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廷藩屏 金玉盛世

李歷松+董遠成

西漢王朝建立前后，劉邦為了維護政權的穩(wěn)定，廣立異姓諸侯王，與輔佐其成就霸業(yè)的功臣們共分天下。公元前202年，封吳芮為長沙王，建立吳氏長沙國，建都臨湘（今長沙）。吳氏長沙國因無嗣失國之后，漢景帝于前元二年（公元前155年）封其庶子劉發(fā)為長沙王，建立劉氏長沙國;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封劉發(fā)的兄弟劉勝為中山王，建立中山國，定都盧奴（今定州）。彼時，長沙國與中山國，一南一北，成為漢室英藩，為促進漢王朝大一統(tǒng)政治局面的形成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2016年夏，長沙博物館與河北博物院等文物機構聯(lián)合策劃了“漢廷藩屏——漢代長沙國與中山國出土文物精品展”，分“匡輔霸業(yè)”“王侯威儀”“永生之念”三個部分，介紹了兩漢長沙國與中山國分封的歷史，重點以兩個諸侯國王侯貴族墓葬出土的精品文物以及王陵葬制的比較展示，還原了漢代王侯貴族的奢華生活，展現(xiàn)了漢代高度發(fā)達的物質文明。從中既可以領略到南北文化的差異，又可看到在封建王朝大一統(tǒng)局面下漢文化不斷融合的趨勢，反映了我國統(tǒng)一多民族國家形成和發(fā)展的歷史進程。

序篇：“兄弟千年來相會”

公元前202年，漢高祖劉邦建立西漢王朝，分封功臣吳芮為長沙王，建立吳氏長沙國，至漢文帝后元七年（公元前157年）吳氏因無嫡嗣而失國。為了維護劉氏家國天下，景帝前元二年（公元前155年），封其庶子劉發(fā)為長沙王。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封劉勝為中山王。長沙國扼守南陲，中山國屏障北境，鎮(zhèn)撫邊疆，拱衛(wèi)中土，維護了西漢王朝政治的穩(wěn)定。

漢高祖五年，楚王項羽敗亡，漢王劉邦取得天下。為了獎賞背楚向漢而又手握重兵的各路諸侯，劉邦分封了燕、趙、韓、梁、楚、淮南、長沙等七個異姓諸侯國，漢朝中央政府與這些諸侯國共有天下。

漢景帝時期，長沙定王劉發(fā)與中山靖王劉勝前后相隔一年受封，長沙國卑濕而遼闊，中山國狹小但富庶。長沙國輻射今湖南省及其周邊部分地區(qū)，中山國僅轄今河北省中部部分地區(qū)。

漢高祖五年吳芮始封時，長沙國處于鼎盛時期，疆域囊括了今湖南全省及湖北、江西、廣東、廣西各一部分。劉發(fā)繼封長沙國時，領長沙一郡（含后置的桂陽、零陵郡等地）。景帝“七國之亂”前后，又分長沙國南部部分疆域析置桂陽郡。武帝時期，通過采取頒布“推恩令”等一系列削藩措施，長沙國疆域逐漸萎縮，至西漢末年，僅成一郡十三縣的規(guī)模。

西漢中山國基本承襲戰(zhàn)國中山國的境域，轄境約在今河北省中西部的易水以南、滹沱河以北地區(qū)。它的東面是涿郡，南面與鉅鹿郡和真定國為鄰，西面為常山郡，北面與代郡為界。域內西北部為丘陵地帶，東南部是平原，大概包括今保定、石家莊兩地區(qū)的部分市縣，相當于在今保定市區(qū)和石家莊市區(qū)中間的區(qū)域。

西漢長沙國歷時210年，其中吳氏長沙國傳五代歷46年，劉氏長沙國傳七代立八王歷時164年。東漢時改長沙國為長沙郡，長沙國終結。中山國支脈綿延，共傳十王。至王莽稱帝后，中山王貶為中山公，西漢中山國終結。東漢時期，光武皇帝劉秀續(xù)封其子孫為中山王，中山國得以延續(xù)至東漢末年。

目前為止，全國已發(fā)掘的漢代諸侯王及王室成員墓基本集中在河北、山東、江蘇、安徽、湖南等地區(qū)，代表性的墓葬有河北滿城中山靖王劉勝夫婦墓、徐州楚王墓、長沙西漢“漁陽”王后墓、南越王趙眜墓等。

