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快遞員竊取快遞包裹行為

摘 要：隨著中國經濟的飛速發展和人口流動的頻繁加劇，快遞越來越成為網上購物和身處異地的人們傳情達意的首選，然而包裹內物品在接收時卻不翼而飛的情況卻時有發生，不少調查結果得出是由于快遞員在中間環節竊取或偷換了寄件人包裹內的財物。此時除了快遞公司向有保價快件的寄件人或寄件人指定的受益人承擔民事賠償責任外，快遞員竊取數額較大財物的犯罪行為也不能任由其逍遙法外。本文試圖通過對封緘物屬性的探析，認定快遞包裹屬于封緘物。以及分析在物流運輸過程中包裹在刑法上的占有歸屬，即在取件和派件時屬于快遞員占有和在入庫掃描等運輸中屬于快遞公司占有，以此為突破口，結合快遞員竊取快遞包裹的具體行為方式，進行罪名的分析討論。

關鍵詞：封緘物；快遞包裹；快遞員；物流行為

隨著近年來物流行業發展得如日中天，物流企業特別是全國性零擔公司和快遞公司此類與人們生活密切相關的服務提供者如雨后春筍般不斷涌現，然而，法律條文的不規范和企業雜亂無章的管理導致包裹快件時常意外不斷，快遞員暗箱操作的新聞報道并不少見。實踐中對快遞包裹的封緘物屬性以及包裹丟失等情形的意見不一，筆者在此文中試圖予以探究。

一、對快遞包裹封緘物法律屬性的探討

封緘物一般認為是有封口的包裝物，例如集裝箱、密碼箱、信件等都在此之列。目前對封緘物具體的理解眾說紛紜，概括大致有以下幾種看法：①封緘物是指“大包套小包，包中有包”的財物，所以封緘物只能成為侵占罪下的“代為保管的他人財物”這一犯罪對象。②封緘物是指裝入容器或加以特殊包裝，被密封或上鎖具有封閉防盜作用的財物整體及內容物。③所謂“封緘物”，是指財物被密封或上鎖，以防止他人控制支配的財物的整體及其內容物。由上所述可知，各學者對封緘物密封性和區別于普通物品的雙重性均給予認可，即認為封緘物具有密封性但不是單一的物品，包裝內有其他物品，又稱為內容物。分歧在于對封緘物是否應以有防盜作用為成立條件之一，實質是對封緘物屬性的看法不一。由于快遞行業的服務性質是服務客戶轉移物品，為保證物品在數量和質量上的完整無損以及運輸和裝卸上的便利，被轉移物品無一例外的進行密封包裝處理，用膠帶封粘。此時快遞包裹中包裝箱（袋）里的物品對于快遞員具有秘密性和間接性，且由于包裹包裝具有一次性特點，使得快遞員私自打開后較難不被發覺，因此筆者以為將快遞包裹定性為封緘物是因有之義，符合封緘物的屬性，自不待言。

二、對快遞員竊取快遞包裹行為的分析

在實踐中，快遞員竊取包裹常見的幾種犯罪情形可以歸納為以下三種：一是只竊取包裹內部分財物；二是將包裹整體侵吞；三是掉包，以其他物體替代包裹。筆者以為，在前面對快遞包裹占有討論的基礎上，侵占罪、盜竊罪以及職務侵占罪的區分已經是管中窺豹可見一斑。而這三種犯罪情形的表現形式差異將直接影響被竊物品的追回難易程度及其他間接的社會危害性。并且，快遞竊取快遞包裹的行為關系到寄件人、快遞公司和收件人的利益，因此筆者將區分在不同占有者的占有下三種犯罪類型說構成的罪名分別進行分析討論。

