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廷圣母》中“溫情秀美”的哲學情愫

胡繼承

《西斯廷圣母》中“溫情秀美”的哲學情愫

胡繼承

古往今來的畫家經常借圣母子或天使的純潔和神性，表現至真至善的母子溫情，勾畫他們心目中完美的形象。意大利文藝復興盛期著名的畫家和建筑家拉斐爾，以純樸善良和秀美典雅而作的系列圣母畫像，體現了人文主義的母子溫情，把感性美與精神美和諧無間地統一起來。其代表作《西斯廷圣母》造型生動，色彩豐富，透露出生命的光輝，在構圖、色彩、手法及繪畫情懷的哲學情愫貫穿始終，是古典美術精神最完美的體現。

拉斐爾 溫情秀美 均衡統一 絕對美

拉斐爾·桑西生逢文藝復興時期，是那個時代著名的畫家和建筑家。他的畫深受人文主義的影響，絕少探究人生的苦痛與信念，而是竭力塑造人生的情欲和歡樂。他把圣母的臉畫得更加溫柔，把古代女神的神態畫得更精致、更柔和，他畫中充滿慈愛，匯柔美、典雅于一體，集純樸、善良于一身，展現出具有母親和情人的精神氣質和形象。《西斯廷圣母》是拉斐爾的代表作，畫中更多地展示出了圣母的含蓄溫情、秀美典雅，透露出一種宗教價值的認可和寄托，洋溢著哲學的靈性。

一、構圖律動中散發的端莊、祥和、純凈以及優雅，均衡、和諧地在他理性繪畫中達到了完美的統一

《西斯庭圣母》是拉斐爾最成功的一幅圣母像，完成于1514年，這幅畫的主題內容是在一個比較高的道德線上刻畫了一位圣潔的救世主的形象。她決心解救飽受苦難折磨的人類，哪怕是犧牲掉自己的孩子。畫面像一個舞臺，當帷幕拉開時，圣潔而美貌的圣母赤著雙腳，懷抱耶穌，神風徐徐送她來到人間。晶瑩的目光，露出期望的表情，注視著苦難的人間。代表人間權威的統治者教皇西斯廷二世，身披華貴厚重的金黃色教皇圣袍，取下桂冠，虔誠地歡迎圣母駕臨人間。圣母的另一側是圣女渥瓦拉，對圣母下凡現出極大的恭順與喜悅，嫵媚動人，低垂雙眼默默地注視著大地，相信人類得救在望，她代表著平民百姓來迎駕。在齊畫框的邊緣，有兩個張著小翅膀天真爛漫的小天使，他們似乎在等待這一奇跡出現。圣母的塑造是全畫的中心，當我們注目深視從天而降的圣母時，感覺她正向你走來，年輕美麗的面孔莊重、平和，仿佛能聽到圣母的祝福。

整幅畫構圖方式采用了軸心對稱法，圣母與圣子如天降般神圣，形成了旋律般的運動感，采用的輪廓漸淡法和在繪畫中使用人體的一部分與另一部分保持著相對立姿勢的手法，恰恰符合了當時以宗教為中心的時代背景的理性繪畫特征。這種漸進式韻律，以及衣裳轉折、色彩與畫面所產生的關系，可見拉斐爾處理畫面都以均衡、和諧為著眼點，在律動中散發出端莊、祥和、純凈以及優雅的美感。

二、通過藝術處理和加工的色相、明度和純度，表現出一種經典的傳統美，富于韻律感使色彩達到“多樣統一”

色彩直接訴諸人的情感體驗，是十分復雜和微妙的藝術語言，它所表達的是一種人類內在生命中某些極為復雜的感受，并與人的生活息息相關。油畫色彩表現力主要取決于畫面總色調給人視覺作用，以此喚起人們潛隱的幽情與冥想的精神。因此色調處理是油畫色彩處理關鍵所在，幾乎可被稱作是繪畫的"靈魂"。《西斯廷圣母》沿用了古典油畫清一色棕褐色的傳統色調，富于韻律感使色彩達到“多樣統一”，從色相、明度和純度三個方面，通過藝術處理和加工而求得變化和統一，表現出一種經典的傳統美。

拉斐爾適當地運用了那個時代最出效果的短縮透視法，使《西斯廷圣母》沒有絲毫藝術上的虛偽和造作，只有驚人的樸素，單純中見深奧。畫中教皇的手指尖和圣母的衣裙之間，留出了虛實結合的空間，扒在欄桿上的兩個小天使似乎在聆聽天籟，睜著大眼仰望圣母的降臨，稚氣童心躍然畫上。繪畫中人物柔美的色彩十分突出，使畫面看起來更加溫情。他技法成熟，筆觸灑脫，構圖嚴謹，但是又非常親切自然，有一種感人的樸實之美。他一方面運用富麗明媚的色彩和大膽有力的筆觸描繪生活的題材，同時又保持自己嚴格準確的素描造型，立足于通過純凈的色塊對比和清晰的外部輪廓，表現出不同的快感、質感和體積感，使色彩達到“多樣統一”，顯示出高雅、和諧和明快，使人獲得一種清新、純潔、高尚、升華的精神享受。

