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女人

□楚橫聲

機靈的女人

□楚橫聲

約翰在一座優雅的小洋房前停下來，他猶豫著，因為，昨天他來過這里，不過，約翰還是按響了門鈴，很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還有女人溫柔的聲音：“親愛的，你回來了。”

門打開之后，女人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原來是你，你怎么又來了？”

約翰彬彬有禮地說：“夫人，是我，關于我們產品的優點，我想昨天并沒跟您說明白，您看，我們是不是進屋去談？”

女人猶豫一下，便請約翰進去。約翰拿出產品，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女人只是微笑著點頭，一語不發。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車鳴聲，一輛汽車停在門前。

女人扭頭向外看去，不由得驚呼一聲。約翰看到，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女人慌亂地向外推著約翰：“快走，我老公回來了。”

“我只是個推銷員，他回來又怎么了？”約翰奇怪地問。

女人驚慌地說：“你不知道。我老公的嫉妒心很可怕，他容不得我跟任何男人接觸，可我現在居然讓你進家門，他會殺死你的，求求你快走吧。”

約翰嚇了一跳，前些天報紙上剛刊登過一則新聞，一個男人懷疑妻子跟人有染，竟然把那個男人殺了，這實在太可怕了，他急忙往外走，可外面已經傳來了大門推開的聲音。

約翰猛地停下腳步，緊張地說：“夫人，我這樣出去，會跟他撞上的，那樣就說不清了。”

女人急得快哭出聲來：“那可怎么辦？天呀，我哪里知道湯姆會這么快回來？”

約翰努力讓自己鎮靜，他打量一眼屋子，發現屋內的衣櫥很大，他一個箭步竄過去，鉆了進去：“夫人，我先躲起來，千萬別讓他發現我呀。”

透過衣櫥的縫隙，約翰看到，門開了，一個男人走進來，女人撲到他懷里輕吻了一下：“湯姆，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湯姆身材高大，一臉橫肉，他脫下外衣向衣櫥走來，約翰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該死，自己為何沒想到這一點？只要他打開衣櫥，就會發現自己藏在里面。

就在這緊要關頭，女人一把接過湯姆的衣服，露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湯姆，我想到一個很精彩的游戲，讓我們一起來玩好嗎？”她隨手將衣服扔在沙發上。

湯姆興奮地說：“好呀，你想出來的游戲肯定是最棒的。”

女人取出一條黑色布帶，纏在湯姆的眼睛上，說：“我一直在想，如果人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那么，他會如何理解這個世界？我希望你能幫我試驗一下，用你的耳朵、鼻子去感覺。”

湯姆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地問：“好吧，我們怎么開始呢？”

“來，我們先到院子里去。”女人邊說邊向衣櫥使了個眼色，牽著湯姆的手走出門去。

好個聰明的女人，約翰暗暗贊嘆，他鉆出衣櫥，輕手輕腳來到門邊，只見女人正摘下一片樹葉，放進湯姆的手里：“你感覺一下它的紋絡，還有紋絡里面的生機……”

約翰一步一步挪進院子，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拉開院門，當他跨出門外的一瞬間，忍不住回頭看了女人一眼，女人緊張地向他揮手，示意他快點離開。

約翰終于走出這座院子，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不過現在終于安全了，約翰暗自慶幸。幸好有這個機靈的女人，要不可就慘了。

院子里，女人笑得甜極了，她一邊和丈夫說著笑著，一邊在想：湯姆今天回來得真及時，那個討厭的推銷員一定不敢再來了。

（原載《幽默文摘》2016年第5期 山西曾文秀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