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淑英,郭書林,竇澤龍,王振龍,4,*,路紀琪,4
1 河南教育學院生物系,鄭州 450046 2 河南教育學院教育系,鄭州 450046 3 鄭州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鄭州 450001 4 鄭州大學生物多樣性與生態學研究所,鄭州 450001
鄭州郊區崖沙燕(Ripariariparia)的巢址選擇
葉淑英1,郭書林2,竇澤龍3,王振龍3,4,*,路紀琪3,4
1 河南教育學院生物系,鄭州 450046 2 河南教育學院教育系,鄭州 450046 3 鄭州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鄭州 450001 4 鄭州大學生物多樣性與生態學研究所,鄭州 450001
2014年3—8月,采用樣方法對分布于河南省鄭州市郊區的4處崖沙燕(RipariaripariaLinnaeus 1758)營巢地的13個生境因子進行了調查,測定了巢址樣方和對照樣方各160組數據,并利用Mann-Whitney U檢驗對這些數據的顯著水平進行了檢驗;最后采用逐步判別分析(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方法確定影響崖沙燕巢址選擇的主要生態因子,并建立了標準化的典則判別函數。結果表明,1)崖沙燕洞巢的洞口橫徑(8.46±0.79)cm,縱徑(8.30±0.79)cm,巢洞深(87.80±11.97)cm,巢室長徑(11.25±1.33)cm,短徑(10.43±1.33)cm,巢室高(9.99±1.33)cm;2)巢址樣方與對照樣方在植被均高、植被密度、坡位、坡度、崖高、崖長、崖齡及干擾度等8個方面差異達到顯著水平,崖沙燕偏好選擇的洞巢周圍植被較高(97.24±8.42)cm,植被密度較大(64.34±7.15)株/m2,坡度較大(83.78±0.35)°、上坡位(1.41±0.04)、崖較高處(7.54±0.13)m、崖壁較長(51.18±3.54)m、崖齡較短(2.41±0.05)月及人類干擾較低(1.94±0.06);3)逐步判別分析結果表明,影響崖沙燕營巢地選擇的主要生境因子是坡位、崖齡和干擾度,標準化的典則判別函數為y=0.753×坡位+0.681×崖齡+0.288×干擾度。建議在城市化建設過程中針對崖沙燕的巢址選擇特性建立合理的保護措施。
崖沙燕;巢址選擇;逐步判別分析;城市化
鳥類的巢址選擇是研究分析巢及其周圍生態因子在鳥類巢址選擇過程中的作用和地位,揭示鳥類選擇該處筑巢的原因和主導因素[1]。巢址的質量直接影響其繁殖成效[2]。城市鳥類的巢址選擇決定其是否能夠與人類共生于城市生態系統中,了解鳥類不同物種的生態學需求是對其進行成功保護的先決條件[2- 3]。崖沙燕(Ripariariparia)為雀形目(Passeriformes)燕科(Hirundinidae)沙燕屬(Riparia)的一種鳥類,分布于除澳大利亞外的世界各地,特點為集群繁殖,捕食雙翅目、半翅目及蚊蠅等昆蟲[4],在鄭州地區為夏候鳥,主要分布于城郊,對消除城市環境中的害蟲,維持城市生態系統穩定性起到重要作用。
目前,有關沙燕屬鳥類的研究在國內主要集中于崖沙燕東北亞種(R.r.ijimae, Lonnberg)[4- 6],淡色崖沙燕(R.diluta)[7]的新疆亞種(R.d.diluta)[7- 8]和福建亞種(R.d.fokienensis)[7,9- 11]的洞巢生物學[6,8- 9]和繁殖行為方面的研究[5,10-11],國外主要涉及崖沙燕營巢特點的研究[12- 14],而對該物種在城市生境中生存狀況的研究尚未見報道,崖沙燕的巢址選擇及影響巢址選擇的主要生態因子尚不明確。2014年3—8月對崖沙燕分布在鄭州市郊區的營巢地進行了初步研究,旨在揭示其巢址選擇的特點和影響巢址選擇的主導因素,了解其對生境的基本需求,為城市建設中對該物種的保護提供基礎資料。
1.1 研究地與營巢地概況
鄭州市位于河南省中部偏北,北臨黃河,西依嵩山,東南為廣闊的黃淮平原。地理位置為112°42′—114°14′N,34°16′—34°58′ E,在動物地理區劃上屬古北界,東北亞界、華北區,黃淮平原亞區、豫東平原農作區[15]。該地區屬于黃泛區,年均氣溫14.5℃,年均降雨量700—800 mm。
本研究中4處崖沙燕營巢地的植被類型均為次生及人工栽培種類,主要有:毛白楊(Populustomentosa),臭椿(Ailanthusaltissima),垂柳(Salixbabylonica),雪松(Cedrusdeodara),廣玉蘭(Magnoliagrandiflora),紫葉李(Prunuscerasifera),白蠟(Fraxinuschinensis),杜英(Elaeocarpussylvestris)及米蒿(Artemisiadalai-lamae),葎草(Humulusscandens),牛筋草(Eleusineindica),狗牙根(Cynodondactylon),馬唐(Digitariasanguinalis),藜(Chenopodiumalbum)等。其中1號營巢地生長有蘆葦(Phragmitesaustralis),菖蒲(Acoruscalamus)。土質類型為風沙土和壤土[16]。
