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袋話

◎ 菲 比

三袋話

◎ 菲 比

可汗有一個很美麗的女兒，許多青年人都來向她求婚。但可汗宣布說，誰能夠完成兩樁事情，才有資格做他的女婿。

有一個青年，他是一個窮寡婦的兒子。他想娶可汗的女兒為妻，母親勸他打消這個念頭，他卻不聽。他走到可汗那兒，說：“我來完成這兩樁事情，您說吧！”

“好！”

可汗說：“第一樁：你去牧放一百只兔子，三天內一只也不準丟，少了一只就要你的腦袋！”

青年正在發愁，路上遇見了一個衣衫襤褸的窮老頭兒。青年看到老頭兒可憐，便把他帶到自己家里，只要是家里有的，都拿出來分給老頭兒吃；自己卻坐在那兒沉思—怎樣才能完成可汗要他做的事。老頭兒問他想什么，他嘆了一口氣說：“看樣子，明天我的腦袋就保不住了。要看管一百只兔子，這件事怎么辦呢？”

老頭對他說：“別發愁了！我幫助你，你拿著這根笛子，只要一吹，所有的兔子都會集合在你周圍，一只也不會跑開的。”

第二天，他去放兔子。他吹著笛子，兔子一只都沒跑開。

這時可汗來看青年把第一樁事做得怎樣，假裝乞丐向青年請求說：“請給我一只兔子吧！”

青年雖然知道他就是可汗，卻不動聲色地答道：“你在我面前跪下，我就送你一只。”

可汗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跪下。

青年捉了一只兔子給他，可汗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但青年剛一吹笛子，兔子就一蹦一跳地回來了。

第二天，青年照舊放兔子，換了裝的可汗又來到他跟前。

“給我一只兔子吧！”可汗說。

“行。”青年答道，“不過你得和你的狗親一下嘴。”

可汗沒法子，只好親了一下。

青年又給了他一只兔子，可汗就回家了。但笛子一響，兔子就又從可汗懷里溜走，回到青年那兒去了。

第三天終于到了，青年又在放兔子。這回是可汗的女兒親自來了，她也換了裝。

“給我一只兔子吧！”她央求說。

“你把身上的珍貴衣服給我，我就給你一只。”青年說。

可汗的女兒把衣服給他，帶回了一只兔子。青年吹起了奇妙的笛子，兔子馬上就回來了。

青年完成了第一樁事情—看住了所有的兔子。他到可汗那兒說：“我完成了您叫我做的工作。數一下兔子吧！”

“好！”

可汗很不愿意把女兒許配給這個平凡的小伙子。就說：“第二樁事，這里有三只口袋。你要用說話來裝滿它們。”

青年走在前面，拿著一只口袋，開始說了：“有一天，我放著兔子，有一位可汗來到我面前，向我要一只兔子，我對他說……”

“夠了！夠了！”

嚇慌了的可汗打斷了他的話，因為青年就要說出他跪在地上的事。一口袋就這樣裝滿了。

青年拿起了第二只口袋說：“第二天，可汗又來了，向我要一只兔子，我回答說……”

“妙極了，妙極了！”

可汗插嘴說，因為他害怕青年說出他和狗親嘴的事。第二只口袋就這樣也裝滿了。

青年繼續說：“第三天，可汗的女兒來了……”

“唔，我認為第三只也裝滿了。”

可汗打斷了他的話，青年就這樣完成了第二樁事情。不管可汗愿意不愿意，都應該把女兒嫁給他。但是青年拒絕了：他不愿意娶愚蠢的可汗女兒做妻子了。

（原載《山東工人報》2015年9月11日 山東王殿芝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