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體時代文藝評論的方向與責任研討會發言摘要
溫星(春城晚報文體新聞部主任)
新媒體時代文藝評論的責任是什么?任何寫作都變得無門檻,發表和傳播更加簡單,因此,隨時都可能有海量的各種信息和各種文藝作品向我們撲面而來。普通讀者如何甄別,如何選擇?這就成為比之前任何時代都更加困難的事情,因此,肩負著評價和推介作品功能的文藝評論的作用,就會更加凸顯。加強整個文藝評論建設也就隨之顯得更加重要,因為文藝評論必須為人民群眾篩選出好的作品,并推動好作品的傳播,從而更進一步去推動整個文藝創作的發展。
價值觀正確的、闡述邏輯嚴謹的時事評論的引導作用至關重要。我認為,這就是新媒體時代時事評論的責任乃至使命所在。
新媒體時代文藝評論的方向是什么?我們的文藝評論作者,必須適當學習借鑒一些普通網友普通老百姓的話語方式,畢竟中國網友好幾億,我們所面對的讀者,可以說幾乎就等同于網友,所有人都是網友。因此,我們的文藝評論寫作,必須在作家的傳統思維模式與普通讀者普通網友的話語方式之間,找到一個契合點,找到一個“亦莊亦諧”的表達模式和寫作方式。
必須學會充分利用新媒體工具。文藝評論家們學會充分利用包括微博、微信、微信公眾號及其他各種自媒體平臺,就顯得非常重要。但我非常遺憾地看到,在這樣一個新媒體時代,大多數文藝評論家乃至大多數作家依然不太習慣、不太愿意、不太喜歡運用新媒體傳播工具。我的微信朋友圈里有大量各門類的文藝評論家和作家,其中至少一半都極少更新微信內容,更極少將自己的作品發布在微信上跟朋友們分享,開微信公眾號的幾乎沒有。他們可能難以相信,更無法理解,微信朋友圈里的傳播都是幾何級的,而且是點對點比較有效的傳播,一個微信公眾號如果粉絲能上萬,其傳播效力就有可能超過發行量上萬的文學雜志以及一份發行量幾萬份的報紙。這就是這個時代傳播方式的大變革。
于傳統文藝評論而言,這無疑非常關鍵,于我本人所側重的時事評論而言,則更加重要。尤其當一起重大的公共事件發生時,在新媒體平臺第一時間發出評論,必能得到最快的關注和傳播,如果等到次日才在傳統媒體上刊發,各種小道消息和負面言論再已在網絡和坊間泛濫,非常不利于整個輿論的良好發展和正確價值觀的傳播。
周明全(云南省青年批評家)
(一)文學批評要有好的時空感。批評家要知己知彼、知歷史和未來,堅持自己批評的標準。如此,方能在流動的、漂移的時空中如定磐石一般。所謂批評的時空感,是要熟知古今中外的經典作品,其超越于時空,流傳至今,成為毋庸置疑的經典的原因,并以此為尺度,觀照當下、放眼未來,舉一反三地去闡釋作品,方能經受得起時空的考驗。譬如80年代,被意識形態遮蔽了的沈從文、張愛玲等人的作品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一下受到了大家伙兒的熱烈追捧,就是因為在時空的淘洗下,他們像沙灘上的金粒一樣,最終金光燦燦地留了下來。那么回頭說,我們的批評家在將近漫長的半個多世紀里干什么去了呢?他們也許不是不知道這些作品的好,而是恐怕更多的是關注了眼下的時勢或者說是利益。
(二)文學批評要多懂些生活常識。當下批評的關鍵問題,我想不是有沒有深度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常識的問題。常識二字,看似簡單,但我思考了很久,覺得有必要提出來和大家一同思考,看看是不是這個道理。我們中國人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也形成了我們民族自己比較獨特的生活細節。好的作家,一定是把生活細節,也就是所謂的常識,寫得特別獨到、特別有趣的作家。