1.2 研究方法
1.2.1 樣地選取

圖1 崖沙燕的巢址分布示意圖Fig.1 The distribution diagram of Sand Martin′s nest-sites
2014年3—8月,在鄭州市郊區共發現并調查了4處崖沙燕的營巢地(圖1)。1號巢區位于中州大道東500 m(34°44′ N,113°43′ E),東鄰七里河;2號巢區位于南三環北500 m(34°42′ N,113°39′ E);3號巢區位于西三環西300 m(34°43′ N,113°34′ E),西鄰南水北調干渠中段;4號巢區位于西四環西1 000 m(34°48′ N,113°30′ E),西鄰須河。
1.2.2 數據收集
洞巢樣方與對照樣方的選取參照程闖等[17]的方法,在4處崖沙燕營巢地的每個營巢面的巢洞密集區域選取1個1 m×1 m 的樣方,在4個角的方向上10 m的范圍內隨機各選取1個1 m×1 m的樣方。對照樣方的選取是以巢區中心為基準點,在100 m內的非營巢區選取1個1 m×1 m的樣方,在4角的方向10 m的范圍內隨機各選取1個1 m×1 m的對照樣方。測定崖長、崖齡、崖高、坡度、坡向、坡位、開闊度、明水面與否、土質、干擾度等10個巢址生境因子。植被樣方與對照樣方的選取參照閆永峰等[18]與吳逸群等[19]的方法,植被樣方是在其覓食區域中心位置選取1個2 m×2 m的大樣方,在4角做4個2 m×2 m的灌木樣方,并在大樣方2條對角線的4等分點及中心做5個1 m×1 m的草本樣方。對照樣方的選取是在其覓食區域中心為基點的任意方向上的非覓食區域內,距離崖沙燕覓食中心點100 m處作為對照樣方中心點,對照樣方的選取同樣方。分別測定植被高度、植被蓋度和植被密度等3個巢址生境因子。測量方法參照閆永峰等[18]、吳逸群等[19]與程闖等[17]的方法:
海拔高度、經緯度在采樣地用GPS測定。
明水面與否,指距樣地中心500 m范圍內是否有溪流、河水、泉水等水源。有水源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2。
植被高度(cm),用1m米尺在樣方內隨機選取20株植被進行測量,以其平均值為植被均高。
植被密度(株/m2),記錄樣方內植物的數量。
植被蓋度(%),在每個樣方的對角線上,設置200 cm的調查樣線,以2 cm為單位,記錄植物所占的格數,二者平均值為植被蓋度。
依據張華等[16],4處崖沙燕營巢地的土質類型在1號樣地為風沙土,其余為壤土。風沙土賦值為1,壤土賦值為2。
坡度(°)、坡向、坡位用DQL- 8型地質羅盤測定。坡向依東,南,西,北,分別賦值為1、2、3和4;坡位分為上坡位、中坡位和下坡位,分別賦值為1、2和3。沒有坡的此3項均記做0。
崖高(m)、崖長(m):在樣方所處的斷崖處,用5 m的卷尺測量。
崖齡(月),通過訪談4處崖沙燕營巢地的建筑工人和門衛師傅收集崖壁形成的時間數據。
開闊度,以高度在10 m以上的建筑物與調查樣方的距離為依據,分別對<1500 m、1500—2500 m、2500—3500 m、3500—4500 m以及>5000 m賦值為1,2,3,4和5。
干擾度,以樣方中心與人類活動點的距離為依據,分別對>400 m、300—400 m、200—300 m、100—200 m和<100 m賦值為1、2、3、4和5級。其中5級為強烈干擾,4級為重度干擾,3級為中度干擾,2級為輕度干擾,1級為無人為干擾。
1.2.3 數據處理
巢址樣方數據的處理與分析由SPSS 19.0統計軟件完成。將百分數因子作反正弦函數轉換為角度型因子,角度轉化為弧度,以提高數據的正態性。采用獨立樣本Mann-Whitney U檢驗分析巢區樣方和對照樣方間13個變量的差異性,對于差異顯著的變量使用Spearman判斷變量之間的相關性,選取相關系數差異顯著的生物學意義比較重要的變量進入逐步判別分析(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予以篩選分析。所有數據用平均值士標準誤(Mean±SE)表示。P<0.05為差異顯著。
2.1 崖沙燕洞巢構造及密度相關參數測量
崖沙燕的洞巢位于開闊度較大的建筑工地新挖掘的深9 m左右地基坑的垂直斷面崖壁,或者高7 m左右的堆土回填坑基所致的垂直斷面上。巢洞呈坑道狀,內洞低于洞口3—5 cm,且多向左或向右彎曲,洞口呈扁橢圓形,終端膨大為巢,洞口橫徑((8.46±0.79)cm,n=34),縱徑((8.30±0.79)cm,n=34),巢洞深((87.80±11.97)cm,n=34),巢室長徑((11.25±1.33)cm,n=10),短徑((10.43±1.33)cm,n=10),巢室高((9.99±1.33)cm,n=10)。巢材多選擇蘆葦、狗牙根、馬唐、牛筋草、米蒿等的莖葉,小鷿鷈(Tachybaptusruficollis)、黑水雞(Gallinulachloropus)、白鷺(Egrettagarzetta)的羽毛及棉花、窗紗、細絨線、塑料袋、細鐵絲等城區常見廢棄物品。崖沙燕洞巢呈現聚集分布,未見單獨營巢現象,聚集區域的平均面積為((14.34±1.23)m2,n=15),洞巢密度最高可達34個/ m2。在聚集分布區內,巢洞水平間距((12.16±0.79)cm,n=34),巢洞垂直間距((16.88±0.79)cm,n=34)(圖2)。

