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外二章）
2016-11-26 15:13:15謝克強
中國詩歌 2016年1期
□謝克強
真理（外二章）
□謝克強
1
如果有人說：“我說的就是真理”，誰會相信他的真理呢？
2
一次探索的失敗，也許比一次驕傲的成功離真理更近一些。
3
在尋找真理的漫漫征途上，爭論也許是一個充滿智慧的向導，它可以幫你尋找一條通向真理的捷徑。
4
如同鵝卵石在流水的沖擊中相互撞擊才日臻完美一樣，真理，也是在相互的撞擊中才閃射出智慧耀眼的火花。
5
真理站在路的盡頭嘲笑錯誤，它不知道自己正是從錯誤開辟的路上走來，才走到路的盡頭。
6
當真理默不作聲時，謬誤想說的話也不會太多。
7
謬誤總是躲在真理的背后，以真理掩飾自己。
8
你不可能同時握著真理又守著謬誤。
9
謬誤如果不拉著權力一起走，它就走不了多遠。因此，我常常聽見真理在權力的淫威下痛苦地呻吟。
10
一個詩人說：陽光，誰也不能壟斷。
一個哲人說：真理，誰也不能霸占。
11
害怕露水打濕鞋的人，怎么會領略黎明美麗的曙色呢？
最先發現啟明星的人，總是那些早醒的人們。
12
在失敗中倒下去的絕不是真理，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站起來，并向前走去的那才是真理。
13
一個哲人說：經歷之認識真理，總比信念早一拍。
另一個哲人說：實踐出真知。
這就是說，真理不是被人講出的，而是在實踐中被人發現的。
14
如同天生麗質的少女不需要濃妝艷抹一樣，真理也是天生麗質、自然質樸、簡單明白的，因此，它不需要喬裝打扮。
穿上外衣的真理，大多是半真半假的。
15
真理，如同太陽熠熠閃爍著光輝，但有人蓄意借云制造陰影。
16
真理，如同待嫁的少女，往往只向執著追尋她的人袒露心中的秘密，而把不可捉摸的疑因留給半途而廢的人。
17
大凡竊國大盜，都是些竊居高位假釋真理者。
18
真理，像空氣中的氧一樣，平時你也許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一旦離開了它，等你感到呼吸困難時、生命也面臨威脅時，你就會深刻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并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不已。
19
謹小慎微的人們，總是小心翼翼地行事，力圖避免錯誤發生。其實，他也許把許多體驗與感知的機會給拋棄了。
路
1
你尋找著路。
路，坦蕩的、崎嶇的、蜿蜒的，都把你的視線，不，都把你的腳步引向遠方。
路，沒有盡頭，你的視線也沒有盡頭。
地平線很遠，目標也很遠，信念也能遠么？無論朦朧的黃昏，還是迷離的清晨；無論風狂雨驟，還是霜寒露重，你依然尋找著路。
你要尋找的，只是為了抵達終點，抑或抵達目的。
終點，抑或目的只有一個，而路卻有千條萬條，哪一條是通向終點抑或目的的捷徑呢？
你尋找著路……
2
看見那條崎嶇、蜿蜒，甚至有一點坎坷的山間小路嗎！
如果你想走出大山，別無他途，只有這么一條山間小路。是呵，世界上，哪里有一條通向盡頭的平坦大道呢？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這條山間小路走過，他們又都走向哪里；但如果你走過這條山間小路，你的命運就長長地延伸了出去，就會走向平坦與開闊。
人生的路也是如此。當你走完這段崎嶇、蜿蜒，甚至有點坎坷的山間小路，雖然這只是人生中一段短短的路程，但這短短的路程也是人生。
所以，路是人走向生活、走向人生的導師。
3
猝然倒下，蒼茫的四野竟沒有一棵小草支撐你的孤獨。你奮然昂起頭，用高昂的頭顱和不屈的信念支撐自己。
你又上路了，眼前依然是一片空曠與寂寞。
什么誘惑著你呢？
穿過迷離的煙云，在那一片冷寂與荒蕪的土地上，我看見了你延伸的足跡……
追著你的腳印，我發現了道路和血痕。
4
夜是漫長的，因而黑暗也是漫長的。