作家要深入生活,批評家似乎也得深入生活,要對生活有各種各樣的愛好,甚至是癖好。否則,我們的批評似乎也容易陷入到概念的空洞里。空洞的概念可以養活一批作家和批評家,但養不活真正的文學。
(三)文學批評要有明確的選擇性。批評要有時空感和批評的選擇性,看似比較接近,其實不然,時空感是對作家作品的,是對他人的,而選擇性是面對自己的。沒有時好的空感就不會有明確的選擇性,沒有明確的選擇性,也就不會有好的時空感。
(四)文學批評要有個人創見性。真正的批評是需要智慧的。這智慧所呈現的,不僅是文學審美的經驗,更重要的還是要有一份社會的良知。這良知使得他對現成的理論成見,有開天辟地般的穿透力,而不僅是停留在紙面上的傳習。即:他的審美以及對作品的看法,最重要的部分,一定得來自生命體驗的深處,來自良知的深處,而不僅是書本教會他的那點東西。審美也需要創造性的眼光的,不然,無法面對有創造性的作品,有所謂的洞見。
(五)批評家要有通變的能力。當下的批評界,成名的批評家,都變成了“空中飛人”,哪有時間讀作品?我以為,作為批評家,要能有安靜下來讀書的能力,要能隨時更新自己的知識體系,對當下的創作進展,不是一般的了如指掌。
作為一個批評家,要認清時代,把握時代的脈動,知道時代是如何演變至今,又將演變成什么狀態,對時代的演變要有好奇之心,要有自己的判斷。文學批評不能脫離時代,文學批評家更加不能脫離時代,而時代是變動不居的,所以批評家只有通變,才能致久。
(六)批評家要有寫作才能。目前,不少批評文章,只見理論和術語,晦澀難懂,從傳播學的角度講,一篇文章,即便再有意義,若連可讀性都喪失了,無法流傳開來,那價值和意義是大打折扣的。我們今天的議題設置的時空界限是“新媒體時代”。我們大家每天都在涮微信,我們會發現,新媒體上流傳的文章,都是可讀性極強的,那些深文周納的文章,并不被這個時代的閱讀者喜歡。這對我們的批評家提出了全新的要求,那就是要改變自己的文風。所以,批評家自己嘗試寫點小說、散文、詩歌,在語言上磨練自己,對做批評是有好處的。我們會發現,霍俊明的評論文章寫得行云流水般暢快,這首先因為他自己是一個詩人。批評家在這個時代,若不注意自己的語言,那是沒有出路的,會被這個時代的讀者拋棄。
成聯方(云南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
作為書法批評,我們正處在建立新傳統的時代。作為有國家公職的專業批評家,要有建立新傳統的勇氣和學術品格,而不是一味地跟隨網絡批評。
在當下追求科學與民主的社會中,藝術家如何做才是一位有社會價值的人?我想,藝術家除了給以科學文明為主導的社會提供審美元素、審美欣賞以及審美消費等等審美文化之外,除了帶領充滿科學與民主色彩的當代人“返回故鄉”之外,還應該為當代社會貢獻知識,因為我們已經進入知識時代,如果貢獻不了知識,藝術家在現代文明社會中就可有可無,不但被科學甚至被同屬人文學科的文史哲所拋棄。
書法是書寫漢字的藝術,這個根必須守住,否則,書法亡必然導致文字走向衰弱甚至走向死亡。書法人是張揚漢字美、推廣漢字的群體,書法人死了,漢字離死亡還遠嗎?漢字是中國人的指紋,沒有漢字,還有中國人嗎?