西漢長沙國王陵墓群主要分布于長沙城西岳麓山、谷山一帶。迄今共發(fā)現(xiàn)27座長沙王或王后的陵墓，包括已發(fā)掘的象鼻嘴一號墓、陡壁山一號墓、望城坡漁陽王后墓、風篷嶺一號墓等等，分布范圍南北長約12公里，東西寬約6公里。

此次展覽是國內博物館界第一次集中對比展示大漢帝國南北兩個重要分封王國的文物與歷史，時間穿越兩千余載，空間兩地相距兩千多里，可謂大漢“兄弟千年來相會”。以下為展覽中部分金玉材質的印信和玉飾為主的珍貴文物，是長沙國和中山國出土文物的精華，現(xiàn)整理與廣大讀者分享。

一、金玉印信篇

（1）“曹女巽（xùn）”瑪瑙印，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曹女巽”為西漢吳氏長沙國王后，這枚印章為王后私印。印面呈正方形，二臺式覆斗鈕，上有鼻穿，穿中系繩索狀金絲環(huán)。印面無邊欄，陰刻鳥蟲篆體白文“曹女巽”二字，字體華麗婉轉，圓潤秀雅。印體表面琢磨光滑，邊角轉折分明。該印選材精良，制作考究，是漢印中的上乘之作。

（2）“妾女巽”白瑪瑙印，西漢，高1.4厘米，邊長2.3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此印與“曹女巽”瑪瑙印同時出土。印面呈正方形，二臺式覆斗鈕，上有鼻穿。印面陰刻篆體白文“妾女巽”二字。字體平正方直，布局勻稱周正，堪稱漢印之典范。

（3）沅陵侯“吳陽”玉印章，西漢，邊長0.8厘米，高1.5厘米，1999年沅陵虎溪山一號墓出土，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此印墨玉質，盝頂，有穿。陰文篆刻“吳陽”二字。吳陽為長沙王吳臣之子，為第一代沅陵侯。高后元年（公元前187年）受封，死于文帝后元二年（公元前162年），在位25年。吳陽墓為長方形豎穴土坑墓，帶斜坡墓道，墓中共出土陶器、漆木器、銅器、玉器、滑石器、絲織品、竹簡等1500余件（套）。

（4）“長沙王印”金印，西漢，底長1.65厘米 ，高1.65厘米。據(jù)傳，2008年河西王陵區(qū)出土，長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此印為金質龜鈕，方形，印面陰刻篆文“長沙王印”四字，書法規(guī)矩方正。鈕龜呈站立狀，龜首上翹，龜身抬起，有昂然挺拔之氣。龜身裝飾有戳印圓點紋和六角形紋。龜身下有一凹窩，用以系綬帶。印重32.5克。該印出土于河西王陵區(qū)，為劉發(fā)或其子孫所有。

（5）“長沙王璽”金印，西漢，邊長2.2厘米，高2.1厘米，據(jù)傳，2008年河西王陵區(qū)出土，長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此印金質龜鈕，方形。印面陰刻篆文“長沙王璽”四字，書法樸實大方。鈕龜四足俯臥，背脊隆起，安詳端莊的盤踞于印臺之上。龜身裝飾有戳印圓點紋、平行線和六角形紋。龜腹下有一圓穿，用以系綬帶。印重90克。

（6）“安成侯印”金印，西漢，2007年蓮花縣羅漢山漢墓出土，江西蓮花縣博物館藏。金質龜鈕，繆篆“安成侯印”四字。安成侯始封于漢武帝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傳至漢昭帝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安成侯國被撤銷，共傳三代。第一代安成侯為長沙定王劉發(fā)次子劉蒼，封地在豫章郡安成縣，即今江西蓮花縣。2007年5月，在江西省萍鄉(xiāng)市蓮花縣升坊鎮(zhèn)老虎坳羅漢山山頂發(fā)現(xiàn)了一座西漢大墓，出土了一枚龜紐金質印章“安成侯印”。據(jù)此判斷，墓主人即為安成侯，或以為就是第一代安成侯劉蒼。

（7）“劉彊（ qiáng）”銅印，長1.1厘米，寬1.1厘米，1984年永州鷂子山漢墓出土，永州市文物管理處藏。此印龜鈕銅質，長、寬均1.1厘米，重10克，1984年出土于永州市零陵區(qū)鷂子嶺西漢墓。印章篆字白文，名為“劉彊”。龜鈕鑄造精細。龜昂頭伸足，背紋及足部爪紋清晰可見。據(jù)考證，印主人劉彊為長沙定王后代泉陵侯家族子孫。