快遞公司提供轉移貨物服務的過程包括取件、運輸、送件等過程，在取件和送件的過程中，如前所述，快遞公司和寄件人均無法對包裹進行控制，此時處于快遞員的控制下。

（1）快遞員竊取部分財物。由于此時快遞員對包裹享有完全支配的可能，許多快遞員即在這個時間段下手截取財物。倘若快遞員只竊取部分財物，筆者以為，此時快遞公司仍將該包裹入掃描庫，能收到寄件人簽訂的快遞合同，只是在包裹內財物的重量和多少的認識上不同，筆者以為此時快遞員應認定為構成職務侵占罪。理由如下：①在客觀方面上，快遞員得以控制包裹是基于其職務的便利，即在其職權范圍內或者因執行職務而產生的主管、經手、管理單位財物的便利條件，主要指因執行職務而領取、使用、支配單位的財物等權利，而得以取得占有該包裹的機會和權利；②侵犯的客體是公司、企業或其他單位的財物所有權，在寄件人基于對快遞公司的信任將包裹交給快遞員并填寫快遞訂單后，此包裹即屬于在本單位管理、使用或者運輸中的私人財產，應以本單位財產論。③快遞員屬于快遞公司、企業或者其他單位的人員，符合職位侵占罪的主體要件；④主觀方面是直接故意，快遞員在明知是本單位所有的財物情況下，將其非法占為己有的心理態度。綜上所述，在收件和送件過程中，快遞員占有包裹時侵吞整體包裹，構成職務侵占罪。

（2）快遞員侵吞整個包裹。與僅竊取部分財物不同的是，快遞員侵吞整個包裹將直接中斷寄件人與快遞公司的聯系，導致快遞合同無法被快遞公司知曉并履行。筆者以為雖然此時快遞員仍屬于快遞公司人員，快遞包裹也基于快遞員的職務而取得，但快遞包裹被快遞員侵吞導致包裹未處于快遞包裹的管理下，否則被侵吞的包裹快遞公司應當知曉，因此快遞員侵吞整個包裹此犯罪行為的客體不符合職務侵占罪相應的客體，筆者以為此時定侵占罪為宜，理由如下：①侵占罪的客體是公私財產所有權，快遞員占有的快遞包裹未進入快遞公司監管范圍，此時所有權仍屬于寄件人或者送件時已離開快遞公司監管范圍，所有權即將轉移到收件人；②寄件人將包裹交由快遞員時，快遞員處于合法持有寄件人包裹的狀態，即有暫時的占有權而無處分權，在快遞員侵吞整個包裹后，其行為是“變合法持有為非法所有”，拒不交出或拒不退還；③快遞員符合侵占罪構成要件中的一般主體，并且主觀上是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是合法持有他人財物而以非法占有為目的拒不交出或退還。

（3）快遞員掉包行為。快遞員在現實操作中常出現快遞員貪圖包裹內的財物，欲下手得到，擔心同事發現而采取調虎離山計，用掉包的方式掩人耳目。筆者以為此時快遞員的行為符合詐騙罪的構成要件，即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通過虛構事實或者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數額較大公私財物的行為。由于在物流環節中涉及多方利益，包括寄收件人、快遞公司和快遞員，快遞員通過掉包的方式竊取財物，盡管使寄件人和快遞公司處于包裹仍完好無損的錯誤意識當中，一般直到收件人拆開包裹才清楚事實的真相，并在此過程中沒有產生錯誤意識繼而自愿交付財物等行為。但是收件人收到貨物時由于快遞員掉包的行為卻產生了錯誤意識，例如收件人在網上購買了手機一臺，在快遞員占有的過程中將一部二手或者已摔壞的手機替換了收件人購買的全新手機，收件人收到包裹拆開后見到二手或者摔壞的手機則可能認為是寄件人的貨源問題出現二手手機或者快遞公司的快遞行為導致手機摔壞，而沒有懷疑是快遞員掉包行為的錯誤意識，進而對快遞員不作為。筆者以為此時快遞員的行為對收件人已構成欺詐，符合詐騙罪的行為模式和構成要件。

三、結語

筆者以為，不僅物流公司應該對快遞員監守自盜的行為承擔一定的責任，采取相應的應對措施，如提高員工的準入制度和培訓機制等，以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而且相關的法律法規完善是勢在必行。在區別數額大小這一財產性犯罪的罪與非罪標準后，對快遞員竊取包裹行為的細化與定性也有所區分。盡管刑法是作為法律保護社會關系及人民利益的最后一道防線，但當規范不明確導致法官判決不一時，法律的指引性與確定性功能將被忽略，更為重要的是，法律的空白應及時填補來更切實的維護人們的利益，遏制快遞員猖獗竊取包裹的違法犯罪行為，讓消費者安心寄收快遞，即所謂法相宜則事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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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雪凡（1991.12～），女，漢族，山西沁縣人，華南師范大學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法律（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