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鄭小小
軟件自由的傳教士畢業生就業滿意度排行發布 信息安神級程序員理查德·斯托曼
文/鄭小小
理查德·斯托曼(Richard Stallman),世界神級程序員之一。 GCC、GDB、Emacs 的構建者,軟件自由的傳教士,GNU Project和FSF的創辦人。一頭蓬亂長發成為了他的標志。
1953年出生的斯托曼早已功成名就。他早年在哈佛大學讀書,并進入麻省理工大學人工智能實驗室,成為一名程序員。他和同事們構建了一個軟件分享社區,與圈子內外的程序員和科技人士分享代碼、交流心得,一起對軟件進行迭代開發。
但從1980年起,商業大潮席卷整個IT行業,IBM、微軟和蘋果先后崛起。斯托曼的大多數同事放棄了初心,轉而編寫“非自由軟件”。黑客精神也開始異化,從最初的自由、分享、合作,轉向強調攻擊、破壞和入侵。
而斯托曼選擇孤獨前行,啟動GNU自由操作系統項目,開發文本編輯器Emacs等核心軟件,逐漸成為自由軟件運動精神領袖。他也因此被稱為“自由軟件之父”,并獲得眾多聲譽,包括麥克阿瑟獎、前線基金會先鋒獎等,并當選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在全球諸多大學擔任榮譽教席。
顯赫的名聲并未為斯托曼帶來豐厚的收入和崇高的地位。直到現在,他仍需要靠世界各地的飛行演講賺錢。與來華時前呼后擁的庫克、馬斯克等人相比,斯托曼走在北京街頭,幾乎無人能夠認出這位大名鼎鼎的自由軟件布道者。他五短身材,大腹便便,走不了多遠就氣喘吁吁。灰白頭發約有一尺長,而絡腮胡子的長度與之相仿。挎著兩個黑色旅行包,一身不知名的淺色休閑裝,和一個美國游客沒有太多區別。
作為一個與企業沒有瓜葛的自由人,斯托曼沒有商人式的猶疑與油滑。他以尖銳的遣詞造句和慣用的大嗓門,抨擊大公司,抨擊美國政府,抨擊教育體系,甚至抨擊一切不認同他觀點的人。
在斯托曼看來,“自由軟件”才是王道樂土,其余皆為異端邪說。“自由,而非免費”是他最喜歡的表述,也是他對“自由軟件”精神的極簡概括。
自由軟件是一種生活態度
對于斯托曼而言,“自由軟件”不僅是形而上的科技、道德和哲學命題,而是延展至形而下,成為一種生活態度。
一款軟件要符合什么樣的標準,才能算是“自由軟件”?斯托曼給出了四個標準:用戶能夠自由運行軟件;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寫軟件,并與他人合作,進行軟件的再次開發;能夠自由傳播、分發軟件;能夠自由傳播、分發軟件的修改版本。
斯托曼認為,一款軟件如果不能滿足上述標準,就是“非自由軟件”,其特點是軟件控制用戶,而軟件擁有者控制軟件。他宣稱,這是一種“非正義權力”,屬于“數字殖民”。

然而,在大公司主導軟件開發的當下,真正“自由”的操作系統和應用程序少之又少,基本局限于GNU/ Linux平臺及相關應用程序。斯托曼當然不肯選擇“非自由軟件”,這就導致了他的選擇余地很小,陷入了一個有關自由的悖論。
他的辦公設備是一臺古老的上網本,屏幕僅有10英寸大小,CPU則是非主流的龍芯處理器。由于硬件配置遠遠落后于時代,這款設備的性能非常低下,就連打開網頁的速度也要比主流筆記本慢很多。
但是,當被問及為何不換用ThinkPad或MacBook時,斯托曼的不屑溢于言表:首先,這臺電腦的性能已經能夠滿足他的需求;其次,它能夠在BIOS、硬件驅動、操作系統和應用程序層面上全面使用自由軟件,這是其他筆記本都做不到的。
斯托曼厭惡手機,根本原因在于他認為手機必然會收集用戶數據,并提供給NSA等政府機構。他說:“手機的基帶芯片有一個通用后門。當我們談及Android等系統的自由軟件時,一般停留在用戶軟件層面,但基帶芯片搭配的軟件絕不是自由軟件,NSA能夠借此獲取數據?!?/p>

