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路峰
抓賊
□梁路峰
二狗子當兵兩年,哪里來哪里去,退伍回到了老家。
二狗子在家閑來無聊,不由變得無所事事,心浮氣躁。一日,獨自一人去縣城逛街,在一家工廠門口,看見一大堆人在圍觀墻上的一張廣告,他上前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張招工啟事,那工廠叫天海電子廠,正在招聘主管、一線工人若干。歪打正著,二狗子夢寐以求。于是,他抱著試試的心理,來到了報名處,自我介紹,筆試、面試,一個鐘頭工夫,二狗子成功應聘到車間主管的職位。
二狗子心里亮堂了,這兩年兵沒白當。
二狗子負責治安管理、員工考勤,做的都是管人的事兒。
天海電子廠是一家招商引資企業,生產高端電子音響,產品遠銷國內外。近來,廠里經常發生短貨少量的現象。廠長親自查,卻是一無所獲。廠里人多雜亂,警察查了三天三夜均未果。廠長把二狗子安排在成品車間做管理是寄予厚望的,招聘那天,報名、考試、面試都是廠長全程跟蹤,廠長見二狗子當過兵,有一身正氣,覺得他是一根好苗子,有意讓二狗子在成品車間當主管,嚴防產品偷盜發生。
可是,事與愿違。二狗子當上主管后的一個月,廠里48只高級音響喇叭被盜,價值3萬余元。警察內查外訪卻無功而返。
時間一晃過去大半年,二狗子在車間當主管好像只是一個擺設,廠長懷疑二狗子有私心。經了解,二狗子家庭狀況不好,父母體弱有病在家,妹妹讀大學,家庭經濟拮據。二狗子有時鬼鬼祟祟的,難道他真有非分之想?廠長想換掉二狗子,另聘請主管,可他又沒有充分的理由。接下來,廠里陸續又發生幾起產品被盜的事件,數量雖小,可影響壞,廠長很著急,便找到二狗子大罵一頓,責令二狗子查出盜賊。否則,二狗子將被免職到流水線上去做線工。
這日晚班鈴聲響過,工友胡三最后離開車間,二狗子把他擋在車間門口,胡三驚慌失措。二狗子一把抓住胡三的左褲衩衣袋,搜出兩只高音喇叭。胡三見人贓俱在,便使出三寸不爛之舌,苦苦哀求二狗子放他一馬,胡三說他老媽得了癌癥在醫院需要幾十萬醫藥費,自己無處籌措醫療費用,只好不時攜帶產品出去換錢給他母親化療。二狗子見胡三說得有鼻子有眼,聲淚俱下,怪可憐的,二狗子心一軟,也就放了胡三。
不料,胡三告發了二狗子,廠長有了二狗子的把柄,第二天宣布免去他的主管職務,發落他到流水線上去當工人。為了懲罰二狗子,廠長安排他在流水線每天工作8小時外,還要負責車間值班室值班的工作。
二狗子不當主管了,低人一等,一些工友們瞧不起他,但那些調皮搗蛋的工友紛紛向他靠攏,二狗子講義氣,與他們稱兄道弟,肝膽相照,開始與他們混在一起,吃吃喝喝,無所不為。
傍晚,工友劉虎、王開明等五人邀請二狗子吃飯。席間,哥們酒意興起,紛紛向二狗子敬酒,二狗子說他晚上要值班,不能喝酒,喝了廠長會開除他。哥們說:“廠長算什么東西?你二狗子是光明正大招進來的,他要是開除你,我們就鬧他個天翻地覆,況且你二狗子酒量好,也不會醉……”哥們一個勁地勸酒,直把二狗子喝得東倒西歪,胡言亂語……半夜時分,劉虎一伙把醉得像爛泥的二狗子送回車間值班室,看見二狗子呼呼昏睡,哥們竊笑著離去。
凌晨2時許,一個黑影打開值班室的門,取下二狗子身上的鑰匙,潛進成品車間,正當要搬運包裝好的四件成品時,突然間,車間燈光大作,雪亮一片,二狗子站在車間中間,他身后站著五個威風凜凜的警察,以及廠長。
劉虎五人傻了眼,二狗子大喝一聲:“住手!”
劉虎五人都愕然,想不到二狗子沒醉,還帶來了警察和廠長……
“二狗子,你不是成心害哥們嗎?”劉虎悻悻然責問二狗子。
“我不是你們的同路人……”二狗子正氣凜然地說。
劉虎聽后,知道一切都晚了,自言自語地說:“這下可全完了……原來他是臥底!”
二狗子又回到了成品車間擔任主管。
(作者地址:江西省遂川縣公安局 郵編:343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