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文化自信研究的文獻信息可視化分析

張軍生

(大連大學　人文學部，遼寧　大連　116622)

國內文化自信研究的文獻信息可視化分析

張軍生

(大連大學人文學部，遼寧大連116622)

文化自信作為國家文化建設發展的核心戰略，近年來逐漸地成為國內學者廣泛關注的熱點研究領域。本文利用CiteSpace信息可視化軟件繪制國內文化自信研究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分別從初探、興起、高潮三個不同階段展現該領域近些年來的熱點主題變化情況，并結合研究結果從增加研究資助、關注基礎理論、正確對待熱點三個方面提出了加強文化自信研究的相關對策。

文化自信；信息可視化；文獻計量；Citespace軟件

近些年來，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不斷推進，以經濟、科技、國防等實力為代表的國家綜合硬實力大幅提高，國家正以一種嶄新的姿態展現在世界舞臺。然而，在經濟全球化、網絡信息化進程加快，全球文化交流、交融、交鋒的不斷更加頻繁的背景下，作為綜合國力主要衡量指標的國家文化軟實力卻表現出與國家整體快速發展不相適應的一面，成為全面推進社會主義各項事業發展的制約因素。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了培養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提高社會主義文化軟實力戰略思想。文化自信研究開始興起并逐步成為近年來國內學者在在學術領域研究的熱點和前沿問題，文化自信研究領域成果不斷豐富。通過對國內文化自信相關研究文獻進行科學計量，依托文獻信息可視化技術繪制文化自信研究的知識圖譜，充分展現文化自信研究領域的主題轉換以及前沿現狀，對于領會和貫徹黨和國家的文化強國戰略，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繁榮發展，提高我國文化軟實力有著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一、數據來源與分析

本文所計量和分析的文獻研究數據來自于中國全文期刊數據庫（中國知網），該數據庫是目前國內眾多數據庫中覆蓋面最廣，收錄文獻最多的數據庫。它涵蓋外文、農業、工業、醫藥衛生、教育、經濟等多個子庫，提供工程技術、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等研究領域的文獻查詢和下載，并能夠充分展現文獻的收錄、被引情況。根據該數據庫的查詢功能以及研究實際需要，本文選取數據庫中期刊、特色期刊、碩博學位論文、國際會議、國內會議、商業評論以及學術集刊等八個子庫作為檢索對象，按照主題詞精確查詢的檢索方式，將檢索式設置為“主題詞=文化自信”，時間范圍設置為全部時間段。經過文獻檢索，共檢索到與文化自信相關的文獻數據4831條，檢索時間為2016年4月1日。

從檢索數據的時間分布來看，數據庫所收錄的最早關于文化自信的研究文獻是何曉明在1990年發表在《天津社會科學》第五期的《現代新儒家早期代表論略》一文，作者在文中首次提出了“文化自信”一詞，而肖興華在1986年出版的《人民音樂》雜志中發表的《“五朵金花”——中國彈撥樂合奏團》一文中也曾出現“文化自信”一詞，但該文章與本文研究主題相關性不大。除去2016年研究文獻數量不完全的情況，該領域研究的學術文獻在2012年之前呈上升趨勢，特別是在2010年出現了快速增長的勢頭，在2012年的年發文量達到峰值為1030篇，2012年之后年發文量略有下降（如圖1）。發文量下降的主要原因是2011年十七屆六中全會將培養文化自信上升為國家文化建設戰略，文化自信研究熱度大大增加，研究成果產出速度加快，產出量大幅提高。隨著時間的推移、文化領域熱點的轉移，相對于2012年成果量的峰值，之后各年成果數量稍有下降，但保持相對平穩的態勢。

從檢索數據的研究學科領域來看，主要集中分布在文化、高等教育、中國政治與國際政治、思想政治教育、中等教育等領域（如表1）。從高產機構來看，文獻的高產機構主要有北京師范大學、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西南大學、華東師范大學、清華大學、中央黨校等機構（如表2），形成了以高校研究為主，機構研究為輔的研究機構分布格局。從研究文獻的資助情況來看，研究成果的主要受助基金有國家社會科學及基金（161）、湖南省社會科學基金（15）、全國教育規劃（13）等，各種基金資助成果一共260篇，占文獻總數5.38%。其中受國家級基金資助的成果有179篇，占全部受資助成果的68.6%，足見該領域受資助的基金層次較高，但絕大部分文獻屬于未獲資助研究成果，這也反映出我國對提升國家文化自信相關研究的資助力度還有待提高。

