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女監車間的鴿子（外二首）

莫莫

從左飛到

右，從右飛到

左，撞向

又高又大的玻璃窗

一次，再一次

陽光，插進來

鐵柵欄投在

鴿子身上

它看上去像一只

身著斑馬紋囚服的怪鳥

一刀，兩斷

事實上，斷了的脖子

看上去沒那么恐怖

血，更多噴向屋頂

很快便干了

痕跡類似涂鴉

如果你看到那脖子上

僅余的一層皮肉耷拉翻卷

也請不要害怕

它還小心地與頭顱相連

仿佛，脖子與頭顱

并非血脈相連

而只是一堆積木

輕易就倒塌了

當十五歲的她，終于知道

將她灌醉并送到年輕繼父床頭的

是，她的生母

要不要帶一塊回家

攥在手心

溫的，像昨天還握著的手

硬硬的，硌痛

你陡峭的肩胛頂著我

要不要把你

裝進口袋，帶回家去？

這樣想時，聽到問

“天冷，要不要給老人家加床被子？”

恩。我答應著

將手中的白色硬塊放回

桌上的漢白玉盒內。看著

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細心地合上蓋子

用蠟將玉盒層層密封。最后

將一床大紅的小被子

蓋在了您身上

外婆，那是您生前喜歡的綢緞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