圖2 崖壁上崖沙燕洞巢分布(A)及巢內崖沙燕的卵(B)Fig.2 The Sand Martin nests distributed on the cliffs (A) and the eggs in their nests (B)
在鄭州市郊區共調查了4處崖沙燕營巢地,其中1號樣地有695個洞巢,分布于東向和北向的地基斷面上;2號樣地有洞巢290個,分布于在建工地開挖地基堆積土西向和南向的土崖上;3號樣地有洞巢320個,分布于修筑渠道堆積土北向和東向的崖壁上;4號樣地有洞巢2500個,分布于剛挖的地基斷面東向和西向的崖壁上。
2.2 巢址樣方和對照樣方的13種變量的差異性比較
對崖沙燕巢址樣方和對照樣方的13個變量進行Mann-Whitney U檢驗,其中8個變量間的差異達到了顯著水平(表1)。崖沙燕洞巢周圍的植被較高(U=11109.00,P=0.041)、植被密度較大(U=9515.50,P<0.001)、坡度較大(U=2872.00,P<0.001)、上坡位(U=3387.50,P<0.001)、崖較高處(U=9915.50,P<0.001)、崖壁較長(U=9283.00,P<0.001)、崖齡較短(U=3540.00,P<0.001)及人類干擾較低(U=9300.00,P<0.001)。
2.3 巢址樣方和對照樣方差異顯著變量的逐步判別分析結果
巢址樣方和對照樣方差異顯著變量進行Speaman相關分析(表2)。植被均高、植被密度、坡位、坡度、崖長、崖齡、崖高和干擾度等8個變量的相關性差異顯著。利用這8個變量進行逐步判別分析,共提出坡位,崖齡和干擾度等3個變量,Wilk′s λ值分別為0.588,0.530和0.406(表3)。表明這3個變量對區分崖沙燕的巢址與非巢址樣方貢獻力最大的變量是其巢區所在崖壁的坡位,同時說明研究區域內崖壁的崖齡和干擾度是影響崖沙燕巢址選擇的重要因素。3個因子的判別函數對160組洞巢樣方的判別回代結果準確率為92.50%,對160組對照樣方的判別回代結果準確率為85.63%。標準化的典則判別函數為y=0.753×坡位+0.681×崖齡+0.288×干擾度。

表2 崖沙燕巢址樣方與對照樣方變量間相關系數
*P<0.05, **P<0.001
表 3 崖沙燕巢址樣方與對照樣方變量的逐步判別分析結果
Table 3 Consequence of the 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 of variables between the nest-site samples and control-site samples of Sand Martin

變量名稱Variables判別系數CoefficientsWilk′sλFP坡位Slopeposition0.7530.588164.334<0.001崖齡Cliffage0.6810.530117.036<0.001干擾度Degreeofdisturbance0.2880.40615.934<0.001
3.1 筑巢崖壁與洞巢特征
在巢址選擇過程中,許多鳥類都傾向于選擇那些能使其繁殖成效最大而存活代價最小的營巢生境[20]。崖沙燕對筑巢崖壁的新舊具較強的選擇性,并趨于選擇在新形成的2個月左右低崖齡的崖壁上筑巢。低崖齡的沙壤土質能夠降低崖沙燕啄巢時的能量消耗,這和Smalley等[12]關于崖沙燕偏好選擇可降低筑巢能耗的黃壤土質的研究結果類似;將洞巢建在新形成的崖壁上,可降低寄生蟲的危害[17,21],崖沙燕對土崖壁的選擇和栗喉蜂虎(Meropsphilippinus)[17,21]極其類似,這也許是營集群洞巢繁殖鳥類的一種生殖策略。同時,鄭州郊區4處建筑工地的掘土施工期可能剛好和崖沙燕的遷入期相吻合,使得崖沙燕能夠選擇低崖齡的土崖筑巢;有研究指出沙燕屬鳥類多筑巢于水邊崖壁的沙土與黃壤交錯的沙土層,且喜利用舊巢洞[4- 6,8- 9,13]。然而本研究中觀察到1號營巢地尚有舊巢存在,但其卻并未利用而選擇3個月以內形成的土崖筑新洞巢,原因可能是舊巢經過長時間的雨水沖刷坡度遠低于垂直面,巢內微生物累積過多風險過高所致,或者建筑工地由于施工需要很難有大量舊巢的土崖存在,導致樣本量過低,無法真實反映崖沙燕是否選擇利用舊洞巢,但是連續3a對鄭州郊區崖沙燕于1,2,3號營巢地的觀察發現,該物種具有選擇舊巢址附近再筑新巢的偏好性。為什么鄭州郊區的崖沙燕對新巢址的選擇偏好優于舊洞巢,這是今后的研究中需要關注的重點。Etxezarreta和Arizaga[13]研究發現崖沙燕可將人工河墻上的建筑管道當作洞巢,我們的研究尚未發現此類現象,期待今后更豐富的觀察數據充實崖沙燕的巢址選擇特點。