（8）“劉展世印”龜紐銅印，西漢，邊長1.7厘米，1965年定縣三盤山120號漢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印為方形，龜鈕。印面篆書陽文“劉展世印”四字。劉展世此人正史無載，根據(jù)墓葬形制及墓中隨葬的大量車馬器，加上“劉展世”“劉驕君”兩枚印章的出土，推測墓主人應是西漢中山國劉氏王族之后裔。

（9）“劉驕君印”盝（lù）頂銅印，西漢，邊長1.5厘米，寬1.5厘米，高1.2厘米，1965年定縣三盤山120號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印為方形，盝頂式，頂端橫貫一系孔。印文篆體，陰刻“劉驕君印”篆文四字。此印出于該墓槨室內，同時出土一枚“劉展世”印。劉驕君此人正史無考，根據(jù)墓葬形制、出土遺物及埋葬地點，推測墓主人應是西漢中山國劉氏王族的后裔。

（10）“閔都君印”金印，西漢，高0.9厘米，直徑1.3厘米，1976年長沙市復興街漢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該印半球體，印體橫貫一穿以系綬帶。印面周邊陰刻一圈邊欄，欄內隨形陰刻篆文“閔都君印”四字。該印材質、工藝俱佳，是西漢私印中的上品，其主人應為西漢長沙國的閔姓貴族。

（11）“桓駕”白瑪瑙印，西漢，高2.1厘米，邊長2.6厘米，1990年長沙橡膠廠漢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此印出土于“桓”姓貴族墓葬，系私人印信。印面正方形，覆斗形鈕，上有鼻穿。印面陰刻篆體白文“桓駕”二字。字體清晰工整，剛勁有力，布局平實端莊。

（12）金餅，西漢，直徑6.4厘米，高1.2厘米，2006年望城坡風篷嶺一號墓出土，長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大金餅圓餅形，正面光滑內凹，上有裂紋，邊側鏨刻“V”形符號，背面粗糙呈蜂窩狀。每件金餅重250.5克，即漢制的一斤。據(jù)考證，此金餅為劉發(fā)家族酌金祭祖專用。

（13）金餅，西漢，直徑1.8-3.1厘米，1968年滿城中山靖王劉勝墓出土，河北博物院藏。滿城漢墓出土金餅69枚，其中劉勝墓出土40枚，竇綰墓出土29枚。金餅含金量95-97%，重量16-18克，相當于西漢時的一兩。

（14）馬蹄金，西漢，底徑5.9厘米×5厘米 ，上口徑4.6厘米×3.5厘米 ，垂直高度3.5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裝飾精美華麗，形如馬蹄，斜壁向上略收，壁前高后低，壁面飾以四道較為規(guī)整的橫向波紋，上壁周緣以金絲掐成的珠花紋樣鑲飾，上口略小于底徑，上口鑲嵌物石化。此類馬蹄金于定縣40號漢墓中發(fā)現(xiàn)大小各2枚。此枚馬蹄金加鑲嵌物重272.85克。

（15）麟趾金，底徑4.8厘米×1.5厘米，上口徑2.75厘米×1.25厘米，前壁斜高5.5厘米，垂直高3.4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整體似趾瓣形，中空，長斜壁，前壁斜度較大，后壁較短，上壁周緣以金絲掐成的紋樣鑲飾，主體紋樣呈“ ? ? ? ”形，后側有一金絲盤成的珠花狀結節(jié)，上口鑲嵌一橢圓形白玉面。底部略呈橢圓形，前略尖，后部略圓。通體經(jīng)拋光華麗精美。加鑲嵌面重65.67克。

（16）花瓣紋金扣飾，西漢，高0.5-0.6厘米 ，直徑0.7-0.9厘米，1993年長沙望城坡古墳垸“漁陽”王后墓出土，長沙簡牘博物館藏。半球狀，澆鑄而成。外飾渦紋，內空凹，中設一橫梁，以系絲綬。