走出驛站，夜的遠岸，那熠熠閃爍的星光也熄滅了，難道希望與夢幻、向往與期待也會因夜的深邃而熄滅嗎？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是誰走向夜的深處。這腳步似鼓點敲沸我的血，當沸騰的血催促我的腳步向前跨去時，我匆匆的腳步響一路夜色。
我不知道，有沒有一條不穿過黑暗的路可以抵達黎明？
5
是路，總會分岔。
分岔的路，就仿佛一棵棵常青的大樹，伸著茂密的枝枝丫丫，當我沿著樹干走向一個個枝丫，走到路的盡頭，我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一片枯黃的落葉還是一粒粒飽滿的果實？
6
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真有點筋疲力盡了，然而才走到中途，離終點還遠著哩！
不巧得很，前面有兩條小路伸向遠方，令我徘徊的腳步悵然遠望。
實在有點遺憾，我的兩只腳，不可能同時走在兩條路上，所以，面臨新的征程……
我得選擇！
兩條路，也許就是兩種命運。
在人生的征途上，總會遇到這樣的時候，在這樣的時候，與其說選擇路，不如說是命運的選擇，而這種選擇，其實也是在檢驗每個人的見識、能力、志向和決斷。
站在十字路口，我思緒萬千，沉思良久……
7
世界上有許多許多的路。
深山峻嶺里有路，那是翻崖越嶺、勘山測水的腳印踩踏出來的；
莽莽荒原上有路，那是耕云播雨、追風趕月的腳印拓荒出來的；
炮火硝煙間有路，那是生命與死亡搏斗的血火鐫刻出來的；
“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是啊，沒有路的地方，一旦有人勇敢地踏出一條路，接著便會有無數的人紛至沓來。也就是說，哪里有先行者的腳印，哪里就有路。
先行者是值得后來人景仰的!
8
這是一個三岔路口。
三個人，沿著三條路走了：一條坎坷、一條崎嶇、一條平坦，他們走向坎坷、走向崎嶇、走向平坦，去追尋夢里的憧憬，尋找既定的目標，走向人生的歸宿……
他站在三岔路口，望著一個一個遠去的身影，然后出發了。
他沒有追著別人的腳印。
他是個獵人。
世上的人都有路，獵人沒有。
9
就要動身了，窗外的小鳥正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拎起行囊，將行李和故鄉一起裝了進去，然后將行囊背在肩上。
姆媽半是喜悅半是憂慮地打量著我，然后將一雙她親手夜里納底白天糊幫的布鞋遞給我，緊緊拉著我的手說：孩子，走吧，走自己的路！
我不敢怠慢，也不愿逗留，畢竟我是一條漢子了，便頭也不回地背起行囊跨出門去，踏上伸向遠方的路。我知道，我奔流的血屬于遠方，我跳躍的心屬于遠方……
我更知道，從此在我的身后，就有一雙半是喜悅、半是憂慮的眼睛注視著我。
10
路，伸向遠方。伸向無涯的盡頭，而風從無涯之岸緩緩吹來。
11
這是一條峽谷，這分明是一條生死谷呵；而盈雪的生死谷，更是美麗如一座鮮花掩映的陷阱。
走，還是不走，他拽著自己的影子踟躕不前。
黑，堆著黑。一層堆著一層的黑擋住了去路，況且登山鞋底早已磨穿，焦渴的嘴唇也被山風撕裂……
走，還是不走，他拽著自己的影子踟躕不前。
無聲的路，無聲的伸向夜的深處的路，依然沉默不語，又像是在召喚著他。
人生可以選擇退路嗎？！
當他抬起腳來向前跨進一步時，他含淚的眼睛早已洞穿一層堆著一層的黑暗，而留在雪地、穿過生死谷的腳印，終于莊嚴地宣告——
他硬是用血跡斑斑的腳印走出生死谷，又用血淚斑斑的頭顱撞醒了一個輝煌的黎明！
12
殘陽如血。
如血的殘陽從哪一處傷口滴出，落在我跋涉的腳印里，讓我受傷的腳趾滋生出力量。
來到這個世界，我便以穿風破雨的姿勢穿越遙遠曠達的人生。不是么，你看我的這些帶血的腳印，這些生命之樹上零落的花瓣，是不是要比詩人寫在紙上的詩更真實，也更深刻。
探索的路，總會留下一路血痕。
13
相攜走出那一段坎坷之后，你朝我揮了揮手，我遲疑了一下，也舉起手，朝你揮了一揮。
不必解釋什么，要走就走吧！離去的腳印，懸在空中。
結伴出發的時候，喝過的酒里，不只是相約的誓言，更是兄弟的情誼，還有遠方那深切的呼喚，誰曾想到這樣的歸程呢？
