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上的歷史：安徽漢畫像石的時代精神

丁云誼

安徽省蕪湖縣文物管理所 241100

石頭上的歷史：安徽漢畫像石的時代精神

丁云誼

安徽省蕪湖縣文物管理所 241100

漢畫像石集“刻”“畫”一身的獨特藝術表現形式，一面憑借傳統技藝中的線描技法為其手段，一面又藉以凸紋陽刻，或是淺雕等勾畫成圖，以表現形象與事物之間關系的影壁的形態呈現于人前。滿是刀刻線紋迎來的質感與氣勢，也夾帶著繪圖浮雕的意趣，每每形象單純洗練，盡顯雕刻藝術之美。本文主要闡釋了安徽畫像石圖像上的點滴印記，探尋了來自那一時期的審美認知與時代精神。

文物；漢畫像石；審美價值；傳承精神

一、前言

作為漢代獨特喪葬習俗而成的特殊藝術表現形式，漢畫像石由大量漢代地下墓葬群、墓網、廟網等建筑上雕刻畫像的建筑構石組成，其中蘊藏的精深內涵、豪邁的藝術風格，縱然隨之歲月流逝，卻不曾間斷煥發耀眼的藝術光芒。其傳導的內涵廣泛且豐富，題材樣式多變且藝術表現張力強，每筆起落都揮灑著濃郁的地域特色。

二、漢畫像石之古昔蹤跡

（一）漢畫像石的發現之旅

漢畫像石的出現及其衍生發展，不僅反映了當時的社會文化現象和經濟、政治和主流思想，也映照出了特定歷史階段的面貌。據史料與考古記錄所載，目前有文字題記為依據，有準確斷代的最早畫像石起始于西漢末年至新莽時代。后至宋代金石學興起之時，涌現出一批文人學士，有如洪適、趙明誠等人對“畫像”一詞的使用，并泛至各領域，沿用至今。

（二）漢畫像石的散布區域

據考古書冊與勘驗資料顯示，漢畫像石集中區域主要分布于四大地區:其一，蘇北、皖北、山東；其二，四川；其三，鄂北區、河南南陽；其四，晉西北區、陜北。以安徽地區漢畫像石為例，該地區至今出土漢畫像石出土量多保存較好，且多帶有統一的時代特征和鮮明的地域風格，直觀反映了當地的歷史環境和農牧兼營的經濟特點，儼然是一幅幅生動的歷史畫卷。

三、安徽漢畫像石之美學分析

（一）主題——抽象圖形。據考古史料記載，具有抽象性質的造型藝術最早始源于原始社會時期的彩陶工藝，安徽漢畫像石得益于大量民間藝術傳承，使之抽象造型的特質得以沿襲。以邊緣邊飾為例，在畫像石主體畫面結構中采用這一造型，是與其他區域出土的畫像石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點之一。例如，邊緣邊飾之綏帶穿璧紋，雖這一紋樣多以裝飾紋的形式出現，但不如一般單純式樣的裝飾造型。其或以棱形與圓形交錯穿插的形態，又或以菱形線與交叉線的切割疊加形態，時而居于中心，時而為上、下、左、右紋飾施以點綴。正是這看似單調與樸拙的工藝技術，充分反映了當時漢朝民間藝術家們無窮的勞動智慧審美能力與超高的抽象造型藝術表現能力。不僅豐富和充實了我國古代石雕藝術和壁畫藝術的寶庫，還說明淮河以南地區早在漢代已呈現出政治文明、經濟繁榮、文化進步的景象。

（二）工藝——雕刻手法。安徽畫像石慣用采取深剔的平面雕刻法來塑造圖像的整體造型，一般通過對動物、人物用以拙樸，或是渾厚的形象來構圖，藉以產生出藝術沖擊力，有異于其他區域的畫像石。簡單地說，就是在事先打磨光平并已經勾勒雛形的畫稿石面上，剔去雛形圖像之外全部留白之處，使圖像平面凸起，然而對這一凸起的平面并不再做加工雕刻，只是在此基礎上施以彩繪勾畫，使得拓片效果整體輪廓清晰，有如剪影般簡潔的裝飾效果。例如，安徽蕭縣出土的西漢晚期漢畫像石，內容以人物為主，也不乏一定數量的禽鳥走獸，其共性均與生活相關。據考證，這些漢畫像石是當地后世花鳥畫的肇始。其藝術特色是：藝匠極為注重對物象身份、形體特征的刻畫，忽略細微，卻形神兼備；線條簡潔，筆簡意繁，充滿骨力。如只在人物的衣領、袍袖等部位，以寥寥數刀，表現出衣物的褶皺感或質地感，其他部位則不作刻畫，具有強烈的藝術效果。

四、安徽漢畫像石之時代傳承

“我以為除了古人的遺物外，再沒有一種史料比繪畫雕刻更能反映出歷史上的社會之具體的形象?！敝麣v史學家翦伯贊如是說。安徽漢畫像石留給世人的不僅是歷史與科研的價值，還有它無法抹去的藝術價值。其生動形象地將那一時期的人類社會生活再現于人前，是一眾學者研究安徽地區漢代民俗風情、政局思想的重要史材。漢代是佛教傳人以前漢民族形成、民族精神確立的時代，同時也是宗法政治崩壞、以“尊尊”為特征的統帝國專制形成的時期。兩漢統天下400年是中國歷史上最強盛的時期之一，在這樣一個長期統一、經濟繁榮的王朝里，漢代精神是一種“席卷天下，包舉宇內”的雄渾氣魄，人民生活安定、富足，因而對精神生活的需求也隨之增長，進而使得漢代文化奠定了中國古代文化的基本格局和歷史走向。所以，漢代畫像石在題材和內容方面都極其豐富，不僅有反映社會現實生活、描繪歷史人物故事的圖像，還有表現祥瑞和神話故事、刻畫自然風景的圖像，毫無疑義地驗證了漢代畫像石是漢代人民思想觀念和社會意識的真實寫照。

除上述外，包括安徽漢代畫像石在內的漢畫像石所體現的漢代精神，還表現在思想家用文字未能闡釋出的社會心理和集體無意識。也就是說，通過對漢畫像石的深度解析，探知漢代人的深層心理還保留著“通過對圖像的影響來影響原型”的原始意識。例如，張振犁在《中原古典神話流變論考》中提到的“形象記錄并反映現實生活不是墓主和墓室制作者的主要目的，吉祥如意、盡善盡美地在神明世界里生活才是他們再造的理想人生狀態?！?/p>

五、總結

綜上所述，安徽漢畫像藝術不僅于我國美術史上占據極其重要的位置，也對我國造型工藝發展助益良多，是一部極富歷史內涵的畫卷。就其所呈現于人前的雕刻工藝、造型構圖、繪畫技巧等，雖經千年磨礪，至今仍為后人所推崇，其豪邁奔放的藝術風格，將大漢雄風存留至今，是我國古代文化藝術遺產中至關重要的組成。

[1]潘珍珍.安徽淮北漢畫像石的裝飾藝術[J].池州學院學報,2010,24(5):123-125.

[2]劉彩霞,范向前.生命幻象的顯現——安徽省淮北市漢畫像石的藝術個性[J].文史知識,2000(6):52-55.

[3]周水利.安徽蕭縣新出土的漢代畫像石[J].文物,2010(6):59-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