二、玉意祥瑞篇

在中國，玉的歷史悠久，溫潤純凈的材質之美使其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禮記》中記載：“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于玉比德焉。”美玉不僅象征著圣人高尚的品德，更被賦予祥瑞的含義，以致王侯貴族們生前佩玉，死后葬玉。中山國和長沙國王侯墓葬中出土的眾多玉飾，折射出當時貴族們錦衣玉食的生活和以玉祈福的信念。

以下為玉器文物一組：

（1）雙鳳紋白玉系璧，西漢，帶耳長6.7厘米，璧直徑3.5厘米，厚0.35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白玉質。璧身琢飾顆粒狀谷紋。璧內緣透雕一環(huán)，環(huán)上飾云紋。玉璧兩側透雕雙鳳耳，二鳳曲身回首，花式卷尾與璧緣相接，通身刻節(jié)狀羽紋，線條流暢、活潑。此璧玉質細膩，柔潤有光澤。造型玲瓏秀麗，工藝精湛，為可佩戴之系璧。

（2）夔龍紋玉環(huán)，西漢，環(huán)外徑7.8厘米，內徑5.1厘米，厚0.3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黃玉。玉環(huán)為一扁平團龍，首尾相接呈環(huán)狀。龍首前伸，平視，張口露齒，咬住卷曲尾部，上吻向上內卷，呈云勾形，額微凸，上陰刻圓睛，二角，顎下有須，呈云勾狀彎曲，與下垂之龍角相對接。頸部陰刻鬣毛。身軀兩側裝飾四肢，前肢分置于軀體兩側，后肢均裝于背部，長尾呈卷云狀，與龍首相接。四肢和軀體等部位均以細陰線刻劃出節(jié)狀和卷云狀鱗紋，兩面紋飾相同。此環(huán)玉質堅細、瑩潤，雕琢精細，造型優(yōu)美，設計巧妙，為西漢時期的藝術珍品。

（3）雙面鏤空透雕龍鳳紋青玉環(huán)，西漢，直徑8.5厘米，內徑3.1厘米，厚0.3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青白色，局部有黃、黑色沁。雙面透雕曲纏繞雙體飛龍，環(huán)周飾以流動飛卷的云氣和鳳鳥，給人以龍騰鳳舞、云卷云舒之動感。龍鳳身軀上隨形雕琢出隱約的線條，更增加了整器的立體效果。該環(huán)雕琢刀法嫻熟，線條舒展流暢，構思巧妙，制作精美，是藝術性與實用性完全結合的杰作。

（4）龍紋玉環(huán)，西漢，直徑17.1厘米，內徑7厘米，厚0.2厘米，1993年長沙望城坡古墳垸“漁陽”王后墓出土。長沙簡牘博物館藏。青白玉。兩面琢刻紋飾相同，均為陰刻四條首尾相交的連環(huán)螭龍紋圖案。環(huán)體薄巧，晶瑩潤透。

（5）龍頭白玉璜，西漢，長10.4厘米，寬2.1厘米，厚0.3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

白玉璜的弧度約為四分之一環(huán)形，兩面紋飾相同。璜兩端雕琢龍首，兩龍身軀合為一體。龍首前伸，上唇和下頜微弧上翹，張口露獠牙，眉骨尖凸，獨角后伸微上卷。頸下各有一彎勾狀前肢，下頜有云勾狀鬣須。背部附有透雕變形卷云紋，頭部、頸部和身軀以細陰線分別刻出圓睛、頸毛和表示鱗的卷云紋。玉質堅細瑩潤，造型生動美觀，雕琢精細，是西漢時期玉雕的上乘之作。

（6）鳳紋玉璜，西漢，直徑16.7厘米，內徑2.1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青玉。局部有黃褐色沁。半圓形，由整件玉璧對剖而成。兩面紋飾相同，每面以繩紋帶間隔，內圈飾蒲紋，外圈陰刻回首蜷身的鳳紋。構圖層次分明，紋飾雕琢粗獷。

（7）雞心白玉佩，西漢，長4厘米，寬2.9厘米，厚0.35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玉佩呈扁平委角形，中央為一圓孔，正面微鼓，背面略凹。孔的上端出尖，似雞心形，孔下端呈橢圓狀，兩側各透雕一只變形鳳鳥，整體以陰刻卷云紋裝飾。

（8）雞心白玉佩，西漢，長4.6厘米，寬3.3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白色，局部有褐色沁。整體造型為雞心形，上端琢成心尖狀，中部飾以圓形小孔，下端為半圓形，左右兩側透雕不對稱變形鳳鳥。兩面通體陰刻舒展流暢的卷云紋。