待我回首，不可觸及的空曠里，我發現路上的行人似乎越來越少，有的匆匆擦肩而過，有的側身緩步離去，亦如你的離去，只留一個模糊的身影讓我回憶……
是呵，同一條路上的行人，總有人要在某一個路口分手！
14
看見那條伸向遠方的小路嗎，看見那條小路上匆匆遠去的人影嗎？
不要羨慕別人走在前面，也不要自責自己落在后面，當你把羨慕和自責踩在腳下，并從這里起步，你便有了期待、向往和目的。
不信，你抬頭遠望，路在遠方等你……
15
潛入心靈深處，或者說滲入骨髓殷殷的呼喚，似乎隨著歲月匆匆的流逝，已經不太多了。
四處不是燈紅酒綠纏纏綿綿的誘惑，就是甚囂塵上消費未來的消息，或者虛假編造的光怪陸離的景象……
面對這一切的一切，我的欲望竟然驟然萌動，幻想也張開了翅膀，而腳步依然堅定沉實，朝著一個也許終生都抵達不了的絢麗，就像蓓蕾矚望著溫潤的朝露、鮮花呼喚著自由的陽光，一往無前走去。
是的，我不知道在跋涉的征途上，會有哪一縷風輕輕吻去我額頭上疲倦的汗滴、會
有哪一片流云匆匆來撫慰我獨守夜的孤獨、會有哪一片綠蔭做我小憩的驛站……
踽踽獨行，也許就是我的命運！
16
緩緩地，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風，從遠處吹來，唱起了一支歌，為他跌倒了再站起來而歌唱。
他站了起來，偌大的沙漠，不再孤獨。
他是從遙遠遙遠的都市來的，他來，不僅僅是來沙漠里游玩、探險，更是想體驗一下沙漠雄渾、粗獷的性格。這不，他站了起來，在剛才跌倒的地方站了起來，用勁抖落渾身的沙塵，又揩盡風沙磨蹭的血痕，然后，像一位遠離駝隊的孤客，迎著無邊的沙流艱難地向前跋涉……
留在身后的腳印，能不能發芽生長呢？剛才為他跌倒了重新站起來而歌唱的風，也喑啞無語！
17
對于走投無路或者無路可走的人來說，路是什么呢？
不是漫步湖畔林蔭小路舒緩的腳步，也不是月下篝火旁彈奏的小夜曲，而是一根結實的纖繩，拽緊你的腳步，肩負生活的重負……
所以，所謂路，就是人的命運之繩!
18
旅途的勞頓與饑渴，一起向我襲來，真想有一處驛站，供我小憩一會兒。
心在疲憊中煎熬，腳在路口徘徊；就在這時，你匆匆趕來，站在我的對面，用哲人的平靜與睿智，朝我投來熱情呼喚的目光：別再走了！
走到半途就不走了嗎？無聲的路，默默無語，卻用冷凝的目光矚望著我。
一切已經發生，似乎一切也無法改變，我咽了一口唾沫，朝你投去冷凝的目光：你有你的哲學，可我也有我的真理——踏著你的腳印，那還是我的路嗎？！
19
雪從遠天飄來。
陡來的一場雪，好大好猛，不用一個時辰，就以冷冽而純凈的白，覆蓋了山川大地。當然，也掩埋了路。
路，可以被陡來的大雪蒙住，但雪蒙不住跋涉的腳印，它會在蒼茫而冷冽的白里踏出一條路來！
因為腳印，屬于伸向遠方的路。
20
走著，走著，你迷失了方向。
不是沒有路，世上的路太多：進一步是路，退一步是路，向左是路，向右是路……
無數條路，就是無數個等你破譯的啞謎。面對這無數條各式各樣伸向各個不同方向的路，命運之神把你推到十字路口，推到進退維谷之間……
你必須選擇。
我知道，路很多，屬于你的只有一條，而走錯了路，就不僅僅是走一些冤枉路啊！
21
希望，生命的燈火。
今夜，當陡來的一場狂風暴雨撲滅你希望的燈火，你用什么照亮你夜行的路呢？
22
是的，已經達到的目的，肯定不再是我的目的，那只是生命旅程中的一個小結，抑或一個新的起點。
只因我的靈魂——那血與淚滋養的靈魂不肯安寧。因此，我不肯安寧的靈魂，不僅會產生新的渴望，更想尋找通向新的目的的路——無論曲折、坎坷，甚至布滿荊棘……
所以，那曲折、坎坷，甚至布滿荊棘的路上留下的跋涉的腳印，其實又是我安寧的靈魂！
23
在磨難與坎坷的深處，當你回頭清點自己的腳印時，
你是津津有味回憶過去腳踏苦難與坎坷而露出得意的微笑，還是檢點自己在腳踏苦難與坎坷時還有哪些經驗教訓可以總結以迎接未來新的挑戰，
這其實檢驗著一個人的人生態度！
24
那人走了，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了。
與他一同出發的伙伴呢，不知什么時候一個個遠去，山路上只留下他孤獨蹣跚的身影。
真想問他，何處是歸途？！
