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帥叫王毅

田亮+趙婧夷

作為中國的外交部部長，與他名字相伴的，從來都是國家大事、外交議題。政治人物和政策話題本身非常嚴肅，甚至難免枯燥，為何能以迅猛之勢在網(wǎng)絡(luò)上走紅？這個問題無關(guān)“圍觀”和“八卦”，絕非“跟風(fēng)”和“湊熱鬧”，其背后原因耐人尋味：王毅代表的大國外交與網(wǎng)絡(luò)代表的民意是怎樣契合的？“廟堂之事”怎樣才是民眾心目中的“魅力之事”？

“金句”戳穿圖謀

提起王毅，首先讓人想到的是他的一連串“金句”——

2月25日，王毅在美國戰(zhàn)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發(fā)表演講。談到菲律賓提出的南海仲裁案：“直到70年代菲律賓才提出來這是他的領(lǐng)土，理由就是離他近，離他近就可以成為他的領(lǐng)土嗎？夏威夷離美國（本土）很遠很遠，但也是美國領(lǐng)土，所以遠近不是判斷領(lǐng)土主權(quán)的標準。”

3月8日，王毅在全國兩會期間舉行記者招待會，談到南海自由航行：“我想在這里提醒的是，航行自由不等于橫行自由。”談到南海主權(quán)：“歷史終將證明，誰只是匆匆過客，誰才是真正主人。”

6月1日，王毅與加拿大外長迪翁共同會見記者。一名加拿大女記者向迪翁提問時，無端指責(zé)中國人權(quán)狀況。在迪翁回答完后，王毅說“這涉及中國，我要求做一個回應(yīng)”。他轉(zhuǎn)身問女記者：“你了解中國嗎？你去過中國嗎？你知道曾經(jīng)一窮二白的中國，讓6億多人擺脫了貧困嗎？你知道中國已經(jīng)成為人均（國內(nèi)生產(chǎn)總值）8000美元的世界第二大經(jīng)濟體了嗎？如果我們沒能很好地保護人權(quán)，中國能取得這么大的發(fā)展嗎？你知道中國已經(jīng)把保護人權(quán)列入憲法了嗎？”

7月12日，所謂的南海仲裁案“裁決”后，王毅說：“南海仲裁案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披著法律外衣的政治鬧劇，中國不接受。”

7月25日，王毅在老撾?yún)⒓油曛袊獤|盟外長會議后，在記者招待會上談及南海仲裁案，“所謂裁決給解決南海爭端開出了一劑錯誤的藥方，導(dǎo)致圍繞仲裁的紛爭與炒作持續(xù)升溫，一些域外國家尤其興奮不已，高燒不退”，并提醒大家“應(yīng)當退燒降溫了”。

7月25日下午，王毅在會晤日本外相岸田文雄時說：“日本不是南海爭議的當事國，奉勸日方謹言慎行，不要一錯再錯，沒完沒了。”會晤結(jié)束后，日本《朝日新聞》記者追問王毅，岸田文雄是否跟他提到南海問題，王毅反問道：“南海問題，這和日本有關(guān)系嗎？”

7月26日，針對美、日、澳發(fā)表的“嚴重關(guān)切”南海問題的聯(lián)合聲明，王毅說：“南海仲裁案存在‘三個不合法：仲裁的提起不合法，仲裁庭的成立不合法，仲裁的結(jié)果不合法。”“隱藏在臨時仲裁庭背后的政治操作必將大白于天下。”“現(xiàn)在，是檢驗?zāi)銈兪呛推骄S護者還是攪局者的時候了。”

這些強硬的表態(tài)，外媒視之為“板臉外交”，意思是王毅表情嚴肅凝重，一改中國外交官的笑臉。但在中國民眾看來，恰是這些擲地有聲、過耳不忘的“金句”，既“接地氣”又“提士氣”。就連對加拿大女記者猶如蔑視般的“白眼”，也被網(wǎng)友做成了動態(tài)圖，大量轉(zhuǎn)發(fā)，“圈粉”無數(shù)。

誠意贏得“朋友圈”

如果王毅只有強硬一面，那就不是中國人所熱愛的王毅。外交，是交涉，更是交往，廣交朋友，以利國家。用“金句”戳穿個別勢力對國家主權(quán)的圖謀，固然精彩，但另一項更重要的工作是，王毅用誠意維護著中國的“朋友圈”。

一位老外交官對記者說：“僅以本次中國—東盟外長會議為例，中國和東盟10個國家的利益關(guān)系是不一樣的。王毅不能見每個外長都使用同一套外交口徑，他必須熟悉每個國家、每個外長的特點，見什么國家的外長說什么話，至少得準備10套談話、10套應(yīng)變方案。最終，東盟10國外長發(fā)布的聯(lián)合聲明里，沒有公開批評中國，美日等國最在意的南海仲裁案更是一句沒提。這說明王毅爭取到了更多的朋友，至少是更多理解中國的人，這背后是高強度、走馬燈式的外交游說，體現(xiàn)了高超的外交水平。”