巢洞作為崖沙燕的繁殖和棲息場所,適宜的洞巢深度和巢室大小能夠保證洞巢內部環境穩定,利于孵化和育雛的正常進行[21]。鄭州郊區崖沙燕的外洞口測量結果(8.46±0.79)cm×(8.30±0.79)cm 和淡色崖沙燕福建亞種[9]的(7.12±1.09)cm×(5.18±0.83)cm及崖沙燕東北亞種[6](11.16±2.254)cm×(7.02±0.740)cm的研究結果不同,推測主要原因可能是,1號巢地特殊的沙質土松散結構,育雛期間的崖沙燕親鳥每天頻繁的進出洞巢及附著于巢洞口飼喂幼雛加快了外洞口風沙土的掉落,使得外洞口縱徑變大,或者不同物種(亞種)鳥類對巢洞口的大小要求不同;鄭州郊區崖沙燕的巢洞深度(87.80±11.97)cm與崖沙燕東北亞種(89.35±18.27)cm[6]的差異不大,比淡色崖沙燕福建亞種[9](64.38±11.73)cm的深,這可能與物種差異或營巢地區氣候有關。
3.2 土崖坡位與人類干擾
崖沙燕偏好選擇在中上坡位(P<0.001),且陡峭程度高(P<0.001)的土崖坡上筑巢,可降低與天敵的接觸,進而減少子代被捕食的機會[21- 22],這與韓聯憲等[21]對小型鳥類營洞巢生殖策略及吳逸群等[19]對大型鳥類巢址選擇的研究結果類似。坡度大且位于中上坡位,除了人類之外幾乎沒有天敵。人類和其他捕食動物的干擾程度相對較低,有利于崖沙燕在危險情況下緊急逃避敵害,降低捕食風險。
較低的干擾是崖沙燕巢址選擇的重要生態因子之一。4處營巢地的觀察發現,崖沙燕所選擇的建筑工地都比較開闊,巢區上方幾乎沒有任何遮蔽,且巢區周圍沒有高大的植被,崖沙燕對周圍環境能一覽無余,一旦環境有變化,其能很快洞悉并及時應對。1號、2號和4號3處巢地的四周均有2 m高的密閉護欄遮擋,人類干擾小,相對環境比較安靜,加之工地環境復雜非工地相關人員很難很少進入,又位于城鄉結合部,遠離人群入住的高大建筑,覓食生境開闊遠離道路,在一定程度上更加降低了人為干擾,節省了能量成本,降低了存活代價,因而該物種更適于在城市郊區環境中生存。
3.3 洞巢周圍植被與水源
野生動物的生存離不開生境,其中食物、水和隱蔽條件是野生動物生境選擇的3大要素[23]。植被密度、植被蓋度、植被均高等是影響鳥類棲息地選擇的重要因子[24],也是鳥類主要覓食地和隱蔽因子。盡管鄭州郊區的崖沙燕偏好選擇植被密度較大與植被均高較高的生境,然而逐步判別分析的結果并未顯示其是影響崖沙燕巢址選擇的主要因子。這可能與沙燕屬鳥類常集大群于空中飛行捕食昆蟲的習性有關[4,6,8- 9],同時,崖沙燕筑于斷崖中上坡位深約1 m的洞巢對防御天敵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隱蔽。Etxezarretaet和Arizaga[13]及國內的研究者[4- 6,8- 9]指出不同種屬的崖沙燕對巢址的選擇均偏好明水面附近,但研究結果卻未顯示出其對大的明水面的極強的選擇性(如2號和3號巢區周圍3 km范圍內沒有明水面,2號巢區位于南水北調中線馮灣段附近,而該段僅在7月23日以后開始儲水)。然而實質上崖沙燕的洞巢附近通常會有人工種植植被定時澆灌而形成的面積大小不等的明水區域,并非一定存在大的明水面。鳥類對巢址生境因子的選擇偏好具有明顯差異,是崖沙燕對城市生境適應的一種反映。推測明水面和適合筑巢的土崖相比,崖沙燕則更傾向于選擇合適的土崖筑巢,或者環境容納量及“先到者”的優勢會使得崖沙燕的巢址選擇更難反映其真實意愿[25]。
英國鳥類生態學家Lack研究指出,鳥類能通過識別環境中的某些特征來主動選擇環境,如果沒有這些特征,即使環境中包含動物所有必需的資源,其仍然不選擇在該環境中生活[26]。可見鳥類對棲息地的選擇是一個多層次的各種生態環境因子綜合作用的復雜的過程[27- 28]。鄭州郊區的崖沙燕之所以會選擇2號和3號營巢地遠離水源、土崖高度較低(約7 m)、人類干擾較大的區域筑巢,推測主要原因是該區域具有適宜其繁殖的地理環境特征,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崖沙燕選擇一處適宜筑巢的生境已愈來愈趨于艱難。然而由于施工方受工期制約,往往會導致工人為趕工期而于尚未出飛的崖沙燕不顧,野蠻施工使得許多幼齡崖沙燕死于非命。如鄭州郊區2014年的4處建筑工地只有1號營巢地的崖沙燕幼雛最為幸運成功出飛。
由于崖沙燕偏好選擇位于城鄉結合部的建筑工地新挖掘的接近垂直斷面的砂、壤質崖壁上筑巢,其筑巢期在4—5月,雛鳥全部出飛棄巢時期為7—8月,在巢期約4個月。因此在城市化建設中針對崖沙燕的保護提出如下建議:(1)加強動物保護宣傳力度,增強市民愛鳥護鳥意識。(2)盡量避免在崖沙燕遷入前3個月內挖掘新土,如果建筑工地必須趕工期,有必要對新挖的崖壁或土堆進行遮蓋,避免崖沙燕筑巢;對已經筑巢1—2周的可以實施驅趕避免其繁殖。(3)相關部門應該積極開辟崖沙燕的適宜棲息地,如西流湖,西四環須河、新鄭龍湖、中牟雁鳴湖等周圍生境,既能夠滿足崖沙燕繁殖筑巢的需求,保護其種群,也能夠滿足人們觀鳥識鳥的需要。