三、柔美典雅、滿懷慈愛的表現手法，使智慧與情感、軀體與靈魂間矛盾表現的“絕對美”體現寧靜中對立的協調

拉斐爾細膩完美、似乎無痕跡的描繪，使他的圣母寓崇高于平凡，在優美的田園風光背景下找到了它亙古而彌新的人情味，完全沒有禁欲主義色彩。畫中所有線條的運行方向、所有復雜的影像，把我們引向圣母身旁。圣母容顏秀麗，聰慧過人，她的眼睛好像能看到現象的最深處，具有無比的魅力。透過圣母，他相信這世間是有著一種絕對美。拉斐爾還放棄傳統的游離式視點的樣式，在表現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時，利用色彩的相互交錯，模糊物體的邊線，使色彩互相襯托，互為陰陽正負，讓色點在模糊振晃中產生空間混和距離的遠近感即空間深度，表現出圣母不僅只是絕對美的觀念，更是可以讓人親近依靠的圣母。這種絕對美是絕對理念，是最高的真實，是藝術的內容，是藝術表現絕對精神的形式。在這副作品中，他不曾深入探究人生或信念的神秘性和沖突感，只要人生的情欲和歡樂。我們可以從畫面的感性形象中窺見其藝術寓無限于有限，用感性事物顯現的具體形象，表現出與存在對立，在寧靜中蘊含著對立的協調。

拉斐爾篤信人類智慧的和諧，贊美人類的智慧。他的圣母像，透過神學、哲學壁畫，表現出他和諧與理想的人文主義特質。以最易讓人理解和感覺的方法繪畫出不同時間中人物，按其個別的思想特點表現出來。他很年輕就解決了內心的沖突，過得愜意而快活，很少流露那靠超人的力量來推動靈魂的升華。在處理矛盾與靈魂的沖突掙扎中，他把解決者最后置于走入苦難世界的基督與圣母。他的畫雖然不是深刻感情或堅定信念之作，但是透過繪畫，可以感受他智慧與情感、軀體與靈魂間的矛盾，顯現出從神學、哲學的主題中展現的智慧之光，體驗到一種不可言傳的神秘。

四、繪畫情懷達到了認知狀態的高度協調與人格狀態的高度完善，形成一種人間真善美的心理整合

拉斐爾出生于意大利中部的烏爾比諾城一個比較富裕的中產階級家庭，生逢文藝復興時期，深受以人為本的宗教思想影響。文藝復興運動充分的肯定了人的價值，重視人性，成為人們沖破中世紀的層層紗幕的有力號召，加上當時戰亂頻繁，整個社會渴望著母性的關愛。拉斐爾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潛意識中，心中充滿了對母親深厚的愛，拉斐爾青少年時期的第一件完整作品是《圣母與圣子》。從這件繪于壁龕之中的化作，可看作拉斐爾在繪畫方面的潛能。1504年，17歲的拉斐爾來到佛羅倫薩，在這里，文藝復興的偉大成就使拉斐爾的藝術視野大為開闊，他像一塊海綿一樣廣泛吸取著前輩大師和同時代藝術家的成就，潛移默化地創造了自己的風格：柔和、圓潤、飽滿。拉斐爾憑借藝術與思想、努力與理性，通過堅持不懈的檢試、體驗與思考，把來自藝術的那一崇高的革命性時代的任何一種激勵和啟示加以提煉和消化，形成其作品的獨有風格，充分體現了安寧、和諧、協調、對稱以及完美和恬靜的秩序，被稱為“人文主義及文藝復興世界的頂峰”。

拉斐爾是一位富有人文情懷的畫家，他深受柏拉圖的藝術思想影響。他的畫技巧很嫻熟，可以說完美地表現出了文藝復興時期的人文主義情懷。他的圣母系列作品，以通俗化的表達方法來完成宗教題材方面的畫作。他的作品展現出了人們對于現實生活的一種熱愛，可以在他的畫作中感受到幸福和歡愉之情。可以說拉斐爾不僅吸收了達芬奇的藝術精華還有米開朗基羅的那種蒼勁有力的表現風格。他將這兩者合二為一，強烈的表現除了人類對于真善美的一種追求。

拉斐爾的畫中人物“與其說是用顏色和線條構成，倒不如說是用血和肉組成”。他以圓潤流暢的線條把圣母、耶穌和天使優美形象和諧地組合起來，創造出充滿人間氣息的、親切秀美的神性世界。在他筆下，純真溫情、莊重自然、明快清晰、和諧簡潔這些古典美術最推重的品質，鮮明地體現他的繪畫中。

（作者單位：湖南省洪江市委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