路邊佇立的石頭，靜靜諦聽著他漸漸遠逝的足音；
山澗流動的溪水，匆匆洗滌著他抖落疲憊的征塵；
天上的流云，目送他穿過蒼茫逶迤的群山，矚望他走進綿綿不絕的秋風秋雨里，又忙著為他祈禱：寒冬的雪呵，切莫封堵他跋涉的路……
那人走了，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了。
他走時，只有滿天的星光送他。
25
人在旅途，驀然回首——
抑或躑踽茫茫荒野，在失望與希望之間體驗落寞的蒼茫；
抑或漫步林蔭小道，在有意與無意邊緣領略閑適的寧靜；
抑或奔走坦蕩大路，在向往與磨礪深處宣泄奔突的激情；
短短的一程也是人生啊，一段或長或短的旅程，構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26
什么也不曾細細想過，就帶著沖動和幻想上路，風一程，雨一程，風風雨雨又一程。走著走著，直到把路走得愁腸百結，這才發現腳下已經無路可走了。
無路可走也好，那就逼得你要尋找一條路，尋找一條屬于你自己的路。
可有些好心人怕我迷路，總想給我找一個向導。有向導，當然好，但那是別人指引的路，而人生的路，在尋覓中、在探索里……
當然，肯定有迷路的時候，但我不會依賴旗幟，遇到岔路需要選擇時，太陽和月亮，會給我有益的啟示。
只因毅力與意志，是我的羅盤呵！
27
陽光，露珠一樣的陽光灑滿草地。
母親在前，孩子在后。學步的孩子步履緩慢，母親的步履也不得不緩慢。
不一會兒，不知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母親回過頭來看看步履有些踉蹌的孩子，放慢了腳步。
不遠處，一位晨練的老嫗，也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走著，步履依舊是緩慢的。
啊，女孩、母親、老嫗，步履緩慢地走著，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女人一生的路!
28
有時漫步其間，有時跟蹤急行，有時順道奔跑；有時漫不經意，有時隨意溜達，有時艱辛跋涉……
似路，不似路；不似路，或許是路。
我走過很多路，到達過很多不同的地方，也就有了許多不同的經歷。
什么樣的路都走走，也許太浪費時間了，然而只走一條路，又怎么知道它會通向遠方呢？
29
是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出發的，你我沉穩的腳步，瀟灑地走過曠闊的雪野，又穿過白樺林和芳草地之后，你我同走的一條路在這里開始分岔了，就仿佛一棵巨大的樹干分開若干個粗壯的枝丫一樣。
許是目標不同，你和我握了握手，各自朝分岔的路上走去。
目標不同，腳印自然難以走到一起。當我驀然回首，望著你薄暮一樣模糊的身影，我即閱讀你遠去的腳印……
也許你遠去的腳印，在我的記憶里是一串閃光的珠璣，因為在漫長的人生之旅中它曾經記下我們共同擁有一段生命的旅程。但愿那旅程中孿生的歡愉與痛苦，會像透明的水，沿著路的枝干，
流入我們的體內，營養日后的人生。
30
終其一生，也走不盡路。
走過灑著汗珠，汗珠星一樣結著微笑和欣慰的路；走過浸著淚水，淚水浸透悲傷懊悔的路；走過披荊斬棘忍受痛苦的戰栗的路；走過崎嶇不平備嘗艱辛的路……
黃昏將臨，山路斷絕。
現在，你又踩著歲月壘起的石級，登上支撐寥寥青空的險峰，一步一步走向生命的關口。
抬頭遠望，只見一輪明月從遠天冉冉升起，你望著那一輪明亮溫柔美麗的月亮，月光深遠了你的目光。
你沒有回頭，依然踩著陡峭的石級攀越……
是的，別回頭。一回頭，真怕你發現這歲月壘起的石級太險太陡，然后腳也開始顫抖。
31
路是探索，路是前進。
前進和探索，意味著闖和創。循規蹈矩，墨守成規，就意味著停頓，就意味著死亡。
不是么，如果人類不敢探索，不敢前進，就永遠不會站立起來，而只會停留在猿猴階段，在地上爬行。在艱難曲折中探索，在崎嶇中前進，這需要非凡的氣魄、驚人的膽量、堅忍的毅力、不屈不撓的意志和一步一個腳印的精神……不如此，就不能闖新途，就不能辟新徑。
踩著別人的腳印，永遠沒有自己的路!