致謝:河南觀鳥協會王鵬先生提供崖沙燕遷入信息,鄭州東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數據采集中提供支持,鄭州大學田軍東博士和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張振宇教授幫助寫作,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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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st-site selection of sand martins (Ripariariparia) in the suburbs of Zhengzhou, Henan Province
YE Shuying1, GUO Shulin2, DOU Zelong3, WANG Zhenlong3,4,*, LU Jiqi3,4
1HenanInstituteofEducation,DepartmentofBiology,Zhengzhou450046,China2HenanInstituteofEducation,DepartmentofEducation,Zhengzhou450046,China3ZhengzhouUniversity,SchoolofLifeSciences,Zhengzhou450001,China4ZhengzhouUniversity,InstituteofBiodiversityandEcology,Zhengzhou450001,China
Bird nest-site selection is an important topic in avian ecology, especially with respect to bird reproduction success. In the past decades, urban avian ecology has attracted more attention, because determination of how birds adapt to urban areas could improve the ecological functioning of urban ecosystems and help to build a better living environment for both the human being and urban wildlife. Sand martin (RipariaripariaLinnaeus 1758), a bird species belonging to Passeriformes, Hirundinidae,Riparia, is distributed throughout the world except for Australia. In recent years, sand martins have become an urban bird that can reproduce in Zhengzhou City, Henan Province,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he sand martin predates Diptera, mosquitoes, and other insects, and therefore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eliminating insect pests from urban environments and maintaining ecological stability in cities. However, in the Zhengzhou suburb, there is a conflict between human urbanization and sand martin nest-site selection. Sand martin nest-sites are mainly located on vertical sections of cliffs, which are formed by new mining tunnels or by the hillock formed after bulldozers backfill the tunnel base. To alleviate the conflict and promote eco-city construction, it is necessary to understand the habitat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and martin and the dominant factors affecting its nest-site selection. A survey was conducted to study the nest-site selection of four sand martins in the suburb of Zhengzhou, using a plot method based on field observations from March to August 2014. For either burrow nests