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辦好智庫期刊的研討
——暨《全球化》創刊五周年筆會

楊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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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創建中國特色政治經濟學的幾點建議

楊圣明

2015年11月2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學習會議上強調指出：“要學習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基本原理和方法”，“不斷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為實現這些要求，加快創建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必須著重研究以下幾個問題。

一、政治經濟學的沿革

據考察，第一個使用“政治經濟學”這個術語的是法國人蒙克萊田。*劉永佶：《承繼馬克思原則，探索中國政治經濟學方法論》，《馬克思主義研究》2016年第2期。馬克思提出：“政治經濟學作為一門獨立的科學，是在工場手工業時代產生的，它只是從工場手工業分工的觀點來考察社會分工”。*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404頁。19世紀初在歐洲各國出現了不少政治經濟學著作。1803年薩伊出版了《政治經濟學概論》，1817年李嘉圖出版了《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1819年西斯蒙第出版了《政治經濟學新原理》，1820年馬爾薩斯出版了《政治經濟學原理》。

當前，我們關注的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在這方面，首先是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批判》《資本論》《哥達綱領批判》、恩格斯的《反杜林論》、列寧的《帝國主義論》。二戰結束后，蘇聯科學院的一批經濟學家在20世紀50年代初集體撰寫了一本《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以孫冶方為首的中國的經濟學家也十分重視政治經濟學，他在《論價值在社會主義以至于共產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中的地位》一文中特別強調了政治經濟學的作用與地位。*孫冶方：《論價值在社會主義以至于共產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中的地位》，《經濟研究》1959年第9期。孫冶方寫了《關于政治經濟學和經濟規律問題》《論作為政治經濟學對象的生產關系》《經濟規律的內因論與外因論——兼論政治經濟學的方法》《政治經濟學也要研究生產力》等文章。*《孫冶方全集》第二卷、第三卷，山西經濟出版社1977年版。于光遠、蘇星二人主編了《政治經濟學——資本主義部分》一書。*于光遠、蘇星主編：《政治經濟學——資本主義部分》，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俆禾等人寫了《政治經濟學概論》一書。*俆禾等主編：《政治經濟學概論》，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李慎明等同志編輯出版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論政治經濟學》一書。*李慎明、程恩富等同志主編：《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論政治經濟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年版。

二、政治經濟學的對象和方法

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指出：“政治經濟學，從最廣的意義上說，是研究人類社會中支配物質生活資料的生產和交換規律的科學。”“政治經濟學作為一門研究人類各種社會進行生產和交換并相應地進行產品分配的條件和形式的科學——這樣廣義的政治經濟學尚待創造。”*《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集)，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53頁、156頁。

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卷第一版的序言中寫道：“我在這本書研究的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以及和它相應的生產關系和交換關系。到現在為止，這種生產關系的典型地點是英國。因此，我在理論上主要用英國作為例證”。*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8頁。

根據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論述，我們認為，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就是社會生產方式以及和它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和交換關系。應強調指出，馬克思還提出了政治經濟學的特殊性。“在政治經濟學領域內，自由的科學研究遇到了敵人，不只是它在一切其他領域內遇到的敵人。政治經濟學所研究材料的特殊性質，把人們心中最激烈、最卑鄙、最惡劣的感情，把代表私人利益的復仇女神召喚到戰場上來反對自由的科學研究”。*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2頁。

關于政治經濟學研究的方法，確實是馬克思獨創的。“分析經濟形式，既不能用顯微鏡，也不能用化學試劑。二者都必須用抽象力來代替。對資產階級社會來說，勞動產品的商品形式，或者說商品的價值形式，就是經濟的細胞形式。在淺薄的人看來，分析這種形式好像是斤斤于一些瑣事。這的確是瑣事，但這是顯微鏡下的解剖所要做到的那種瑣事”。*同上，第8頁。根據這種抽象法，馬克思提出了“抽象勞動”這個范疇，如果沒有這個范疇，馬克思的勞動價值學說就難于確立。現在看來，任何的社會科學都必須采用抽象法。

三、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在中國的創新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隨著時代的變化而不斷創新。中國道路的探索為發展當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提供了難得的機遇。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基本原理同中國的具體實踐結合起來，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這里所說的特色主要有以下幾點：

第一，政治經濟學研究對象的特殊性。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是私有制中的生產關系、分配關系、交換關系和消費關系。而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則是公有制中的生產關系、分配關系和消費關系。公有制與私有制的不同可以表現出政治經濟學的內容、體系、結構等的差異。

第二，政治經濟學理論基礎特殊性。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理論基礎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

第三，政治經濟學的階級屬性不同。馬克思寫道：“《資本論》在德國工人階級廣大范圍內迅速得到理解，是對我的勞動的最好的報酬”“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是屬于階級斗爭不發展時期的”。*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5頁。當今在我國，政治經濟學同樣具有強烈的階級性。有人研究政治經濟學是為工人階級和廣大勞動群眾服務，而另一些人可能秉持西方政治經濟學的觀點。在討論同一個問題時，由于各人的認識不同，觀點有明顯的差異。

我認為，發展當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關鍵是要站在歷史唯物史觀的高度來理解發展，從認識論、發發展論和價值論的統一來理解發展。要使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在當代中國獲得巨大的發展，關鍵在于培養和選拔人才。沒有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人才，哪來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在中國的普及與創新。當前，在不少高等院校開設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課程相當困難，缺少教師，缺少教材。在我國的理論經濟學中，尤其政治經濟學中“西化”問題比較嚴重。要改變這種局面，必須更多努力。

(作者為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財貿經濟研究所原所長)

(責任編輯：沈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