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愛情

劉厚珉

小雅報到，是小健報到的翌日。他們同在偏遠的黃河故道上一所村小學任教。

初為人師，小雅任教的是一年級，小健任教的是二年級。一年級的女生玲玲和二年級的男生東東是同胞兄妹，父母雙亡，與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

這一天，小雅到玲玲家訪問，小健到東東家訪問。在門口兩人邂逅，相視一笑。然而，目睹殘垣斷壁的庭院和駝背如弓的奶奶，二人又同時潸然淚下。

“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姐，我來照顧你！”小雅對玲玲說。“小雅老師是你妹妹的大姐姐，我就是你的大哥哥，我們一起來照顧你和妹妹！”小健老師對東東說。

一個周日，小雅和小健相約鎮(zhèn)上，一起為東東兄妹選購了衣服和鞋子，還為奶奶買了一臺袖珍式戲曲存儲播放機。又一個周日，二人如約幫助玲玲、東東家收割玉米。午時，奶奶燒火，小雅切菜，小健煎炒，玲玲和東東做作業(yè)，破舊的農(nóng)家小院第一次蕩漾歡聲笑語。

一天，玲玲遲到了，小雅詢問原因，得知是奶奶病了。課間，小健找到小雅，原來他也從東東口中得知奶奶病倒了。放學后，二人一起把奶奶送到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小雅伺候奶奶臥床歇息，小健忙著尋醫(yī)問藥，以后的三天里，兩人輪流學校上課、醫(yī)院守護，直到奶奶康復回家。

聽玲玲、東東說，他們從記事起還沒有離開過故道村莊，兄妹倆很想趁著奶奶還能邁開腳步，一起進城看看風景。小雅的鼻子一酸，爽快地答應了。于是，小健借了朋友的面包車，兩人一起把奶奶、玲玲和東東帶進城里，大家逛商場、游公園、看電影、吃海鮮……

一年后，學校有了兩個返城任教的指標。小雅對校長說：“故道風光好，我不回城市。”小健對校長說：“城里太喧鬧，我不離故道。”

一個月朗星稀的晚上，小雅問小健：“等玲玲、東東升入了初中，你進城嗎？”小健答：“也許還有與玲玲、東東一樣的孩子，需要我們……”

兩年后的國慶節(jié)，小雅和小健結(jié)婚了。故道村莊的鄉(xiāng)親們?yōu)槎顺修k了婚禮，沙灘野菊沖泡的花茶、土灶沙土炒焦的花生、紅薯和芝麻熬制的麻糖……還有玲玲、東東等一群土孩子們的歡笑聲。

小雅、小健說，他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摘自《菏澤日報》2016年9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