or control areas, a total of 160 data sets were collected, and Mann-Whitney U test was adopted to analyze the data. The main ecological factors affecting sand martin nest-site selection were determined by 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 and the Standardized Canonical Discriminant Function was forme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e nest hole diameter was (8.46±0.79) cm, longitudinal diameter was (8.30±0.79) cm, depth was (87.80±11.97) cm, nest chamber diameter was (11.25±1.33) cm, longitudinal diameter was (10.43±1.33) cm, and height was (9.99±1.33) cm. 2)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vegetation height, vegetation density, slope position, slope, cliff height, cliff length, cliff age, and degree of disturbance between nests and control areas. Sand martins preferred higher vegetation (97.24±8.42) cm, greater vegetation density (64.34±7.15) plant/m2, steeper slopes (83.78±0.35) °, higher slope positions (1.41±0.04), greater cliffs (7.54±0.13) m, longer cliffs (51.18±3.54) m, smaller cliffs age (2.41±0.05) month, and a lower degree of disturbance (1.94±0.06) of the habitat surrounding the nests than the control areas. 3) The results of the 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sand martin nest-site selection were slope position, cliff age, and degree of disturbance. The Standardized Canonical Discriminant Function wasy=0.753×slope position+0.681×cliff age+0.288×degree of disturbance. Based on our findings, we offer several suggestions for protecting the sand martin according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its nest-site selection during urbanization.
Sand martin (Ripariariparia); nest-site selection; stepwise discriminate analysis; urbanization
河南省重點科技攻關基金資助項目(122102310400)
2014- 12- 12;
日期:2016- 03- 03
10.5846/stxb201412122472
*通訊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r.E-mail: wzl@zzu.edu.cn
葉淑英,郭書林,竇澤龍,王振龍,路紀琪.鄭州郊區崖沙燕(Ripariariparia)的巢址選擇.生態學報,2016,36(21):7006- 7013.
Ye S Y, Guo S L, Dou Z L, Wang Z L, Lu J Q.Nest-site selection of sand martins (Ripariariparia) in the suburbs of Zhengzhou, Henan Province.Acta Ecologica Sinica,2016,36(21):7006- 7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