公司進行采購,從而在保證貨物流不變的情況下通過靈活搭建貿易流,將融資業務轉至境外,以充分利用離岸市場外幣融資的低成本優勢。
2015年起,在保持上述業務模式的同時,西部地區貿易型企業又進一步優化了業務結構,以期更好地利用離岸市場的優勢資源。進口型企業的境外貿易平臺在多年的培育和成長后,在境外銀行貿易融資授信或切分母公司供應鏈融資額度的結構支持下,逐步擺脫了背對背信用證下必須先收到下游客戶母證的限制,實現了更加獨立的貿易模式。部分出口型企業,面對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波動環境以及境外人民幣利率水平的升高,也由直接出口轉向由離岸平臺公司代理出口。這一方面可以規避部分國家設置的對中國反傾銷的貿易壁壘;另一方面,在離岸平臺收匯后采取全額保證金質押向母公司開立遠期信用證結算并在境內貼現時,還可利用在岸與離岸市場的人民幣利率差異,有效提升集團整體的財務收益。
在“走出去”項目紛紛落地的背景下,西部企業也陸續在中國香港、新加坡等地設立投融資平臺,嘗試運用離岸市場的豐富資金和成熟貸款結構尋求項目所需的資金。融資結構上,不但有較為傳統的內保外貸,借助母公司的支持與境內銀行的擔保來滿足企業海外融資需求;更有部分企業以強化離岸主體獨立籌資能力為出發點試水離岸銀團貸款市場。銀團貸款適用于較大金額項目的資金籌組。對于企業而言,一方面,銀團貸款結構下通過一至兩家銀行牽頭,可降低企業的初期溝通成本;另一方面,銀行以相同條款融資也可使企業一次性與多家金融機構建立業務聯系。未來數年內,西部地區與周邊國家鐵路、電力、基建等領域的合作將進一步拓寬。相信隨著境外金融機構與企業合作的不斷加深,支持海外項目建設的融資結構與渠道也將不斷得到拓寬創新。
西部地區大中型企業整體上對境內資本市場及各種融資渠道并不陌生。但從2011年起,由于A股上市審批放緩,境內貨幣政策趨嚴,使得銀行貸款與債券融資成本維持在較高水平。在此背景下,部分企業開始將目光轉向離岸市場,將境外上市、跨境貸款、境外發債等方式,作為募集資金及降低集團融資成本的新途徑。
前期西部地區企業境外上市后較少進一步在境外貸款及債券市場尋求融資,主要原因是企業對境內的各種渠道更加熟悉以及原先H股結構下跨境融資仍有所限制。值得一提的是,采取紅籌架構上市的知名民營房企龍湖地產自2010年起多次在港發起銀團貸款,低資金成本優勢使企業長期將香港作為強化集團整體資金安排的重要平臺。四川成渝高速則充分利用H股上市后的外商投資企業資質,把握離岸人民幣市場的融資成本優勢,與多家金融機構辦理了跨境人民幣貸款,將離岸人民幣資金引入境內使用,有效降低了集團整體的財務費用。此外境內企業在離岸市場融資的另一主流渠道為境外發債。與籌組銀團貸款類似的境外債券的成功發行,也標志著市場對企業的投資意愿與認同。重慶渝富集團、云南能源投資集團把握離岸人民幣債券的窗口期,以較低的資金成本將境外人民幣資金引入境內;金風科技、云投集團等企業,則根據集團整體外幣需求于2015年及今年相繼在境外成功發行美元債券。西部地區其他企業也可以借鑒上述思路,拓寬集團的籌資幣種與渠道。
西部地區企業目前更多是把離岸市場作為籌集資金的平臺,用于滿足集團的貿易、海外項目建設與整體運營所需。但2015年以來,境內外市場變化顯著,在岸與離岸人民幣利率長期倒掛,人民幣匯率也正式進入雙向波動區間。在此背景下,企業需要拓寬視野,靈活利用境外市場的各類產品,以強化自身的跨境現金管理與外匯風險管理的能力。
