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口岸助中國果蔬走向世界

張曉龍+何軍

立冬將至，在地里忙了大半年的農人們多已掛鐮，可農民賈翔的“收獲季”才剛到來。

賈翔的家在新疆塔城市二工鎮，那里是當地萬畝綠色蔬菜出口基地。賈翔在鎮上承包了500畝地，搭有200多個棚，年產蔬菜上千噸。

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舊農人不同，耕作之余，賈翔還需隨時關注國門外的世界，因為他的蔬菜主要對外出口。

2016年10月初的塔城市，日最低溫度尚在3攝氏度到7攝氏度間，而在塔城西北以及正北方向900多公里外，哈薩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納、俄羅斯城市新西伯利亞的日最低氣溫早已跌破冰點。干賈翔這一行的人都知道，蔬菜出口就是要打時間差，“人家那兒冷了，咱的機會就來了”。

沿著二工鎮附近的省道向西南方向行15公里，屹立著中國通往哈薩克斯坦的國門——巴克圖口岸。早在十八世紀末，中國和沙俄邊民就在此進行貿易往來。今天，賈翔地里的蔬菜也是經由巴克圖走出國門。

在賈翔從事設施農業之初，地里種植的蔬菜絕大多數用于內銷，僅有的出口部分也是通過邊民互市團轉銷到哈薩克斯坦，不僅成交量有限，還缺乏交易穩定性。

2013年底，中國與周邊國家首個“綠色通道”——中哈巴克圖-巴克特口岸農產品快速通關正式開通，使中國果蔬和農副產品可以快速通關直達哈薩克斯坦、俄羅斯市場。從那時起，油光錚亮的彩椒、紅潤飽滿的番茄等各種為海外市場量身定制的蔬菜成了賈翔大棚中的主角，“他們要做紅菜湯、沙拉，少不了這幾樣！”

像賈翔這樣處于生產端的農民什么時候種哪種蔬菜、各種蔬菜的需求量有多大等問題都需要銷售端去回答，外貿商人于新利就常常面臨這樣的考題。

作為塔城市規模最大的農產品貿易公司負責人，于新利必須時刻關注外國人餐桌上的風云變幻。哈薩克斯坦的烏茲卡曼、卡拉干達、阿斯塔納以及俄羅斯多地都設有公司分支機構，它們將向塔城總部傳回當地最新的市場資訊。

“2014年下半年，我們發現歐洲的水果價格更低，在國外市場更有競爭力。因此，公司立即將出口的重心轉向蔬菜。”類似的“調整”幫助于新利的公司在外貿市場上保持著穩健增長。

目前，這家果蔬年出口量以數萬噸計的公司正在把物流倉庫中成箱的彩椒、黃瓜、橘子、葡萄等貨物裝上掛著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牌照的重型卡車，在通過巴克圖口岸邊檢站、海關聯建的一體化查驗場后，將直奔千里之外的哈薩克斯坦、俄羅斯餐桌。

“以前，我們面對著的是一個1000萬人的市場，現在卻面對著超過7000萬人的大市場。”于新利說，“綠色通道”已打通人口稠密的俄羅斯烏拉爾地區、新西伯利亞地區等新的市場，“身處距離俄羅斯腹地最近的農產品產地，這個機會一定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