表1　文化自信研究文獻的學科分布

表2　文化自信研究文獻的機構分布

二、文化自信研究的計量與可視化分析

科學知識圖譜是目前科學計量學和文獻計量學領域的一種重要研究方法和工具。它是顯示科學知識的發展進程與結構關系的一種圖形，它是以科學知識為計量研究對象的，屬于科學計量學的研究范疇[1]。網絡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為傳統的科學計量學注入了新的生機和活力，通過計算機信息處理技術和信息可視化處理軟件，可以繪制科學知識圖譜，通過直觀的動態圖像信息，顯示出學科領域中出現的交叉學科的復雜現象，對學科領域的演進脈絡和研究前沿進行探索和預測，從而獲得較為詳盡的前沿科學信息分析結果[2]。這些信息分析的結果將有助于科學家有效地了解和預測前沿科技研究動態，在復雜的科研信息中開辟新的未知領域，提供快速獨立科學判斷的客觀依據[3]。2004年，美國德雷克塞爾大學信息科學與技術學院的Chaomei Chen博士基于引文分析理論將其范圍進行了擴展，開發了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CiteSpace信息可視化軟件，近年來已經成為國際科學計量學界和信息可視化分析技術中最具有特色和影響力的軟件工具[4][5]。該軟件系統開發與應用基于Java平臺，對絕大部分常見格式的文獻數據可以進行有效分析，包括專利數據以及醫學研究數據等。另外，該軟件還可以對多種數據庫，如CSSCI、和CNKI、SCI等進行數據分析，并追蹤研究熱點和探測研究趨勢。

根據檢索文獻數量的時間分布，文化自信研究歷程可以粗略分為三個階段，即研究初探階段（1990-2004）、研究興起階段（2005-2010）、研究高潮階段（2011-2016）。分別以三個不同階段的文獻數據為對象，利用關鍵詞共現的分析方法繪制科學知識圖譜，并進行科學解讀，從而得到該階段的研究熱點主題。關鍵詞共現法是指利用關鍵詞在某一研究領域出現的頻次來衡量該領域研究熱點和發展動向[6]。

（一）文化自信研究初探階段狀況可視化分析

1990-2004年是文化自信研究的初探階段。學界有關文化自信的研究成果數量較少，研究主題也較為分散。將檢索下載的1990-2004年的77條數據用信息可視化軟件CiteSpaceⅢ進行“除雜、去重”處理，去除多余數據和錯誤數據，將分析閾值調整為200，繪制出文化自信研究領域1990-2004年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圖2），其中包括413個節點，903條連線。按照關鍵詞共現的頻次，統計該時間段共現關鍵詞前20項進行分析（表3）。

表3　文化自信研究的部分共現關鍵詞（1990～2004年）

從高頻次的共現關鍵詞來看，除了檢索詞“文化自信”以外，“中國文化”、“黃賓虹”、“中國傳統文化”、“中國畫發展”、“外語教學”等關鍵詞成了1990-2004年間文化自信研究文獻中的主流關鍵詞。從科學知識圖譜中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結構來看，這一時期，我國學界對文化自信研究的主題較為分散，各研究主題之間緊密度不強，尚沒有形成較為完備的知識研究體系。通過觀察和分析網絡知識圖譜中的關鍵詞分布結構，能夠較為清晰地獲取這一階段國內文化自信研究的四大主題方向（如圖2）：一是中國文化問題研究，包括中國文化基本問題研究，中國傳統文化問題研究、中國傳統節日問題研究、人文文化問題研究等；二是中國民族音樂文化自信問題研究，包括中國民族音樂問題研究、北京音樂廳設計研究、吳澤州的民族文化自信觀等；三是，中國書畫文化自信問題研究，包括中國畫發展問題、中國書畫藝術相關問題，傳統審美、當代畫家文化自信等問題；四是教育文化主題研究，主要包括外語教學、中國語文以及現代科學等教育文化問題研究。由于這一時期文化自信研究尚屬初探階段，總體情況呈現出數量少、主題分散、體系不完整等特征。需要說明的是在這一時期，尚無較為完整的文化自信基礎理論研究成果，這也是文化自信研究主題多樣化且分散的重要原因。