32
世界上的路，長路，短路，寬路，窄路，山路，水路，大路，小路……有哪一條平平坦坦通向盡頭呢？
漫漫人生路也是如此。當你走到生命的盡頭，回首來路，你就會發現，那曾經給你的曲折、坎坷、泥濘、荊叢，其實也給了你經歷與體驗，給了你回憶與欣慰。
33
有蝸牛之路。
有毛驢之路。
有駿馬之路。
蝸牛在一己私利的角落里緩緩爬行。
毛驢在得過且過的小徑中悠悠徘徊。
駿馬在不斷追求的大道上奮勇奔騰。
34
馱風，馱雨，背月，背日。你的名字永遠寫在腳下，不是么，無論你像爬地的長藤一樣聯絡村野，還是像穿天的長渠一樣通達荒原；也無論你像縹緲的霧一樣繞在斷崖，還是像連綿不絕的歌一樣蜿蜒都市，你都默默地將人們送抵目的地，可是，人們一旦抵達目的地或者找到了歸宿后，又將你拒之門外。
拒之門外，你又轉過身來，依然向前延伸，背日，背月，馱風，馱雨……
35
路充滿了哲理的啟迪。
漫漫的路，需要腳力；艱險的路，需要勇氣；曲折的路，需要信心；纖纖的路，切切留神；平坦的路，莫要大意……
你生活，你必須選擇一條屬于自己的路。那，路在何處，何是通途？
一位詩人說得好：善于奮飛的人天上有路，敢于攀登的人山中有路，勇于出擊的人大海有路……
每一條路都將屬于你，屬于你的未來，但你必須記住：留下你的腳印，才有屬于你自己的路。
歷史
1
我呀，就仿佛是鄉野里那位清純的少女，因此，我拒絕涂脂抹粉，也鄙夷著意打扮，否則，那就不是真實的我。
2
有時，我是霧中的花，朦朦朧朧；有時，我是汛期的水，渾渾濁濁；花是何等姿色，要待霧徐徐散去之后，水渾到什么程度，要等到天晴地朗的日子。
拂去了迷霧，你才可以清清楚楚看清我；而待渾濁的水沉淀之后，那才是清清亮亮的我。
去偽存真，方可還我本來面目。
3
古人云：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我是一面鏡子，一面無私公正的鏡子。
然而，有人心懷鬼胎，妄想將我砸碎，砸碎了又如何，碎成多少碎片，就有多少誠實的眼睛，審視那些罪惡的嘴臉，丑陋的靈魂……
4
需要挖掘和考證。
有時，我被埋在歲月的深處；有時，我被存放在時間的高閣；因此，我也常常被人愚弄，或美化、或扭曲、或摻假……
你不見，有人舉著歷史教科書說：歷史，這就是歷史。其實，那不是真實的我，那只不過是勝利者的意志。
這時，我能不痛苦地戰栗么？！
5
一個風起云涌的時代，往往會誕生眾多叱咤風云的英雄。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不僅歲月顯得平庸，就是太陽也變得蒼白。
因此，英雄是我的旗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