（12）黃玉佩，西漢，長8厘米，寬3.5厘米，厚0.3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玉佩為扁平橢圓形，整體似韘，出角為觹。中央有一圓孔，孔上出尖處透雕一只回首鳳鳥，兩側以陰刻線及透雕技法裝飾變形夔紋，一側夔紋與鳳鳥尾部巧妙過渡連接為一體，一側夔紋過渡探出為觹角。整器又以陰刻線紋加以裝飾，尤顯靈動。玉質溫潤，質地細膩。

（9）鳥紋白玉觽，西漢，長9.5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觹是古人用來解繩結的工具。此件觹呈角狀，略弧，以透雕與陰線刻相結合雕出一只鳳鳥，鳳鳥有高冠，鳥尾成觹尖。

（10）單面透雕獸紋玉珩，西漢，長8.8厘米，寬4.3厘米，厚0.3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白玉。扁平長方形。外周有0.3厘米寬的素邊框，框內單面透雕一獸。獸昂首，嘴微張，雙眼圓睜，兩耳豎立，頭上一束鬃毛由頭頂經(jīng)頸部卷于胸前。前腹緊貼地面，四足三爪，或伸或蹬，做匍匐狀行走。玉質溫潤，神態(tài)刻畫生動，雕琢技法嫻熟，不失為西漢玉雕中的佳作。

（11）玉貝，西漢，長1.6厘米，寬1.1厘米，共計12枚，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白色。呈橢圓形貝狀，正面微凸，背面平整，中間透雕一豎槽，豎槽兩側陰刻鋸齒狀紋，上下各穿一孔。貝在古代曾作為貨幣使用，西漢時期其作為貨幣的功能已經(jīng)退化，主要作為裝飾品。這組玉貝共12枚，色澤潤白，制作精美，在漢代裝飾品中尚不多見。

（12）巧雕螭虎鳳鳥白玉璏（zhì），西漢，長11.1厘米，寬2.45厘米，厚0.6厘米，1973年定縣八角廊中山懷王劉修墓出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玉璏又名劍鼻，裝飾寶劍的玉飾之一，可系于腰帶上。此劍璏為羊脂白玉，玉質細膩瑩潤無瑕。璏面浮雕一螭一鳳鳥相對，螭體彎曲，四足踏于璏面，長尾彎卷，體態(tài)矯健靈動;鳳鳥尖喙回首于翅膀，鳳尾上翹，以細陰線刻劃羽毛。璏兩端向內彎曲，內側有一長方形穿孔，以供穿掛。

（13）玉圭，西漢，長18.5厘米，寬7厘米，厚0.9厘米，2006年望城坡風篷嶺一號墓出土，長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禮器。此件玉圭青玉制作。上端呈三角形，下端呈梯形，底部有一圓孔。

（14）瑪瑙水晶珠，西漢，大號徑1.5厘米，中號1.3厘米，小號0.7厘米，1975年長沙市陡壁山一號墓出土，長沙博物館藏，由透明水晶珠和紅褐色、醬色瑪瑙珠組成。晶瑩剔透，色澤瑩潤。

（15）玉帶鉤，東漢，長21.8厘米，1959年定縣北莊子中山簡王劉焉墓出土，河北博物院藏。白玉質。頭端為一龍首，尾端為一虎頭。器身正面及兩側均有線刻卷云紋，背面兩端有線刻四葉紋飾，鈕呈橢圓狀。此件帶鉤表面琢磨光滑，紋飾線條簡潔流利，做工極為精細規(guī)整。

漢代開創(chuàng)了中國封建社會的盛世局面，這一時期經(jīng)濟、文化、社會生活各個方面全面發(fā)展，種類豐富的地下出土文物，展現(xiàn)出多姿多彩的時代風貌。漢代皇室和諸侯王家族成員的社會生活是漢代高度發(fā)達的物質文明的集中體現(xiàn)，在已發(fā)掘的中山國和長沙國王侯貴族墓中，都發(fā)現(xiàn)了大量工藝精湛、美輪美奐的玉器、青銅器、漆木器等等，展示了漢代諸侯國王侯貴族們極盡奢華的物質生活和在王國內至高無上的威嚴。以上為大家展示了部分代表金玉為主的文物，正所謂千載漢廷藩屏，華夏金玉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