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兩命運

文|呈呈

賭場兩命運

文|呈呈

翟爽從西北一所二本大學畢業后，不愿回到東北那個閉塞的老家。跟很多同學一樣，他也南下了，第一站是某沿海大省的一個大城市。

南下容易，坐著高鐵，刷一下就到了；想要立足，就很難了。

3個多月下來，翟爽不僅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兜里的生活費也越來越少。有那么一刻，他想用剩下的錢買一張火車票，回老家算了。就在這時，大學室友給他打來電話，聽說他幾近走投無路，便給他指了一條道，“我一朋友，在你旁邊那個市開了一家廣告公司。你先在他那干著，騎馬找馬唄。”翟爽并不中意廣告行業，但已如此落魄，還能挑肥揀瘦嗎？

翟爽對這家廣告公司非常失望，幾乎沒什么業務！公司老板也就是大學室友的朋友也非常上火。見翟爽投奔他來了，他說：“你來得正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想了一個辦法。”老板其實已經行動了，他劃出公司的幾個房間，開了一家棋牌社。他讓翟爽具體負責運營。

一個多月下來，棋牌社開得不溫不火，沒賠，但也沒怎么賺。翟爽每天都無聊得很。棋牌社一般都配一個廚師，給牌友棋友提供午飯。廚師也是東北人，老家跟翟爽的老家非常近。老鄉見老鄉，很快成了朋友。翟爽經常鉆進廚師的小操作間，一頓閑扯。晚上兩人也常出去喝喝小悶酒。

別看翟爽一天天挺無聊，其實心里一直琢磨著跳

槽。現在雖然吃喝不愁，但賺不來錢哪行！只是，跳槽不易，賺錢更難。又一個月過去，老板跟他提了一個計劃，以棋牌社組織賭博，靠抽頭賺錢。老板在這方面確實想了不少鬼點子——在此不便透露——對那些賭徒有很大的吸引力。

翟爽可是嚇了一跳，“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老板安慰他，“瞧你那出息，有什么大不了的，出了事跟你無關，全由我兜著，你就是一伙計；要是掙錢了，我多給你分點兒不就得了。”翟爽糾結呀，再三思忖后，想賺錢的念頭還是占了上風：就這么辦，干幾個月，掙點錢后立馬跳槽。

這一干上手，翟爽就嘗到了甜頭，這錢來得太容易了。每天，保潔員打掃好衛生，服務員沏好茶水。客人來了，翟爽照應一圈，看沒什么事，就去找廚師老鄉扯扯淡。他沒把賭場的事告訴老鄉，老鄉也從不問。

一個月下來，老板分錢了，翟爽得了5000元；第二個月就掙了8000元。利欲熏心，還真是這么回事。看一個月比一個月掙得多，翟爽腦子一活泛，神經便搭錯了，也琢磨出不少鬼點子并提供給老板。老板很高興，“我就說你行，要不我也不會拉你一塊干。”并讓他具體直接管理。

不鬧騰就不會出事，不作死就不會死。這話真對。這開賭博場所的主兒啊，最一開始都覺得自己做得挺隱秘，不會被人發現。怎么可能啊！很多開賭場的，規模那叫大，保安那叫好，行事那叫隱秘，結果怎么樣，一干警察沖進去，還是會把老窩給你端嘍。電視上沒少播這些新聞。

翟爽老板開的這家小賭場，也沒有逃脫同樣的詛咒和命運。差不多半年過后一個令人昏昏欲睡的中午，很多人包括翟爽都很打蔫兒。突然的，十來個著制服的警察和三四個便衣沖了進來。像電視上播的一樣，“都不準動，都蹲下。”一通喊。翟爽哪見過這個，當時腿就全麻，這回完了。

在拘留所的日子，翟爽還抱著僥幸心理，老板才是主謀，我只不過是一打工的，沒什么大事兒，頂多罰個款。尤其當他從警察的言談話語中聽說，棋牌社的保潔員、服務員和他那個廚師老鄉在接受警察質詢后，馬上就給放了，心里更有了底。他甚至想象著，某一天，警察站到他面前，你叫翟爽吧，出來，讓你家人把罰款送來，簽了字，你就可以回家了。

事實上，這一天沒有盼來，幾天后，老板和他就被批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