但是,文化是多元的,藝術也應當多元。在守住漢字這個根的同時,也要盡量挖掘、擴展、鼓勵營造漢字的影響力,那些解構漢字,甚至讓漢字書寫演化成一種行為藝術等等書法現象應該得到我們的掌聲而不是指責。
美術館場地以及眾多的開放空間,需要大幅式作品產生張力效果,甚至需要書寫者增加肢體語言來渲染書法氛圍,增加藝術趣味,唐朝的懷素“粉壁長廊數十間,興來小豁胸中氣”、“狂來輕世界,醉里得真如”等等為書法帶來生動的書寫過程,增加了書法的傳播速度,這有何不好?而私人化空間,需要的是溫情的婉約的小幅式行草書、安靜柔美的楷書。帶有明顯西化氛圍的場所如咖啡廳、酒吧等,也許那些裝置、解構文字的“墨象”才相協調。衍生品,如寫在陶瓷、陶章、衣服等不同載體上,這又進入了消費文化的范疇。
當代書法批評一定要尊重創作的多元化,敞開我們的胸懷,而不是將書法帶回古老的“國學”時代。書法學科已經有40年歷史,“書法熱”持續不斷,書法研究正在努力趕上其它人文學科,在這樣的新時代,如果還想將書法帶回古老的“國學”時代,這無異于將一位可以遠行的孩子又喚回母親的懷抱,這是愛護還是戕害?不辯自明。
楊榮昌(楚雄師范學院副教授)
云南文學批評滯后于創作,這已是共識。究其原因,是我們的批評家沒有形成開闊的文學視野;同時,也因自身知識儲備的匱乏,形不成有深度的、“及物”的批評。文學雖說是個體事業,強調首先必須忠誠于個人內心的審美感受,但從全省的角度來研討,就要自覺承擔起一份責任,傳遞一種有價值的思想,思考如何有效在文學發展的制高點來獲得批評的話語權。
首先,要有全國性的理論眼光和文化魄力。一直以來,我們的批評家習慣以邊疆人自居,或隱或現有著自卑意識,形不成研究的理論體系,無法追蹤當前全國范圍內最重要的文學思潮和作品,無法與一線城市的批評家進行平等對話,無法搶占全國性的批評闡釋權。但我們也有著成功的實踐。如在十余年前出現了宋家宏的《走進荒涼》,成為張愛玲研究甚至現代文學研究領域繞不開的重要著作。最近兩年又出現了周明全的“80后批評家代際研究”,某種程度了開啟這一話題的理論先河,并且通過他提出話題、撰寫論文、組織出版等一系列實踐,使代際研究成為了全國性關注的話題。也許會有人把他們的成功歸結于時勢和機遇,但無可否認的是,若沒有充足的準備和敏銳的洞察力,便無法獲取批評領域新的學術生長點。這一點是云南的批評家最需要努力的。
其次,批評要“及物”。云南不乏優秀的作家詩人,本應該產生與之相匹配的評論,因為本地人評本地人,會因生活環境、審美思維的相對一致性,產生審美理性的共鳴,能更好地觸摸到評論對象的文化心理和表達欲求,評論也更具說服力。普遍來看,云南的作家作品大致不會脫離民族性與地域性的審美維度,從中體現出強烈的現代性意識,但云南的批評家,大多不具備對民族性與地域性進行深度理論闡釋與建構的知識素養,亟需彌補的是民族學、歷史學、文化人類學和社會學等方面的知識,因為許多批評家大多只具有單一的文藝理論方面的知識儲備,在面對豐富多樣的民族文學文本時,便顯得捉襟見肘。以這些同質化的理論去分析當下的優秀文本,寫不過一線的批評家,用來分析云南深具邊地特色的作品,又產生某種程度的疏離感,言不及義,造成批評的不“及物”。因此批評家必須要調整完善文學批評的知識譜系。
第三,批評家需要堅守品格,抵制浮躁,甘于寂寞。基于上述因素,我個人的批評實踐堅持從兩個方面發力。一是密切關注當下文學批評的進展,以“逐個擊破”的方式寫作重要的批評家個體論,凝聚他們在當代文學理論探索方面的重要經驗和不足,以扎實的個案研究,為以后的當代文學批評史的撰寫提供可以信賴和可資參考的基礎性材料,因為批評的最大效能之一,就是以其反應的及時性,為文學史的書寫奠定材料基礎。二是關注少數民族文學發展,雖然我是漢族,但在長年的閱讀和思考中,我把少數民族作家視為兄弟姐妹,受身處環境的影響,我太熟悉他們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語言方式及信仰追求,很多時候能夠以旁觀者的眼光打量他們的創作,做到入戶其中又出乎其外,從而作出相對客觀的判斷。