王毅的朋友有多少呢？一個廣為人知的例子是：去年的東盟外長會議上，泰國外長塔納薩回答記者提問時，談起“中泰關(guān)系正處于歷史最好時期”。突然，他話鋒一轉(zhuǎn)，聊到一同出席記者會的王毅：“我與王毅部長私交非常好，他是個非常友好和禮貌的人。如果我是女人，我一定會愛上他。”這番“表白”語驚四座，也成為美談。

而在今年的中國—東盟外長會議上，也正是有了柬埔寨外長等諸多東盟朋友在南海問題上主持公道、維護正義，“中國贏得了毫不含糊的外交勝利”。

美國戰(zhàn)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專家肯尼迪在今年2月25日聽完王毅的演講后，就對記者表示：“我對王毅開誠布公的講話印象深刻……王毅在南海問題上談到了許多細節(jié)，有些觀點對重申中國的立場很有幫助。雖然我不太確定這是否能夠說服菲律賓，但的確讓我難忘。”

因為暖心，走進民心

喜歡王毅的人當中，很多是“90后”甚至“00后”。他們原本是人們印象中“離政治最遠、最不愛談?wù)搰碌娜恕薄Ｈ藗儾唤獑枺饨缓屯忾L為什么成了他們關(guān)注的對象？

當然，王毅被網(wǎng)友稱為“國民男神”，離不開顏值高、氣場強、萌點多幾個因素。

自從王毅2013年3月?lián)瓮忾L后，“高顏值外長”就成為新聞標題中的高頻詞。有人說，他有一對“橫眉冷對千夫指”的眉毛，威嚴又不失慈祥。由于工作原因，他大部分時間穿正裝，根據(jù)不同場合搭配得體的毛絨大衣、襯衣、領(lǐng)帶、圍巾……他的領(lǐng)帶顏色總能與環(huán)境保持一致。再加上他筆挺的身材，總能讓人們從他身上找到模特的感覺。不同的是，他的舞臺不是T臺，而是外交場。

在一組日本電視臺的鏡頭中，王毅大步流星向人群走來，并向等候在一旁的媒體朋友點頭示意。看過視頻的網(wǎng)友說，這簡直是“教科書般的霸氣”。

有時王毅又自帶“萌點”。2015年全國兩會期間，當談到南海島礁建設(shè)時，他說“我們不會像有的國家那樣跑到別人家里去搞‘違章建筑”，同時用一對“剪刀手”比劃出雙引號。這張“萌照”被網(wǎng)友添上文字，做成“外長表情包”，廣為轉(zhuǎn)發(fā)。

“王毅也有靦腆的時候。”一位跟訪王毅多年的記者說，“2015年，李克強總理訪問歐盟總部后面見隨團記者，王毅陪同。當李克強說完話走進記者們中間準備合影時，看到王毅依然一動不動地在原地站著，就說：‘王部長怎么不過來一起合影啊？王毅可能沒準備好，被李克強這么一說，臉一下子紅了，趕緊過來合影。他真是一個實誠、可愛的人。”

而據(jù)時任四川省臺辦聯(lián)絡(luò)處副主任杜旭東回憶，2009年10月，王毅設(shè)宴接待到四川參觀考察的臺灣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席間，杜旭東向王毅敬酒時直率地說：“王主任，你比電視上還要帥！”“沒想到王主任天真地笑了，把手中的一小杯酒一飲而盡。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了他對下級的尊重，沒有架子，還有一種孩童般的率真和可愛！”

但網(wǎng)友喜歡王毅的深層原因，是外交和外長真正暖了他們的心。

這其中，2015年的也門撤僑不得不提。2015年3月，沙特等國對也門發(fā)動空襲。正在出席博鰲亞洲論壇的王毅第一時間表態(tài)：空襲當晚外交部就已啟動應(yīng)急機制，“我們牽掛著每一個人”。在使館和海軍艦隊的配合下，中國政府安全撤離了908名中外公民。槍林彈雨中的人們看到飄揚著五星紅旗的軍艦后熱淚盈眶，“祖國萬歲”的歡呼聲在碼頭上此起彼伏。由于自媒體的發(fā)達，撤僑過程在微博上幾乎被“刷屏直播”。大批年輕人第一次察覺到，外交離自己這樣近。當時在微博上轉(zhuǎn)發(fā)最多的一句話便來自一名“90后”：“中國護照的含金量不僅在于能讓你免簽去多少國家，也在于碰到麻煩和危險時，祖國能帶你回家。”

今年兩會期間，王毅在記者招待會上回答了一個網(wǎng)友提問。“您究竟在忙什么呢？跟我們老百姓的生活有關(guān)系嗎？”王毅的回答是：當然有。他舉例說，今年1月習(xí)主席訪問伊朗后4天，首列“義烏——德黑蘭”貨運班列就通車了，為義烏7萬多家商戶開辟了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運輸通道。王毅說，以后外交支持國內(nèi)發(fā)展的力度會越來越大，老百姓從中分享的“紅包”會越來越多。

古人說：“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那么反過來，“草野”歡迎，可知“政之得”。網(wǎng)友喜歡稱自己為“草根”，網(wǎng)絡(luò)世界不失為當今的“草野”。外長王毅在網(wǎng)上走紅，看似年輕人的熱鬧，實則是民意的表達——代表著民眾，尤其是年輕一代對中國外交政策的關(guān)注和認可。

（薦自《環(huán)球人物》）

責(zé)編：我不是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