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遠
清代合州(今屬重慶市)有一個士子,本是個不讀詩書的紈绔子弟。當年參加縣上初試,他出錢雇了個槍手代他答卷,結果竟高居榜首!這廝不通文墨、貪玩厭學,在童生中人人皆知。名次一公布,公眾嘩然。可是,在緊隨其后的由縣官親自點名的考試中,這廝又買通縣令的聽差,將考卷傳遞給場外的槍手。四場下來,他仍名列第一。
考生們料定其中必定有詐,紛紛要求縣令親自對他面試一場,不準差役、書童等無關人員靠近。縣令也有些疑惑,便將該生驗明正身,又渾身上下搜了個遍,然后關進一間密室。縣令擬好題目,親自送到他的手中,出門后又將密室鎖好,把差役、隨從盡數趕走。
時過半晌,縣令獨自進屋查驗,只見該生正伏于桌前閉目養神,再看試卷,尚未寫下一字。縣令問他為何不動筆,他答道:“一向習慣了先打腹稿。現在文章的格局已成竹在胸,只是字句還略欠斟酌,所以沒有忙著下筆。”縣令便出門等候,但看管得更加嚴密,禁止任何人靠近密室,連茶水也不準送進去。又過了半晌,縣令再次進房查看,見他早已寫完卷子,正蹺腿而待。縣令取卷細閱,只覺得文采飛揚,堪稱上乘之作,不禁大加贊賞,確定他為第一,還將他的文章張貼在縣衙墻上供人閱賞—也是為了平息非議,讓諸生心服口服。眾考生見狀,詫異萬分,但不知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只得作罷。
事情過了許久,才慢慢有風聲露出來—還是差役“幫助”作的弊!原來,縣令命題時,一旁伺候的差役已將試題漏給了場外的槍手。縣令第一次進屋審視時,槍手已將文章交付差役,差役把稿子偷偷貼在了縣令的背上。縣令轉身出門時,這廝便隨步上前將答卷揭下。縣令只當是他起身送自己,還推辭勸勉道:“不必過于拘禮,還是抓緊時間做卷吧!”等到縣令再次返回探視,他早已將文章謄在試卷上,專候縣令來收卷了。
選自《傳奇故事·百家講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