王蓉(昆明市文聯主席)
“互聯網+”是時代選擇 互聯網技術和新媒體改變了文藝形態,催生了一大批新的文藝類型,也帶來文藝觀念和文藝實踐的深刻變化。網絡化數字化成為各行各業發展的大趨勢,以改革創新精神推進傳統文藝與“互聯網+”融合發展勢在必行。
其中,網絡技術的應用不僅可以在依托互聯網生產、存儲、傳播和欣賞幾乎所有傳統的文藝樣式和作品,如文學、攝影、音樂、書畫、動漫、影視等,而且還創造出了多種全新的文藝樣式。隨著互聯網使用的普及,“互聯網+文藝”以其經濟便捷的使用、新穎的視聽感受和開放互動,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和影響力,擴容了新時期文藝的傳播與表現形式,并開始引領文藝發展的方向。
創新傳播平臺,推進文藝融合 把文藝與“互聯網+”結合不是趕時髦,文藝的“互聯網+”不是傳播途徑的簡單擴大,也不是呈現載體的簡單改變,而是角度的變化、思想的更新迭代、新技術應用下的思維轉變。藝術源于生活,今天的生活已經被移動互聯網深刻而又細致地改變,成功的文藝作品就是要能夠準確而又生動地反映互聯時代的特性。文藝的“互聯網+”實質是貼近最鮮活的生活,踐行文藝為人民服務的新舉措。
文藝創新要借鑒互聯網的用戶思維,從大眾傳播轉入分眾傳播,這與文聯各個協會的發展不謀而合,只有“技術驅動”的互聯網理念和“內容為王”融合,讓文藝工作者直接與網民、市民不斷增強互動,才能創作出更多優秀的“互聯網+”的文藝作品。
加大文藝評論改進創新,進一步提升文藝評論的影響力和傳播力。應圍繞當前文藝評論陣地現狀、存在的問題以及如何加強新媒體文藝評論陣地等開展深入研究,系統了解文藝評論陣地建設的經驗做法、面臨的挑戰及加強建設的實踐要求等,對當前文藝評論陣地建設的總體狀況、發展趨勢作出分析。
此外,大力培育網上文藝批評隊伍,進一步壯大文藝評論的有生力量,打造良性互動的網絡文藝生態。以中青年為主,培養一支忠實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又能很好的掌握網絡話語權的文藝批評隊伍和意見領袖,不是站在岸上指點江山,而是投身中流激揚文字,廣泛利用微博微信等新媒體新技術,線上線下相結合,深入開展網絡文藝理論研究,廣泛進行網絡文藝評論,贏得網絡文藝創作和消費者的認同,打造良性互動的網絡文藝輿論生態。
適應需求,改革創新 一是從文學評論一枝獨秀,轉變為加強各藝術門類、各新興文藝業態的文藝批評,對文藝門類及文藝生態進行全覆蓋,對文藝熱點進行即時回應和權威解讀。二是從傳統紙媒評論一花獨放,轉變為加強電視、網絡、移動媒體的評論渠道建設,實現文藝批評的多媒體、全媒體、新媒體的傳播和深度融合。三是從傳統的單向度評論,轉向依靠大數據的統計分析、數據分析,構建起一套高效、全面、科學的文藝評價體系,真正發揮出文藝批評固有的強大功能。
農為平
網絡文學之所以一開始出現并不被看好,后來盡管其四處蔓延,紅火一片,但傳統文學界依然較為一致地對其表現出很冷漠的態度,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網絡文學總體水準偏低,寫手水平良莠不齊,絕大多數寫作者并不具備專業的寫作能力,媚俗、庸俗、低俗的傾向明顯,很多作品充斥著情色、暴力內容,不論是思想價值還是文學審美價值都令人堪憂。這是應揚棄和批判的。但是,也切不可因為這些糟粕的存在而對網絡文學大加伐撻,一棍子打死,所謂瑕不掩瑜,身為研究者、批評者,在批評網絡文學的不足的同時,也應清醒地看到這種新興的文學形式所具有的可取之處,價值所在。概而言之,網絡文學對當代文學最具貢獻之處,就在于大大擴展了文學的表現空間,尤其是向下的表現空間,即普通民眾也可以進入文學世界,借助文學手段表現個體情緒,自由表達對世界、人生的感受、想象。