（二）文化自信研究起步階段狀況可視化分析

2005-2010年是文化自信研究的起步階段。這一階段，學界關于文化自信的研究成果開始增加，文化自信研究初步形成知識體系。使用CiteSpaceⅢ信息可視化軟件對2005-2010年的448篇文獻數據進行可視化分析，閾值同樣設定為200，繪制出2005-2010年文化自信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圖3），其中共包含1047個關鍵詞節點，關鍵詞連線2156條。依據關鍵詞共現的頻次數量，統計這一時間段共現關鍵詞的前20項并進行分析（表4）。

表4　文化自信研究的部分共現關鍵詞（2005～2010年）

從2005-2010年文化自信研究高頻共現關鍵詞來看，國內學者在文化自信領域的研究主題發生了新的變換，除主題檢索詞“文化自信”以及在前期研究中出現的“中國傳統文化”、“中國文化”等高頻關鍵詞外，“物質文化遺產”、“民族精神”、“國學熱”、“文化自覺”、“全球化”等關鍵詞開始為國內學者所關注，成為文化自信研究領域新的主題。隨著經濟全球化趨勢的進一步深入，多元文化的交流融合給我國文化發展帶來了一定影響。黨的十六大以來，黨和國家高度重視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和意識形態工作，2005年4月胡錦濤總書記在山東考察時提明確地指出了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戰略意義。由此學界開始加強文化建設研究，文化自信研究成果也開始逐漸增多，研究主題也更加豐富。

從關鍵詞共現網絡結構來看，相對上一時期，在這一時期中國內文化自信方面的主題研究相對集中。這一階段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清晰的反映出有關文化自信研究領域的六研究主題方向：一是文化自信基本問題研究，包括文化自覺與自信問題研究、文化自信的內涵、功能意義研究、中國文化自身的自信問題研究、民族精神與文化自信問題研究、國學熱現象研究等；二是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問題研究，包括文化自信對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作用研究、文化體制改革問題研究等；三是中國文化發展的全球化問題研究，包括全球化對中國文化發展的影響、全球化背景下文化自信培育問題等；四是多元文化背景下文化自信問題研究，包括多元文化交流中的文化自信價值問題、多元文化背景下的文化自信教育模式問題等；五是國家文化發展戰略問題研究，包括文化遺產的傳承保護問題、文化安全應對問題等；六是人民精神家園建設問題研究。

（三）文化自信研究快速增長階段狀況可視化分析

以200為軟件運行閾值，利用信息可視化軟件CiteSpaceⅢ，繪制出2011-2016年時間段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圖4），其中包括697個節點，連線1410條。根據關鍵詞共現的頻次，統計該時間段共現關鍵詞前20項進行分析（表5）

表5　文化自信研究的部分共現關鍵詞（2011～2016年）

2011年10月十七屆六中全會召開，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這是新時期我國文化建設、發展的綱領性文件，對今后我國文化改革發展的任務和內容做出了明確的指示，并將文化自強上升為國家戰略來推進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隨后黨的十八大，十八屆三中全會又旗幟鮮明地強調文化自信對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的戰略意義。這一些列政策導向極大地鼓舞了學者們對文化自信問題的研究熱情，自此國內文化自信研究進入高潮階段，原有研究主題得到進一步得到深化，新的研究主題應運而生。2011-2016年間文化自信研究成果數量大幅激增，五年成果總量是2010年以前成果數量的8倍。從關鍵詞共現網絡結構來看，相對前兩時期，在這一時期中我國對文化自信方面的主題研究更加集中，已經形成更加完備的知識管理與研究體系。從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來看，文化自信的研究主題也在這段時期有了較大的變化，除文化自信基本問題依舊是核心熱點主題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問題、文化強國問題、大學生文化自信教育等成為這一時期學界關注的熱點主題。“社會主義文化”、“文化體制改革”、“民族精神”、“中國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國優秀傳統”、“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等關鍵詞也成為這一時期文化自信研究領域的高頻關鍵詞。隨著十七屆六中全會的勝利召開，文化領域的研究開始逐步深入。在這一時期多個研究主題出現突現的情況（突現是指某一時期，某個主題研究數量突然快速增加的現象），如2011年突現的文化體制改革問題、文化改革問題、中華優秀傳統相關問題等；2012年突現的大學生文化自信教育問題；2013年突現的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中國夢為主題的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問題等。這些主題突現現象不僅反映了國家政策的導向，也體現了這一時期國內學者在文化自信領域關注熱點的演進與變化。