遠離網絡:為自由做選擇
斯托曼把那些不使用自由軟件的人稱作“蠢蛋”,他認為自由軟件和非自由軟件是水火不容的非黑即白。
這種觀念讓他對整個互聯網,乃至整個科技圈產生了濃厚的不信任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了陰謀論的桎梏。在他看來,與自由、安全、隱私相比,便利性可忽略不計。
他用一款古老的軟件從互聯網上下載電子郵件,然后斷開網絡連接,寫好回復,然后再連上網絡,批量發送郵件。他會在無法上網的航班上寫好郵件,待落地后聯網發出。與喜歡“時刻保持在線”的普通網民不同,他在大多數時間里玩的都是“單機版”。
他不使用Facebook,因為這同樣會導致個人數據被收集;WhatsApp等基于手機端的社交應用更是被視為洪水猛獸,不足為道。只有Twitter得到了部分認可,但他要求用戶在“發推”之前禁用瀏覽器的Javascript,因為Twitter會利用它推送非自由軟件。
他不懂社交傳播和病毒營銷。他沒有博客,沒有社交網絡個人主頁,也沒有在YouTube上開通自己的頻道。他的個人網站也非常簡陋,只有一些文字和超鏈接,談不上有任何美學角度的考量,簡單粗暴。
斯托曼的頑固讓他顯得與時代格格不入,就像一塊棱角分明卻百無一用的化石。然而,原教旨式的繁雜行動綱領讓他感到滿足,并期冀推而廣之,惠及世人?!拔乙呀洈[脫了非自由軟件。但我一個人逃離還不夠,每個人都應該享受自由。”他說。
他想教人們更加理解“自由”的價值:“你必需做出選擇:是自由更重要,還是便利更重要?在獲取你的數據時,他們會給你一些便利;但在其他場合,他們會讓你不知不覺地遭受損失,或是受到限制?!?/p>
在他看來,自由軟件和非自由軟件不是“好”與“更好”的問題,而是水火不容的非黑即白。兩者已經共存數十年,而且在可預見的未來也將繼續共存下去,但斯托曼的態度卻是“不妥協”。“如果想要自由,就沒有與非自由軟件共存的空間。”他說。
尋求政府支持
斯托曼呼吁個人用戶拋棄傳統桌面操作系統,轉向GNU/Linux平臺,并換用完全不會收集用戶數據的應用程序。在他看來,“如果你允許一家公司收集你的數據,那就是把自己的喉嚨暴露在NSA的屠刀之下?!?/p>
但是,用戶能夠很快接受一個陌生的操作系統嗎?斯托曼認為這不是問題。他舉了一個例子:自由軟件活動家馬克·希爾決定將一所學校從Windows遷移至GNU/ Linux系統。他重裝了學校所有電腦的操作系統,并告訴大家這是一次“操作系統升級”。雖然軟件和圖形界面有所不同,但人們都很快接受了變化,使用起來并不困難。
斯托曼反復強調,用戶不是“不能”接受自由軟件,而是“尚未”了解和接受。許多人并不知道自由軟件;但在加以解釋后,他們是能夠理解這一理念的。“他們愚昧,不代表他們愚蠢?!彼f。
但在國家層面,他不相信美國政府會在近期公開支持自由軟件,因為它不僅從微軟、蘋果等大型企業獲取政治獻金,還有知識產權和版權保護機構的游說。
不過,自由軟件已經在南美取得成功。支持者包括阿根廷、委內瑞拉、厄瓜多爾、烏拉圭、玻利維亞、秘魯等國政府;他們將非自由軟件視為來自美國的威脅,是從事間諜活動的工具。
斯托曼正越來越不像一個IT領袖,反而日漸向憤世嫉俗的犬儒評論家靠攏。他的個人網站上充斥著各種政論,議題包括“支持綠黨”、“抵制《哈利波特》”等,以及“不要和蘋果做生意”、“不要和亞馬遜做生意”之類的內容。
這位不修邊幅的美國老人能讓人聯想起很多東西,比如哈雷摩托,手槍決斗,西部牛仔,哈瓦那雪茄。他已經不再年輕,也沒有了年少時的創造力和想象力,但自由軟件已成為他的精神樂土。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