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達庸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末,我與夫人李中先后在阿拉伯也門、伊拉克和沙特阿拉伯工作。這三個國家,地理位置都在阿拉伯半島上。阿拉伯半島位于亞洲的最西端,東西瀕臨兩個大海,紅海和波斯灣。那十年,地區形勢風云變幻,經歷了阿拉伯也門從內戰走向南北統一,伊拉克遭遇海灣戰爭,沙特阿拉日益卷入地區和國際事務的歷史進程。
也門:歷史大博物館
阿拉伯也門的首都薩那,地處高原,地勢高約二千三百米,高原缺氧,空氣稀薄,到了晚上睡不著覺,總覺得喘氣不舒暢。煮面條和餃子,八成熟就開鍋。久而久之,人們的心臟變大了,消化能力減弱了。問題不大,慢慢也就適應了。
也門經濟落后,沒有四通八達的交通設施,沒有鐵路,出行靠汽車或是騎驢,我們派往也門的第一位大使陳家康,遞交國書,就是騎驢去的。從薩那往南,有一條我國上世紀六十年代援助也門修建的公路,那時新生的也門共和國政權尚未站穩,急需平息叛亂,這條被也門人民譽為“共和之路”的公路,立了大功。中國工人,靠著一把斧頭一個鋼鉆,一件棉襖一個暖瓶,硬是在山石上鑿出了長約226公里的公路。為這條公路獻出生命的幾十位中國工程師和工人,本著“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尸還”的精神,永久地長眠在薩那城郊的“張工墓”墓地。
去外地辦事,從薩那前往中部城市塔茲或南部瀕臨紅海的城市荷臺達,唯一的公路就是“共和之路”,公路有“九百九十九道彎”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