三、對于加強國內文化自信研究的對策思考

自1990年至今，國內學者在文化自信研究領域取得的研究成果越來越多，研究層次越來越高，但相對于其他研究領域，文化自信研究領域還存在著提出時間較短、前期成果較少的問題，但國家的政策導向也為該領域研究提供了更加寬廣的研究空間。挑戰與機遇并存是文化自信研究所面臨的境遇，因此加強國內文化自信研究，需要把握好以下幾個問題：

1、國家應進一步提高對文化自信相關研究的資助力度

目前，我國文化自信研究深度和廣度不斷加強，但研究成果的資助情況卻并不理想。5.38%的資助率相比于其他研究領域明顯偏低，這也客觀反映出國家對該領域的重視程度不高。因此，國家各級研究規劃部門應當積極在文化自信領域設立專項研究任務任務，加大研究資助力度和廣度，促進該領域數量更多、質量更優、深度更深的研究成果涌現出來。

2、學者應當更加關注文化自信基礎理論研究

就目前與文化自信主題相關的4834篇文獻來說，對文化自信基礎理論如文化自信的內涵、功能、意義、價值等內容的研究相對不夠豐富，基礎理論百家爭鳴的局面尚未形成。面對新的環境和新的形勢，做好基礎性研究工作應當是拓展研究思路，開拓研究領域的必要前提。因此學者應當積極從文化自信的基本理論著手，開展更深入的基本問題研究。

3、學者應當正確對待文化自信的熱點主題

熱點主題是不同時期學者們關注和研究的焦點。合理的把握熱點主題將對學者確定研究選題和研究方向有著積極的意義。對待文化自信的熱點選題應當注意以下兩點：第一，跟隨政策和環境導向判斷研究熱點。研究熱點往往會在一段時期以突顯的形式出現，這往往與政策導向和環境變化有著直接的關系，如國家大力推進中國夢教育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并在社會上形成一定影響時，該領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問題和中國夢問題就自然成為研究熱點。第二，熱點問題研究應當保持延續性。要正確看待研究熱點主題，不能時間一長，國家著力點一變，研究熱度就大幅下降。如十七屆六中全會后，“文化體制改革”在文化自信研究領域在2011年開始出現突現，并在2012年維持較高成果產出量，這兩年年均成果數量接近100篇，而此后出現大幅下滑，13年至今年均數量不足10篇。

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加強文化自信的理論和實踐研究不僅是提高全國人民思想文化素質，有效應對經濟全球化、文化多元化趨勢的根本依托，也是促國家進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基本前提，更是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保證。相信在全體文化研究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文化自信研究會更上一個臺階，為國家的發展、民族的振興奠定堅實的文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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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劉曉波.我國圖書館學研究熱點及趨勢：基于關鍵詞共現和詞頻統計的可視化研究[J].圖書情報工作.2012（07）：62-67.

Visual Analysis of Domestic Self-confidence Document Information

ZHANG Jun-sheng
(Faculty of Humanities,Dalian University,Dalian 116622,China)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as the core development strategy for national cultural construction has become hot attention in recent years.This paper uses CiteSpace 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 software to draw domestic confidence keyword research cultural co-occurrence network mapping knowledge from the Exploration respectively,the rise,climax three different stages in this area to show their changes with the results from research funding to focus on the basic theory,the study of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to strengthen countermeasures focus properly from three aspects.

cultural confidence；information visualization；bibliometric;Citespace software

G20

A

1008-2395(2016)04-0042-06

2016-05-19

基金課題：國家社科基金項目（項目編號：15BKS129）；大連大學青年馬克思主義者培養工程專項研究項目。

張軍生(1981-)，男，大連大學人文學部團委書記，大連理工大學思想政治教育2013級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研究。