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幣國際化再提速

王素

對外貿易層面，2015年接近1/3的中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已經使用人民幣本幣進行結算民幣國際化取得里程碑式的進展。中國

人人民大學國際貨幣研究所（下稱IMI）最新發布的《人民幣國際化報告》顯示，截至2015年年底，人民幣國際使用程度的量化指標“人民幣國際化指數”（以下簡稱“RII”）達到3.6，同比增長42.9%，5年間增長逾10倍。

人民幣國際化指數走強

雖然2015年美元、歐元、英鎊和日元等主要國際貨幣的國際化指數“總和”同比上升5%，但是各國貨幣國際化指數走勢分化明顯。

美國經濟保持復蘇勢頭，美聯儲啟動加息進程，美元大幅走強，推動美元國際化指數由2014年的54.17上升到54.97，美元國際貨幣地位再度回升；歐元區溫和復蘇，但是各成員國經濟表現參差不齊，希臘問題、難民危機等為歐洲前景帶來嚴峻挑戰，歐元持續貶值，挫傷了歐元國際信心，歐元國際指數由上年24.69降至23.71，歐元國際使用程度進一步下降；全球經濟低迷、需求不足，致使日本經濟略顯疲軟，但日元避險貨幣特征進一步強化，日元國際化指數總體穩定至4.29；英國經濟表現好于預期，貿易與投資增長較快，但是伴隨“退歐事件”，英鎊匯率持續走低，英鎊國際化指數降至4.53。

從RII指標觀察，雖然人民幣相比美元的國際化仍有不少差距，但是，人民幣和日元、英鎊已經相距不遠。

緣何走強？

中國經濟運行總體平穩、金融改革有序推進、資本項目跨境人民幣業務政策進一步深化、人民幣基礎設施CIPS逐步完善及CFETS人民幣匯率指數等相關配套體系與國際接軌等，都為人民幣走強提供了持續的動能。尤其是“一帶一路”戰略有序推進，中歐經濟金融合作掀起熱潮，為沿線人民幣聯通使用構筑了堅實載體。

同時，在金融市場動蕩、美元大幅走強的背景下，大宗商品領域人民幣計價使用程度增強。報告顯示，盡管國際油價持續低迷，石油美元收緊，中東地區人民幣使用水平卻逆市上升。2015年，卡塔爾人民幣清算中心成立，中國與阿聯酋央行簽署合作備忘錄，人民幣成為阿聯酋、卡塔爾對中國內地和香港地區支付的常用貨幣，支付占比分別達74%與60%，同比激增52%與347%。塞爾維亞啟動人民幣項目，俄羅斯對人民幣接納度不斷提高，人民幣成為僅次于美元、歐元受客戶歡迎的第三大貨幣。貿易驅動下的人民幣結算表現

規模穩步擴大，結算占比小幅震蕩2015年，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規模穩步擴大，全年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累計發生7.23萬億元，同比增長10.38%。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規模全球占比也從2014年第四季度的3.04%，提升至2015年第四季度的3.38%。

以貨物貿易結算為主，服務貿易結算規模小幅增長2015年，以人民幣進行結算的跨境貨物貿易累計發生6.39萬億元，占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8834%。以人民幣進行階段的服務貿易及其他經常項目累計發生8432億元，占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11.66%。在全球經濟低迷的大環境下，2015年10～11月進出口總額顯著下滑，導致跨境貿易階段規模相應降低。在跨境貨物貿易減幅遠超過服務貿易的情況下，服務貿易的人民幣結算占比小幅增加。

貿易讓位金融，成國際化關鍵

從貿易層面來看，2015年全年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業務累計超過7萬億元，占到中國貿易結算量的29.36%，這意味著接近1/3的中國進出口貿易總額是用人民幣來進行結算的。但是，在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理事長李揚看來，當前實現人民幣國際化的關鍵仍在于，是否存在足以和歐元、美元和日元相抗衡或者相媲美的人民幣定制金融資產。

根據RII的計算方法，貿易計價結算、金融計價交易和國際外匯儲備中人民幣的使用占比變化，是3個影響RII結果的因素。在人民幣國際化起步階段，主要表現為人民幣貿易計價結算推動RII上漲；伴隨著人民幣國際化進程，RII的驅動模式已轉變為貿易計價結算和金融交易計價并行驅動；2015年，人民幣直接投資和境外貸款的發幅度增長，成為推動RII持續保持高速增長的重要因素。

“從貿易貨幣角度看，人民幣國際化潛力不大。”李揚說。他下這個判斷的依據在于，現在全球陷入長期停滯，全球貿易極度萎縮，已經連續4年貿易的增長率低于GDP的增長率。貿易萎縮，人民幣作為貿易貨幣的功能當然受限，在危機持續5～10年期間不要指望人民幣國際化因國際貿易的發展而大有作為。

無獨有偶，上海證券交易所理事長吳清也認為，在人民幣國際化的過程當中，未來若干年資本市場應當發揮很大的作用。

目前，在人民幣金融交易領域，人民幣與主流國際貨幣相比還有相當大的差距。因此，人民幣距離成為真正的國際化貨幣依然道阻且長。

“貿易萎縮，人民幣作為貿易貨幣的功能當然受限，在危機持續5～10年期問，不要指望人民幣國際化因國際貿易的發展而大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