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死亡

◎寇士奇

另類死亡

◎寇士奇

心理醫師李一，走近一個生命垂危處于劇痛中的病人。

病人說：“我快死了！兒時，我在房間里，上躥下跳，連蹦帶跳，現在手伸不開了，腿挺不直了，飯吃不下去了，連喘氣都困難了。外面的天氣變得無法忍受，忽冷忽熱。空氣也變得渾濁不堪，嗆得人不能呼吸。親朋好友在為我的即將離去而悲傷……”

李一聽完，轉身離去，過了一會兒，提了一臺錄音機走了進來，說：“這兒有一盤錄音帶，請聽下。”

錄音機沙沙響起，里邊是李一和一個人的對話。

那個人說：“我快死了！兒時，在這里，上躥下跳，現在我的手伸不開了，腿挺不直了，飯吃不下去了，連喘氣都困難了。外面的溫度變得令我無法忍受，悶得我燥熱難耐。周圍的液體也渾濁不堪，讓人很不舒服。鄰居們在為我的即將離去而悲傷。啊，我現在實在受不了了！我終于要離去了！我的末日到了！”聲音停了，過了一會兒，爆發出一陣哭聲，緊接著又響起一陣驚呼聲：“咦，我又活了！我被一雙手掏了岀來……啊，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聲音戛然而止。

病人感到驚異不已，過了一會兒，問：“那個人的聲音這么熟，為什么和我剛才說得差不多？他是誰？”

李一說：“是你，前些日子，在催眠中你提到了在母親子宮里最后時刻的感受。這盤錄音帶就是當時錄制的。”

病人問：“真的嗎？我這次還死不了嗎？”

李一回答：“你說呢？”

病人一笑，身體突然像胎兒那樣蜷縮起來，疼痛消失了……

（原載《散文福地》2016年第1期 湖北聶勇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