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奧尼爾戲劇對中國話劇的影響

楊清宇

尤金奧尼爾戲劇對中國話劇的影響

楊清宇

美國現代作家尤金奧尼爾的戲劇是表現主義的奠基之作。在創作中，他吸收了前人的精華，如古希臘戲劇、莎士比亞戲劇，也對近代世界著名劇作家的精華做了借鑒，像易卜生、斯特林堡、契科夫，因此他的戲劇具有承前啟后的意義，不僅對美國戲劇產生了影響，也對世界其他國家的戲劇產生了深遠影響。

一 、尤金奧尼爾戲劇在中國的傳播

在上世紀之初，隨著我國封建帝制的結束，新文化運動開始了。新文化運動在否定傳統文化的同時，引進了大量外國文化。一直以來，中國對于外國的戲劇是陌生而新鮮的。當時正是尤金奧尼爾創作鼎峰時期，他的作品也被介紹到我國。尤金奧尼爾表現美國現實生活的戲劇一來就受到熱烈歡迎。

我國最早翻譯尤金奧尼爾作品的是翻譯家古有成，他常常被戲劇中塑造的下層人物感動。1930年12月，商務印刷所出版了古有成翻譯的尤金奧尼爾的獨幕劇《加力比思之月》，在這本書中，同時還收藏了尤金奧尼爾的《月夜》、《航路上》、《劃十字處》、《歸不得》、《戰線內》、《一條索》和《油》等七個獨幕劇。1931年，古有成又推出了新譯作，尤金奧尼爾的成名作《天邊外》。

1931年錢歌川翻譯的《卡利普之月》，趙如琳翻譯的《捕鯨》也在中國出版。1934年，洪深和顧仲彝合作翻譯的《瓊斯皇》，懷斯翻譯的《天長日久》、馬彥祥翻譯的《卡里比之月》、袁昌英翻譯的《繩子》、王實味的《奇異的插曲》都相繼與中國讀者見面。

為了更好地讓中國讀者了解尤金奧尼爾的戲劇，在引進的基礎上，我國戲劇界的評論家還對他的戲劇作品做了評論研究，比較著名的有袁昌英對《瓊斯皇》中瓊斯人格兩面性的分析，顧仲彝用亞里斯多德的悲劇凈化論來闡述了尤金奧尼爾的悲劇思想；錢歌川則撰寫了《奧尼爾評傳》來介紹奧尼爾的戲劇思想；蕭乾對《大神布朗》中的象征主義做了分析；錢杏村對《安娜克里斯蒂娜》做了評論；柳無忌從《無窮的歲月》對奧尼爾的宗教思想做了探討。

改革開放之后，我國再一次出現了尤金奧尼爾研究熱，1981年，中央戲劇學院將奧尼爾的《安娜克里斯蒂娜》搬上了舞臺，這是奧尼爾的作品第一次走上中國舞臺。此后，在1982年到1985年之間，奧尼爾的《天邊外》、《榆樹下的欲望》和《悲悼》相繼走上中國話劇舞臺。隨著中美文化交流的不斷深入，尤金奧尼爾的作品開始在全國大多數城市上演，影響了無數觀眾。

二、尤金奧尼爾的代表作品

尤金奧尼爾的悲劇受到古希臘悲劇的影響較大，尤其是歐里庇得斯的《美狄亞》、《希波呂托斯》的影響，他的《榆樹下的欲望》中就有歐里庇得斯悲劇的影子。

歐里庇得斯的《美狄亞》《希波呂托斯》中殺死兒子和后母與繼子相愛的橋段，在尤金奧尼爾的《榆樹下的欲望》中也被引用了。老凱博特帶著三個孩子經過多年努力，終于有了自己的農場。但兩個大兒子卻受不了父親的專橫，將繼承權賣給老三伊本后淘金去了。老凱博特的后妻愛碧為了爭得繼承權，勾引伊本，生下兒子后，才發現和伊本產生了愛情。為了表白自己的愛情，她殺死了孩子。后來兩人離開農場，為過失贖罪去了遠方。

尤金奧尼爾的另一部作品《瓊斯皇》，深受莎士比亞悲劇《麥克白》的影響。主人公瓊斯是個黑人，在火車上做裝卸工。失手殺死同伴后入獄，因為不堪忍受白人獄卒的折磨又殺死了獄卒。后來流落到一個島上，成為當地的皇帝。他成為皇帝后，瘋狂壓榨和自己一樣的黑人，引起他們的反抗，最后在逃命時自殺。

三、尤金奧尼爾戲劇對中國話劇的影響

我國話劇大師曹禺的代表作《雷雨》，也受尤金奧尼爾的影響，借用繼母與繼子相愛，這種借用也不是完全照搬國外名著，與我國封建大家庭也有關系。我國大家庭中，妻子的主要義務就是傳宗接代，在生活中可以沒有愛情。另一個特點則是，身份卑微的女仆生下孩子后可以被無情地拋棄，但孩子卻屬于自己。劇中的周萍就是這樣，他的母親身份卑微，但他卻仍然具有少爺身份。而蘩漪在周樸園眼里就是個生育工具，沒有尊嚴。她和周萍產生了不倫之戀后，將周萍視為生活的重要支柱，看到周萍另有所愛，她就開始了瘋狂報復，連累自己的兒子也死去。

除了“后母愛上繼子”這個情節和尤金奧尼爾的《榆樹下的欲望》相似，周樸園的獨斷專橫和老凱博特的性格也極其相似。可以說，曹禺的這部話劇創作深受尤金奧尼爾的影響。

除了曹禺，劇作家洪深創作的《趙閻王》也深受尤金奧尼爾的《瓊斯皇》影響，趙閻王本來是一個普通士兵，由于發現營長克扣軍餉，一氣之下槍殺了營長，攜帶巨款逃亡到森林后迷路了，在這個過程中，趙閻王思前想后，對自己的靈魂做了拷問。

我國的話劇不僅在故事情節上借用了尤金奧尼爾，在表現手法上也大量借用，像曹禺的《原野》第三幕，仇虎帶著金子外逃時迷路了，這時他的精神恍惚，出現了幻覺，閻羅、判官和小鬼都依次出現。這和尤金奧尼爾的《瓊斯皇》中的瓊斯外逃迷路后的幻覺相似。

在尤金奧尼爾的作品中，也借鑒了中國傳統戲曲的表現手法，而中國話劇作為一種嶄新的藝術形式，在創作手法上也受到國外優秀作品的影響，其中尤金奧尼爾的影響最大，這主要是源于他的作品貼近生活，以普通大眾為主要表現對象，這樣才能引起廣大觀眾的共鳴。

作者單位：濟源職業技術學院 45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