跨境資金池政策逐步放寬后,多家銀行均以跨國企業集團為目標客戶,以原有的網上銀行與資金自動歸集系統為基礎,創新設計出集存款、支付、跨境資金歸集與下撥、成員企業日間透支等多功能的跨境雙向資金池產品。資金池注冊后,境內外成員企業之間跨境人民幣資金余缺調劑和歸集更加便捷,也使企業建立的渠道可更加敏銳地捕捉到離岸市場的業務機會。例如2016年一季度,離岸人民幣存款利率穩定維持在4%—5%,不僅遠高于境內同期定存利率,甚至高于多數理財產品的預期收益。西部地區部分企業即通過跨境人民幣雙向資金池將人民幣劃轉至離岸平臺辦理定理存款,并于到期后轉回境內母公司,有效提升了集團整體資金的收益回報。
在匯率風險的把控上,境內企業長期以來均傾向于利用境內平臺進行統一管理。但2015年人民幣匯率呈現出不同以往的雙向波動走勢,在岸與離岸市場價格也出現較大背離。擁有較大美元負債敞口的房地產企業及航空公司均出現大幅匯率虧損,西部地區的礦產資源類企業因正常采購形成的外幣貿易融資也導致了一定程度的匯兌損失。對于上述形勢的變化,筆者的建議有三:首先,企業應當轉變思路,從原先只關注在岸匯率市場轉為把握境內外兩個市場間的差異并靈活選擇外匯交易平臺。例如,在在岸人民幣匯率優于離岸市場的環境下,出口企業可選擇于境外市場辦理結匯以取得額外的匯兌收益。其次,對于因主營業務需要而造成較大外匯敞口的企業,可運用離岸市場的豐富外匯交易產品,對沖匯率風險。例如龍湖地產,由于從在境外市場進行融資起,即對一定比例的外幣負債貨幣利率互換對沖,因而顯著降低了2015年匯率波動對企業造成的沖擊。第三,鑒于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波動將成為未來的一種“新常態”,再押注人民幣的單邊走勢顯然并不明智。鑒此,企業可依據自身判斷,確定“目標匯率區間”,并擇機進行交易,而非盲目追求一定時間內的匯率頂部或底部;對于匯率走勢的把握,也應當從對比即期價格的浮盈浮虧,向關注貿易或投資的總體成本鎖定轉變。
“十三五”規劃中,創新金融業成為促進西部地區各省市經濟發展的重要抓手。鑒此,廣西與云南分別設立了沿邊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允許區內企業從東盟和南亞國家銀行借入人民幣跨境貸款。2015年,中國與新加坡第三個政府間合作項目落戶重慶,重慶企業隨即赴新加坡發行人民幣債券,個人經常項下跨境人民幣結算等新政策也紛紛落地。上述特殊經濟區內的企業及個人,應充分運用優勢政策,拓寬融資渠道、降低資金成本。而對市場主體的積極實踐,監管機構也可根據政策成效加以進一步的靈活調整。在亞太地區,與大陸經貿往來密切的新加坡與中國香港,是目前全球第三及第四大金融中心。兩地集聚了豐富的資金與投資者,可通過貸款、發債、股權投資基金等途徑與西部地區項目資金需求相連接;而兩地經過多年發展而形成的發達金融服務業以及完備的上市、發債、會計以及法律制度等,更值得西部地區學習與借鑒。
“十三五”規劃中,創新金融業成為促進西部地區各省市經濟發展的重要抓手。
近年來,中國與東盟、中亞等國的基礎設施建設及海外工程承包項目穩步增加。在此背景下,企業可嘗試以人民幣作為合同幣種簽訂工程合約來規避匯率風險,并可通過建立人民幣雙向資金池、開立人民幣工程保函等方式,促進人民幣跨境資金結算以及人民幣信用的跨境流動。
作者單位:中國建設銀行(亞洲)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