從這一點來說,恰是對文學本質的回歸。回溯中國文學的源頭,神話故事也好,歌謠也好,不過是普通小民百姓表達對自然的探索認知,對凡俗生活的體認的一種藝術表達而已,哪怕是像《詩經》這樣被后世奉為文學典范的作品,里面所收集的詩歌,除了少數廟堂之作,大部分都是采自民間,所記錄的是凡俗民眾的七情六欲,反映的是勞動人民關于生活、情愛、勞作等諸方面的經歷與感受。后來統治階級出于集權統治需要,以政治、權利干預文學,使文學漸漸脫離民間生活,進入廟堂,成為“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從而遠離了最本真的面目。因而,網絡文學在某種程度上是對文學本源的返璞歸真,并非是壞事一件。另外,網絡文學也并非都是糟粕,在其發展過程中也涌現出一批優秀作家,誕生了不少成功之作。比如已經成功轉型為紙媒作家的安妮寶貝、慕容雪村、寧財神等等,他們的作品除了具備較強的可讀性之外,還具有一定的文學價值,在題材類型、語言表述、表現社會與人生等方面均有相應可取之處,是值得研究和關注的對象。換一種角度說,網絡文學越是魚龍混雜,越是需要評論者們拋開偏見,慧眼識珠,去挖掘、分析、肯定其中的佼佼者,通過這種積極干預的方式,有效引導網絡文學創作朝著有序、規范、健康的方向發展,為后面進入網絡文學創作市場的寫手們無形中樹立一種規范,這對于凈化網絡文學、推動網絡文學健康發展應該能發揮積極的作用。
在新媒體時代,除了要求評論者們摒棄陳見、放低身段,密切關注并積極引導文學健康發展之外,還應適當調整傳統的評價標準,以適應當前新的文學時尚。前面已說過,網絡文學已鮮明表現出與傳統文學迥然不同的特質,在思想價值上不再以承負家國重任為核心,重在追求個性表達、欲求釋放,在寫作范式上也不再拘囿于已定型的規范標準,而是天馬行空,隨性而為,表現出對用語、語法、時態、結構等多方面的創新與突破。這些明顯有悖于傳統評判標準,大大逾越了過去的文學尺度,若是再沿用常規的價值立場和審美標準,必然注定幾乎所有的網絡文學都是不合格的。因而,如何在既有的規范上,與時俱進地更新思維觀念,調整評價標準,已然是必須引起文學評論界重視,而且迫在眉睫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筆者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文學評論者一方面應堅守道德立場,把這作為評判網絡作品的底線,不論是何種類型的作品,必須合乎人類千百年來所遵循的道德觀、價值觀,具有真、善、美的取向;另一方面,可用求新求變的態度看待網絡文學具有的一些新品格,積極發掘其中的價值意義。比如像《鬼吹燈》、《盜墓筆記》這類題材的作品,可以說為文學開辟了一方新空間,其中涉及到中國文化中古老詭秘的另一面,即殯葬文化,兼具歷史、考古、地理、風水、陰陽五行等諸多元素,對表現中國傳統文化具有一定的價值;像當年明月所寫《明朝那些事》,雖有不少杜撰臆造,但小說整體是忠實于史實,作者也有扎實的歷史基礎,難能可貴之處在于他把這段歷史寫得形象生動,詼諧幽默,讓讀者在輕松愉悅中走進歷史、體驗歷史,在閱讀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與閱讀正統史書、歷史教材所獲得的枯燥刻板的印象截然不同。這樣的書寫方式應該更接近歷史真相,因為任何一段歷史都是由活生生的人演繹的,他們的七情六欲必然是歷史中最動人的構成。至于網絡文學的在其他方面所表現出來的更新和突破,如文學語言、結構、修辭、想象等,也應引起評論者的重視關注,盡可能去偽存真,既要批評其中違背文學創作基本規律、不符合普范審美標準的胡編亂造,也有責任與義務去發見、肯定那些有積極創新意義的創作,并給予及時、中肯的評價和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